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魔王 恭喜雨果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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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罗最近在学习O博上的网友提出的摆烂工作法，每天下午5点准时提包走人，同事对她的临阵脱逃嗤之以鼻，但是夕罗决定全都去他妈的吧！她好不容易活着，上班就是折寿。“改天我就把这该死的工作辞了……有人对我说我可以拿那些艺术品去银行贷款。我上网搜了下，说是我拿到贷款后也可以把它们留着挂在家里，虽然我没太懂那个运作原理。”夕罗说起自己的新发现。
“那很好，你可以在家里多休息了。”雨果从厨房走出，他今天学习了土豆泥的做法。汤汁算不上浓厚，也不至于稀薄，混着大块的绵软土豆呈出棕黄的颜色。夕罗挖起一块土豆，柔和的触感流入舌尖，稍带咸味，是夕罗喜欢的类型。
“嗯，虽然我很喜欢充实的生活方式……但是说真的，现代人这个上班规律和我以前在高塔里的时候有的一拼。”夕罗平淡地回忆昨天他们谈论的话题。她还是圣女的那会儿，每天早上7点准时出现在祷告室，下午9点亲吻完最后一个人的额头，然后再爬几千层楼上去洗漱睡觉，如此循环往复，全年无休。她前几次的“生命”里上班还没这么吃力，这次倒是吃尽了苦头，难得让夕罗回想起幼时的经历。
“我们可以找个人来看看贷款的方法，跟市长说了的话就很容易走到后门了，而且也不必把它变卖出去了。”雨果提出建议；市长是一个长尾巴的龙族，休憩在家时去拜访他的话就能见到他紧贴皮肤的黑色龙鳞和裸露的爪牙。
今天下午没有出太阳，雨果的房间里阴凉许多。夕罗端起吃空的碗放到厨房，却发现洗手池边的窗户外掀起一层薄薄的热浪，今天外面怎么也只有30度出头，会热成这样吗？她打开水龙头。
雨果在客厅收拾剩下的餐具，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混杂院子里忽然传来的像是烈日在灼烧草坪一般的声音显得并不和谐。夕罗捧起一汪自来水扑在脸上，同时运转起魔法。
清澈的水流在夕罗眼前形成一道流动的屏障，夕罗透过水幕看到的院子里除去原本的装饰物和草地，还莫名出现了数团陌生的刻意隐藏过的红色魔力。夕罗的魔法是温暖的橙色，雨果是清爽的天蓝；张扬且富于侵略性的深红在院中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它们逐渐构成一个夕罗熟悉的图案。
……哦，是扎恩最爱的搓火球；但在火球术的基础上，红色法阵还附加了一个效果。
夕罗转身跑向厨房外，水幕随着夕罗的离开四散到房内各处，在雨果屋中的墙角展开几条微小的透明线条。“雨果！你的房子要炸了！”夕罗伸手组织出一枚崭新的五角星，法阵的线条在空气里逐渐清晰，这是反制他人法术的魔法。
夕罗试图迅速地解释现状，然而雨果看起来并没理解她的意思。她牵起雨果的手，干脆命令他展开翅膀——天使的羽翼包裹住二人的身躯，成为最强的盾牌；反制魔法在下一秒便迎接剧烈的爆炸，出乎夕罗意料的是，莫名的爆炸法术的力度几乎完全粉碎了她临时作出的反击，毫无悬念地从院子的角落开始将整栋建筑打击得乒乓作响，火焰在横梁上自由窜出，夕罗方才散开的水幕堪堪接住火球术的抓挠，只基本维持住房屋的形状。
主体的爆炸魔法结束后，火焰还在房屋内部攻击夕罗没有照顾到的家具和地板。雨果搂紧夕罗的肩膀，两人皮肤紧贴，迅速移动到在一瞬间已经变得焦黑的院子中暂避危险，他们稳定身形后再次施法，阻止火焰继续蔓延。
