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桑叶*草

4、阴差阳错 自从那一

　　自从那一次以后，凌莯雪一改往常的赖床的习惯，很早吃完早餐就骑上单车上学校锻炼去了。这样的反常行为让凌天奇很是不解，是什么才会让他们的女儿有如此的动力呢。
　　“Hi,李天。今天这么早？”凌莯雪提着两份早餐到了乒乓球场上，这是他喜欢的运动，凌莯雪觉得也会是她将来喜欢的运动。
　　“呵呵，李天，我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待遇，我就不枉此生了。”
　　李天放下球拍，往这个容易满足的家伙的胸口来了一拳：“你小子，这么八卦。”然后他笑着走到莯雪身边：“你也很早啊！其实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吃，你不用先买了来的。”
　　凌莯雪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厄。。。那个。。。没关系的，反正我顺路的。快吃吧，呵呵！”
　　“对了，李天，你上次教我的扣球我练的差不多了呢，等会来比比？”
　　“呵呵，好啊，小丫头还蛮勤快的嘛！”
　　李天的话让凌莯雪的心里一阵一阵暖暖的，那种感觉很舒服又有些痒痒的呢！她的感觉告诉她，李天也是喜欢自己的，对自己很不一样的感觉，很宠她也很温柔。
　　上课的时候，凌莯雪喜欢用余光去偷偷看着身边的男孩，他的表情很单一，大多数时候都是严肃的认真的样子，很少笑也很少说话，不过有时候他会在自习的时候和自己偷偷的在聊天。凌莯雪最喜欢那样的时候，也是这样莯雪知道他是一个很勤劳的男生，经常帮着母亲干家务，而且他的家境也不是很穷。偷偷的看着他，凌莯雪觉得是一种享受，那张认真的脸蛋，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最近，李天觉得自己上课也经常走神，有一个人的笑容总是有魔力把他从老师的话语中拉出来。一直努力让自己凝神，可是越在意那个影子就越清晰。让他开始更加注意着她。
　　今天放学，如同以往的，他先后把飞儿和凌莯雪送回到她们下车的地方——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突然间他想到爸爸让他今天去车场把洗完的车领回来，再一次又上了三路的公交车。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天的心今天跳得很没有节奏，好象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气呼不上来，弄得自己神魂颠倒的都不知道应该往那里走。
　　可是，可是，可是，他的脚步再也没有办法迈开了。眼前有一个女孩，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孩，在这样的烈日下她穿着大人般又厚又大的雨衣，努力的用喷水枪洗着面前的车，汗水象是雨水。滴到眼睛里的，她露出痛苦的表情用手试了试又继续工作，流到嘴里的她根本就顾不上擦拭，因为老板一直在催着她，因为后面排的车还有好多，因为她的矮小让她干得很吃力很慢。
　　他好象看到她在哭，那种无声的哭泣让他的心有撕裂般的疼痛。他很气，她的家人呢？怎么可以让这样的小女生这样的辛苦？还有这个老板，她还没有满十六岁呢！慢慢地走近她，好小心，好小心地皱着眉头。
　　夏飞儿发现他了，她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喷水枪不自觉地朝向了那个老板。他们都没有在意，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好想一下子把她拥在怀里。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们中间，他肥嘟嘟的脸上不停的滴着水，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盯着飞儿。
　　飞儿立刻仍了水枪：“老板，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我帮你擦干净。”
　　老板抓住了飞儿的手，很使劲，从飞儿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痛：“对。。。不。。。起。。。对不起值多少钱？你以为我的水不用钱是吗？叫你快点，还到我这里来两两相望了是吧?”
　　飞儿低着头，说不出话。
　　李天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冲上来把凌莯雪从那双大手里救出来：“你这个家伙，你敢这样打她，你知不知道她是。。。。。。”
　　“李天，好了，我的事你别管。”飞儿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也是她害怕的，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
　　“她是？哈哈，小毛头，像她这样的能是什么？穷得要死的乞丐喽！天生被人打的。”
　　“你再说一遍。”李天的怒气被勾起来。
　　“李天，你回去吧，不要管我，快点！”飞儿一边把李天往外推，一边制止他说话。“快一点，我求你了。”
　　可是局势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李天还是一股劲往前冲：“好，那我们法院见，我要告你雇佣童工。”
　　“李天。。。。。。”飞儿突然大声的吼起来，一下子把他推在地上。
　　“什么？你说？她。。。她是童工？她不是十七岁吗？妈的，你骗我，难怪。。。好了，你可以走了，因为你进监狱，我才没有那么笨，像你这样的人到处都是。”老板也吼起来。
　　“不是，老板。。。”
　　“滚，快点，不然我打死你。”
　　飞儿狠狠的瞪着李天，“这下你满意了！！”她的泪就那样流了下来，流进了李天的心中。再也不看他一眼的，跑开了。
　　李天一脸的无辜，这又是怎么回事？她这么需要钱吗？“诶，飞儿。。。。。。”
　　“飞儿，你等等我啊？飞儿！诶，小心！”李天从一辆大卡车前救下了横冲直撞的夏飞儿。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的，你知道吗？很需要，很需要。。。呜。。。呜。。。”飞儿再没有力气跑了，她在李天身上疯狂的打着，释放着自己的所有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李天控制不住的拥她入怀，心都快要碎了。
　　太阳已经慢慢的落山了，城市的温度没有那样的闷热。两个孩子坐在广场的石阶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刚刚。。。对不起！”飞儿终于冷静了下来，厚大的雨衣也脱掉了“可不可以，不告诉别人，包括小雪。”
　　“那么，我可不可以知道为什么？”李天的语气似乎比飞儿还要沉重但充满了好奇。
　　“呵呵，”飞儿苦笑了几声“还能为什么？穷人家的孩子出来打工养活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家里？你父母呢？”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吧！！”这样的话在她看来已经很平常了，十几年了，她再也不会像小时侯一样的跟着奶奶身后问妈妈。这个词语好象已经很陌生了，小时候，每一次自己这么问，奶奶都会偷偷的落泪，后来她开始自己刻意的回避着这个词语，因为她更爱奶奶。
　　可是李天却“那你？。。。。。。”
　　“是奶奶，爷爷把我养大的。怎么了？很意外吗？放心，我过得很幸福。”飞儿望着远方，两眼无神。
　　“为什么？这么热的天还穿雨衣呢？”
　　飞儿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把衣服弄湿了，爷爷奶奶就会知道了。”
　　“什么？他们不知道你。。。吗？那你？。。。”
　　“为什么？你知道什么？我们哪里能和你们比，不愁吃不愁穿。”飞儿又激动起来“你知道吗？他们已经六七十岁了，每天不舍得吃，晚上还要瞒着我干苦工，他们的手看得让人心痛，你知道吗？你有体验过吗？我只是想，只是想。。。让他们过好一点，吃。。。好一点。这样也有错吗？有错吗？有错吗？可是现在你连这样的权利也剥夺了！呜。。。呜。。。。”
　　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从来走得那么急，来得那么迟，为什么瘦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总是那么重的黑眼圈。。。。。。“对不起。。。。。。！！”李天对自己很自责，他喜欢的女孩，原来这样的辛苦，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些发现呢？他开始告诉自己，要保护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