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骑士 不三不四》希九

3、你不晓得负智商会传染？ 三、

　　三、
　　你不晓得负智商会传染？
　　“真是的！你到哪儿都不安宁……”
　　“那男人走了，所以就只能你来赔钱……”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医院收入不景气，还激怒客人，你怀的什么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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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六年面对着四面八方的大嗓门的指责，敲了敲坐在自己旁边的同事小红，小声说道：“我突然很想听大提琴……”
　　小红似乎有些惊讶五十六年会平和地跟自己说话。张了张嘴，然后小声地回道：“我会拉大提琴哦。”话毕，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真的真的真的？你这种猥琐的生物会那么伟大的东西？”五十六年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又接着说：“不过我不如去街头找二胡爷爷，曲曲免费，而且我一蹲就是一下午……毕竟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猥琐的肛肠动物伏在大提琴上轻碰弦发出‘嗡’以后，表情变得错综复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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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红突然很想哭，她早就应该知道这女人怎么可能会平和地来说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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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张纸被满头油光的护士长拍在桌子上。
　　红笔写的一串数字让五十六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这是我要赔偿的金额？”
　　“是的。”斩钉截铁般的回答。
　　“……这次事故说白了跟我没屁关系好不好。能不能别欺软怕硬？”卧槽那些人拦不住那个祖国教育失败的成果外加医改失败的罪魁祸首，也不能来欺负她啊！
　　“我不管。反正这次事情，你有参与。办不成就卷铺盖走人。”
　　“……你早点洗洗睡了吧，别神经错乱地扯蛋了，小心被咱隔壁那家疯人院的叔叔抓走。”
　　护士长怔住了，继而被气得喘着粗气，抖动着肚子上的肥肉，嚷道：“五！十！六！年！”
　　声波传到耳中，震撼了耳膜。五十六年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趁满头油光的护士长彻底爆发之前迅速溜走。

　　溜走之后，换下粉红色的护士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医院里消毒水和乙醇混合的味道着实不怎么好闻，再加上换衣间右侧厕所传来的氨水味让五十六年的头昏昏涨涨。
　　拿起座椅上的包，便快步走了出去。

　　倒霉。倒霉。就是倒霉。
　　五十六年抱着包，脑海中挥之不去倒霉二字，不断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走在人山人海的池袋西口。
　　街边坐着许许多多情侣。打情骂俏，红男绿女，拉皮条的声音，几乎成了这里的特色。

　　五十六年找了个旮旯的座椅坐下，拿出手机，准备告诉自己父母这几天就不回家了。毕竟家在僻远地方，从池袋回去也怪麻烦的。
　　发完邮件，五十六年一脸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周围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的确很是热闹。从小身体就不好再加上年年都犯鼻炎的五十六年实在是难以忍受酒味、香水味、烟味交杂在一起的味道。
　　比起这种地方，她还是更喜欢平凡的生活……最好能够一成不变。

　　就在她眼睛乱瞟，心里不断批判这个地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最近魂牵梦绕的身影——就是那个祖国教育失败的成果外加医改失败的罪魁祸首。
　　几乎是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五十六年停止了嘴里咀嚼口香糖的动作，向来体育不及格的她以生平最快的奔跑速度扑了过去——
　　“哐——”
　　五十六年整张脸以极其怪异的动作埋在了那个男人怀里，整张脸像是撞上了钢铁，瞬间就麻掉了。
　　她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拽住那个男人的白衬衣衣袖，顾不得自己已经被撞疼得整个眼眶都红了，微微喘着气大声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再也不会让你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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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羞赧少女在追求自己的白马王子。着实，这番颇有歧义的话让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穿着棕色西服的眼镜男愣了下，然后问道：“静雄……这位是？”
　　“……啊啊？”平和岛静雄把嘴里叼着的烟单手拿了下来，搁进上衣口袋里的一个白纸袋子里。然后稍稍用力把五十六年紧紧攥着的衣袖扯回，随即仰着头拍了拍额头，说道：“我想不起来了……你是谁来着？”
　　“……你真是扔完就忘得一干二净，够渣。”五十六年的气息还没从刚才的奔跑中缓过来，仍旧有些气喘，但话语中的讽刺意味不减半分。
　　平和岛静雄额头的一根青筋暴起，他想起这女人是谁了。
　　“你有事么啊？”最后尾音上扬的那个“啊”让旁边的汤姆立刻意识到静雄此刻的心情极差。
　　“有。”她不光有事，还有火，快要被气死的火。
　　平和岛静雄蹙着眉头的表情，在她主观看来就是不想让她跟他“打招呼”。五十六年握紧拳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句话：“呦……你看我这体型还能像卡卡西一样站在树上跟别人打招呼么？”
　　说完之后，也没等对方回话，她便伸出手，重新咀嚼起嘴里蓝莓味的口香糖说道：“扔了就别想擦干抹净地擦擦屁股走人，给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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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和岛静雄只是皱了皱眉头，转身要离开。他身边的汤姆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五十六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那两个男人后面紧紧地跟着。
　　果然，走了一会儿，平和岛静雄便转过了身：“你想死么？”
　　“不想。”五十六年不假思索地说，继而满是怨怼地说道：“不过我更不想当替罪羊。”
　　平和岛静雄似乎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烦躁地说了句好臭就接着往前走。
　　五十六年愣了会儿……那句好臭是对她说的？
　　“让您觉得臭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要的就是你‘总感觉被什么东西附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无视你啊，背贴灵’这效果。”
　　平和岛静雄看着那个叫五十六年的女人笑得“花枝招飐”，莫名地来火。
　　顿了顿，五十六年一脸认真地说出更让平和岛静雄想要拆掉全池袋的路标和栏杆的话：“我不介意一直跟着一个祖国教育失败的成果外加医改失败的罪魁祸首……直到你给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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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平和岛静雄握紧了拳头，两侧太阳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初春的夜晚微凉，行人来来往往。
　　他望向蹿涌的人群中，想要找出那个最让他火大的男人——折原临也。
　　这女人绝对是那家伙派来耍他的，绝对是！
　　——平和岛静雄在心里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