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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画中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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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是一个一身红衣女子的背影，满头墨发以一发带束之，发丝随风飞扬，姿态懒散地倚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前面的湖泊中开满的莲花，平静祥和。只从背影看就能感觉到这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
“这便是你过来要找的东西？”祁池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凤笙放下手中的画，来到凤尾琴前。琴身是由古桐制成光滑发亮，不像是在这洞中搁置万年的模样，伸手想轻拂琴弦，不想从琴中发出一股守护之力想阻挡她。
凤笙只得用神力与之对抗。心中却有些不解，从未听闻本命法器会抗拒它的主人。难道自己这把琴吃硬不吃软？
凤笙摈弃杂念，一边控制着神力与之对抗，一边又小心翼翼释放善意安抚凤尾琴。正僵持不下之际。
“你是想拿起来吗？”祁池说着手伸向凤尾琴。
“住手！”凤笙阻止不及，于是一下将神力全部释放，将守护之力击溃。随即灵力的冲击，让她没有稳住，脚下一个趔趄，身体向后仰去。正这时，祁池连忙从身后接着凤笙。
“怎么了？”祁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应平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凤笙转头想转头看祁池的脸上是不是如声音那般失了平常的微笑。却不料，转头速度过快，两人距离又过近，她的唇擦着祁池的脸庞划过。
凤笙瞬间呆愣住，然后清醒，猛地从祁池的怀里起身，口中责怪道：“你这人类好生胆大，什么都敢碰，”
祁池感受着那轻擦一过的温热，目光轻怔，不知想到些什么望着远处，神思良久。
凤笙见祁池对刚刚的意外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热度这才慢慢下去些，目光有些躲避般转开看向刚刚那幅画，随即眉头微促。
祁池回过神来看她神情不对，便问：“怎么，有何不对之处？”
凤笙摇头：“无什不对，只觉得这女子定对这作画之人很是重要。”
祁池伸手轻抚画轴，“何解？”
“你看，画者笔下带着生疏与青涩，想来应该不是擅画之人，但明显看出画者很有天赋。再来便是这旁边景物虽也别致，但对比这画中女子而言可逊色不少，画者在画女子时应是费了不少心血，且人间有句话叫：情人眼中出西施吗？单是背影就如此美丽，可想画者该有多爱这名女子。”
祁池听着凤笙分析的头头是道，目光愣然地盯着画，声音有些紧涩：“或许吧！”
“不知为何，我对这幅画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凤笙话中带着疑惑。
祁池手上用力把画卷起来，转身对凤笙道：“哦，是吗？或许是错觉。”
凤笙听了这话，不与祁池辩驳。
“这洞中似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这山中设有结界，人类应是无法进来的啊。”凤笙伸手抚摸着画卷疑惑道。
祁池跟着低头拿起画走到书架旁放入画筒中，额间发遮住眼中的思绪，声音沉沉道：“可能是有哪位神仙看这山谷风景好，便借住了两天。”
凤笙摇摇头，本命法器降落地点一般隐匿，应该不会被发现，且应是有圣兽看管才对，但自己这一路走来却是没有看到这圣兽的踪影。难道是擅离职守，跑了？
环顾四周，觉得这个疑问应是没有解答了，便说“我们先出去吧。”
祁池点点头与她一起走出洞内，重新揽着祁池的腰，想飞回到山上，手上捏诀，运用神力，可她体内的神力似枯竭了一般，施展不出来。估计是刚刚降服凤尾琴，导致神力丧失大部分。
似是看出她面上的慌乱，祁池问道：“怎么了？”
凤笙定定神，轻舒口气，展开紧蹙的眉头。努力平稳口气说：“看来我们是要在山谷下暂时安家了，我的神力刚刚有些透支，暂时无法出去。不过你放心，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要~”
看着凤笙强做镇定，祁池嘴角微提，打断她的话：“神力？”
“~害怕。”凤笙惊讶地抬头，看着祁池脸上的笑容，脑中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不禁懊悔，怎么就说漏嘴了。
她不自觉伸手在玉白身上胡乱摸了几下，显得有些气弱地说：“其实我不是妖怪。”
“神仙”祁池面上微冷。
其实神仙也是有品级，她可是六界唯一一只九羽凤凰，生来便是神级，应该称呼她神君。只是看着祁池越来越冷的眼神，凤笙聪明地不在此时与他争辩神仙的品级这件事了。于是道：“也…差不多吧。”
祁池只冷然看她，气氛稍显凝滞，凤笙心中嘀咕着：小气的人类。嘴上却又好气道：“好嘛，要如何你才能不再怪我？”
