《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56、团聚 “你觉得他

　　凯南看了看林潇，又望向潇央，说：“那，你要直接带潇潇走吗？还是去见一见阿诺德？”
　　潇央还未说话，林潇立马叫道：“我要跟阿诺德老师道别，还要告诉他我是去做卧底的！”
　　潇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必须得见一见他。”

　　凯南和潇央，带着一帮小崽子，来到了阿诺德的新办事处。
　　小崽子们一回去就立马被揪去上课了，潇央则在会客室里等着。

　　没过多久，迪伦一边肩膀上顶着阿诺德，来到了会客室。
　　“嗨，潇央，好久不见。”阿诺德热情地说。
　　“艾利克斯被人带走了。”潇央说。
　　阿诺德和迪伦都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阿诺德问。
　　“昨天，你最后一次跟他联系是什么时候？”潇央的视线在阿诺德和迪伦之间来回扫着。
　　“唔，前天。”阿诺德说，“他被什么人带走了？”
　　“不是你的人吗？”潇央紧紧盯着阿诺德说。
　　“不是，我不知情。”阿诺德说完，仿佛陷入了思考。

　　潇央无法很清楚地判断阿诺德的表情，但是从迪伦的神情上来看，阿诺德的话不似作伪。
　　“你通过什么方式联系艾利克斯？要不要现在试试？”潇央说。
　　阿诺德和迪伦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迪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在屏幕上滑了两下，放在桌子上，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艾利克斯。
　　所以，阿诺德和艾利克斯的通讯方式就是手机？潇央有点无语。
　　迪伦点了呼叫，打开了公放。

　　铃声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喂？”艾利克斯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了自由。”阿诺德说。
　　“1984。”艾利克斯说。
　　“有一个新任务。”阿诺德说着，看了一眼潇央。
　　“嗯哼？”艾利克斯说。
　　“我想让潇央去做。”阿诺德说。
　　艾利克斯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什么任务。”
　　“我需要跟他单独说，你找个时间，让他来接听。”阿诺德说。
　　艾利克斯那边又沉默了几秒，说：“潇央最近有岗位集训，封闭式的，恐怕没法接听。”
　　“哦，这样，那他的岗位培训什么时候结束？”阿诺德说。
　　“可能得要一个月。”艾利克斯说。
　　“好的，我知道了，那再说吧。”阿诺德说完，挂了电话。

　　阿诺德看着潇央，没说话。
　　潇央也看着阿诺德，不说话。
　　迪伦收回了手机，依旧沉默。

　　整个会客室安静了好几分钟之后，阿诺德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你觉得他被胁迫了吗？”
　　潇央说：“我认为不是。”
　　阿诺德又陷入了沉默。
　　潇央说：“你打算怎么办？”
　　阿诺德笑了笑，说：“不怎么办，他一个人的背叛不能影响什么。”
　　潇央说：“你认为他的背后现在是谁？”
　　阿诺德说：“你把关于这件事情，你所知道的信息，告诉我，让我来猜猜看。”

　　潇央把奥尔杰失踪案的前前后后跟阿诺德说了一遍。
　　阿诺德沉吟不语。
　　片刻后，阿诺德说：“除了地牢的政权，我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
　　潇央说：“政府？政府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营救我们的，现在在立案调查的不也是政府的人吗？”
　　阿诺德想了一会儿，说：“现在信息不足。”他说完，冲迪伦示意了一下。
　　迪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手机，递给潇央。
　　阿诺德说：“谢谢你这次提供的情报，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通过这个，跟迪伦保持联系。”