“这个颜色和强度……”夕罗神情古怪。
雨果也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的房子……”
不止房子，雨果存着稿件资料的电脑也还在里头呢！魔法虽然可以修复电脑，但里面的数据并不能随着物件的变形全数返回，他恐怕得把这半个月的工作重新来过！雨果想到这里，说话更加哽咽起来。
“雨果，小心。”夕罗强行打断雨果的忧郁，小心翼翼地揽着对方的胳膊。附近的邻居大多闻声赶来，她趁还没人走到现场时为他们二人降下术法隐去身形——不对，是三人。
至少一半都化为灰烬的独栋房屋的背后，升腾起红黑交杂的浓雾，夕罗的隐身魔法附在浓雾外围，橙色的光芒不需多时就被深红的术法彻底包裹。浓雾翻滚，将夕罗的目光与魔法统统收入囊中。雨果立在原地，身后是赶到院外的邻居嘈杂的声响。
夕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色彩。
她扶住雨果的手臂，示意对方后退到安全距离，并为整栋建筑的区域降下一个护罩，以防门外不明真相的邻里受到伤害。
——这吞噬一切的雾气缭绕的景象，这曾号称要灼烂世间万物的滔天烈焰，这阔别多时却仍然令人身心颤抖的如血般发黑干涸的颜色。
这一切。
夕罗轻握双拳，魔法涌动浮现在她的身体表面。风声与浓雾深处吱呀作响的杂音探出手，抚摸夕罗外露的肌肤，记忆中早已消逝的笑声也紧接着烙印上她的脸颊。
男性的身影渐渐浮现，浓雾刹那间紧缩到雨果与夕罗视线的交点。赤色的雾气牢牢固定在深黑的人形表面，形成夕罗记忆深处被幸福和恐惧围绕的最后的终点。
赤红的皮肤与头部形状锐利的黑色尖角，高大的身体上顺延出坚硬的线条，雾气全部散去后显露的锐利的五官，无一不大张旗鼓地彰显他的身份。
——数百年前，使大陆上所有居民苦不堪言，生活在漆黑炼狱中的罪魁祸首。
“安古斯。”
她昨天与雨果提起那个封印后，特地感应过封印是否完好，结果是封印仍然存在，并没有破裂的迹象；没想到今天被封印的当事人就这么大费周章地在她面前表演了一出与过去如出一辙的爆炸戏剧，现在还挽着她刚才在他身上留下的隐身魔法的橙色触须，用宛如猎手注视猎物的目光回望夕罗的打量。
魔王走近维持防御姿势的二人，视线扫过站在夕罗身后的雨果，发出一声表示轻蔑的嘲笑。
“你的新伙伴？一个天使……真是越来越没品味了。”安古斯开口，两侧三角形的尖牙占据了相当的位置，在空气中咀嚼雨果的外表和夕罗挡在他身前的右手。
夕罗回应他的挑衅：“如果你羡慕的话，可以加入我们的好朋友游戏。对吧？”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圣女。”
“我在封印你不久后就抛弃了这个身份，安古斯。魔法在这个世界上也早就销声匿迹，你的历史已经完全被现代人舍弃了。”夕罗回望门口还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和消防；安古斯向来不在意活人的性命，如果让他在这里大开杀戒的话，再怎么走后门恐怕也无法在这儿继续住下去了，而且还会引起普通人类的注意，非人类的大家之后的生活，一定会极为艰难。
“夕罗，这样的情况不能影响我的心情。更何况，你的住所也已经被这场火毁于一旦了吧？这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安古斯恶劣的嘲讽让雨果的表情在这吵杂的画面里瞬间改变，假如现在是彩色漫画的场面的话，他大概变成了黑白两色。夕罗也随之身体颤抖，安古斯一时不能分辨她是在笑还是在流泪。
最先打破他们三人之间的沉默的是异常愤怒的雨果：“那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