他手上逗弄着玄青，语气淡淡地说：“在下在下只是区区一介凡人可不敢怪罪仙子。”
凤笙看祁池面上的冷淡，便伸手扯扯祁池的衣袖，小声说：“要不我补偿你吧。可不可以？”
祁池余光撇了一眼凤笙放在衣袖间的手，终是忍不住叹口气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便如此过去不提，可否？”
见祁池眼神中表达着：若不满足我的条件，这件事便不会罢休的意思。再加上虽然在此事上凤笙并没有说谎，却也存在故意误导他的嫌疑，又觉得他一肉体凡胎应也许不出什么难为的愿望。便应下他又何妨：“一件事而已，说吧，是想要金子还是银子？”
凤笙觉得人类可真是奇怪，居然和龙族一样爱好收集金银珠宝这类闪闪发光的物件。忽而想起自己的殿中，有一个房间塞满了辰烨这几万年间送她的东西，大都是这一类的。不若让祁池在里面挑选，正好也可以把那房间收整一下。
祁池微微摇头，眼中藏着狡黠的笑意：“我一时想不到，便先记着吧。”
凤笙嘴里嘀咕着：“那还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祁池笑容加深，伸手摸摸她的头。
不知为何，凤笙竟在这只手上感到一丝熟悉的温暖。难道是和师父有些相似？努力摇摇头，清醒一些，感到些许羞赧。毕竟她也是身为活了六万岁的神君了，现在却被一个活了不过二十几年的人类摸头。这可真是有违神君的风范。
低头避开祁池的手，凤笙轻声问：“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祁池伸出的手愣在半空中，笑意僵在脸上，长叹口气转身向树林子里走去，边回答道：“我们先找些东西建造个房子暂时居住。”声音带着些凉意。
“我可以给你变出来啊，想要个什么样的只管告诉我。”凤笙兴致勃勃，说着手上开始准备捏诀施法。自信满满的念诀，手臂优雅的一摆。一座精美绝伦的宫殿样式的房屋瞬间出现在面前。金色的瓦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体透露着华丽。
祁池看看她施法变出的房子，只眼带讶异，瞅着她没说话。
凤笙眨眨眼看着这座精美绝伦，奢华富贵的宫殿…模型，感到很羞愧，明明夸下海口，最终却丢了颜面。于是讪讪笑道：“这个，神力有点不足，只能…变出个小一点的”希望能给自己找补些面子回来。
祁池看着没有自己高的房屋，转过头去，身体一抽一抽，声音僵硬：“走吧，我给你变一个。”说着从地上捡拾起一些木头放做一堆，然后又去折千木的叶子。
凤笙瞪了眼令自己出丑的‘宫殿’，沮丧地跟随在祁池的身后，看着他不停忙活着。
感觉这人很神奇，明明是一肉体凡胎，却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也什么事情都惊扰不到他一般。和她之前见到的人类都不相同。
“我去其他地方折大一点的千木叶。”凤笙抱着玉白往相反的方向行去。急于解开心中谜团的她没有看到身后祁池转身看着她背影的眼神，深意悠长。
太阳逐渐西去，山谷无法再受到阳光的眷顾，天空被夕阳映成红色，山谷中变得暗了下来。
待走到林中深处，距离祁池较远了，凤笙才放下玉白，突然发难：“你是哪来的小妖，纠缠在这个人类身边，有何居心？”
玉白歪歪头看她，好像听不懂她所言为何，于是眼睛一眯，冷冷地说：“你最好从实招来。”
玉白看着凤笙瑟瑟发抖，身上漂亮的毛发一抖一抖的，却依旧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来你是选好了，那等会可别后悔。”她凶狠很地说。随着话音落下，手上聚起神力。
这小狐妖看着凤笙手上蓄势待发的神力，终是不敢再装模作样下去，急忙开口道：“我本就是这方南山中土生土长的狐妖，跟在主人身边，也是因为，我已认他为主而已。并不敢纠缠主人，望仙人明鉴。”
“那你应是知道祁池的来历，说说吧。”她背对着玉白，看着眼前的树，寻找着树上最大的那片树叶。
玉白见凤笙口气放缓，这才慢悠悠开口说：“主人是被红尾带来的，仙君应该不知道她吧，其实红尾是一条大蛇啦，，只是尾巴是红色的才会叫红尾。”
凤笙转头冷眼看着玉白啰里啰嗦一堆，却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提醒它：“我不是问红尾，是问你祁池是怎么回事？”
玉白被打断，脸上带着委屈说：“我这正是在向仙人详细禀来，别着急。对了，说道红尾，她可是已经修炼快有一千年了，所以已经有了人形，不过她可坏了，经常欺负我们。”
神力又在手上萦绕，她恶狠狠地说：“戏弄本神的结果你可知道是什么？”
白玉看到凤笙似是有些着怒，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般急忙说道。“主人是被红尾捡回来当压寨相公的，带过来时就一直昏睡这，红尾把他放在木屋就有事离开了。”
压寨相公，凤笙脑海中立时出现人间的话本子里描写的场景。祁池一身红色喜服，清隽的脸上满是娇羞地称一彪悍的女子为：“大王。”想着这场面，嘴角微提控制不住开始抽搐起来。
玉白一脸绝望地看着她，双耳耷拉下来，可怜地说：“就知道会这样，被主人知道可就糟了。”
压一压抽搐的嘴角，揉开眼角笑出的泪花，待脸上狰狞的表情稍稍平静之后，凤笙揉揉玉白的狐狸头说：“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