　　潇央接过手机，说：“还有一件事，我要带林潇走。”
　　阿诺德微微一怔，说：“就算给她安装无法自由取出的脑机，你也无所谓了吗？”
　　潇央说：“我想清楚了，一家人应该在一起。”
　　阿诺德说：“我认为应该看她自己的意愿。”
　　潇央说：“她已经决定了要跟我走。”
　　阿诺德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她是个好孩子，我是真的舍不得她。”
　　潇央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阿诺德冲迪伦说：“林潇还在上课吗？叫她过来吧。”
　　迪伦点点头，把阿诺德放在椅背上，走了出去。
　　潇央看着迪伦的背影，说：“你好像很信任迪伦。”
　　阿诺德笑了笑，说：“是啊，我跟迪伦从小一起长大的。”
　　潇央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某天，迪伦跟你说，他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阿诺德又笑了笑，说：“那我就跟他在一起。”
　　潇央看着他。
　　阿诺德说：“他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不论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只要是我能给的。”
　　潇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迪伦带着林潇进来了。
　　“阿诺德老师。”林潇恭恭敬敬地冲阿诺德行了个礼。
　　“过来，让老师仔细看看你。”阿诺德跳到了桌子上，冲林潇挥了挥翅膀。
　　林潇看了潇央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跃上了桌子，走到阿诺德面前。
　　阿诺德用翅膀把林潇圈在怀里，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么个小不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林潇用头蹭了蹭阿诺德的脖子，然后顿住了，偷偷看了一眼潇央。
　　潇央表情温和，但林潇还是有些不自在地从阿诺德的翅膀里钻了出来，嘀咕道：“我已经长大了，别总是像对小孩子一样对我。”
　　阿诺德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忽然间收敛了笑意，说：“那好，我问你，你想要去地牢吗？”
　　林潇看了一眼潇央，说：“我要去地牢，我要去做卧底。”
　　阿诺德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变得温柔了许多，说：“你知道卧底是什么吗？”
　　林潇大声说：“我知道，卧底是好人，是英雄。”
　　阿诺德用翅膀抚了抚林潇的脑袋，说：“好，我的小英雄。”
　　说罢，他又示意迪伦取来另一个手机，交给林潇，说：“还记得老师教你的，怎么对暗号吗？”
　　林潇说：“记得！”
　　阿诺德点点头，说：“去了记得时常给老师打电话，老师会想你的。”
　　林潇使劲儿点头。

　　潇央带着林潇，走到门口时，林潇突然转头，看着阿诺德，说：“我能带科拉多一起去吗？”
　　阿诺德看着林潇，说：“不，孩子，卧底是孤独的。”
　　林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潇央离开了。

　　凯南正和约翰一起，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约翰看到潇央，叫了一声：“潇哥。”
　　潇央冲他点点头。
　　约翰倒是没怎么长高，跟几个月之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原本和凯南差不多高的约翰，现在矮了凯南半个头。
　　凯南冲会客室里望了一眼，说：“你们准备走了吗？”
　　潇央说：“嗯。”
　　凯南说：“那我们送你。”

　　凯南和约翰一直把潇央和林潇送出三公里之外，才恋恋不舍地止住脚步。
　　月亮高高地挂在墨蓝色的夜空里，一大一小在银色的光华下行进了数个小时之后，没入幽深的洞穴。

　　潇央在通道里走了一段之后，突然猛地回头：“谁？”
　　一阵安静之后，一个影子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小声说：“是我。”
　　“科拉多！”林潇惊喜地叫道。
　　潇央：“……”

　　已经离得太远了，潇央不想再回去一趟，只得带着科拉多上路了。
　　在地下的路上，林潇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个没完，科拉多倒是一直安安静静，只有在林潇冲他叽叽喳喳时才应几声。
　　安装了脑机之后，林潇安静了一会儿，仿佛全被脑机给吸引了。
　　进入动物共和国之后，林潇和科拉多瞪圆了眼睛，张着嘴。与想象中大相径庭的地下世界，和目不暇接的新事物，让他俩连看都顾不过来了。

　　潇央顾不上给两人科普，带着他俩直奔林骏宇所在的医院。

　　林骏宇原本正在喝粥，看到冲进病房的潇央，和身后跟着的林潇，激动地差点把碗打翻。
　　“潇儿！”林骏宇大声叫着，把碗往旁边的小桌上一丢，张开双臂。
　　“爸爸！”林潇一下子跳到病床上，扑进了林骏宇的怀里。
　　林骏宇几乎热泪盈眶，他使劲儿揉了揉林潇的脑袋，双手捧住她的小脑瓜，仔细地看着林潇，说：“我的宝贝呦，长这么大了！”
　　林潇被看得害羞，一下又钻到林骏宇的颈窝里，两只小爪使劲儿地圈住林骏宇，尾巴在被子上甩来甩去。
　　潇央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林潇的脊背，说：“下来，他还没痊愈，需要休息。”
　　林骏宇说：“我没事，我已经好了。”
　　林潇抬起头来，看看林骏宇，又看看潇央，然后乖巧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林骏宇这时才注意到科拉多。
　　他蹙了蹙眉，说：“这个丑东西是谁？”
　　科拉多一脸快要哭了的表情，说：“叔，叔叔好。”
　　潇央跳到科拉多旁边，叫道：“不许说科拉多丑，科拉多是我的朋友！”

　　林骏宇：“……”
　　跟闺女久别重逢，一上来她就因为一个丑东西顶撞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