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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201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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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海市。
延平路上有一家清吧叫“卷毛婆婆纳”,正对面是很红的“Babyface”,在马路这边就能看见它挂着“Full”的标牌。
蹇小佑和曾经的高中同学毛槐槐、言雨约了来这里小酌。
毛槐槐进门,脱下外套:“没想到这家bar还开着呢,真是回忆满满呀。”
言雨说:“可不是,我那天做梦都梦到这儿了,你说可不可怕。对面这家Babyface倒是棵常青树。”转了转酒杯,又咂摸说:“不过也是啦,一代人终将老去,总有小姑娘正年轻。”
蹇小佑嗤笑一声,转头看着对面红色的Baby蓝色的face一闪一闪的。
毛槐槐问:“言雨你最近忙什么呢,总也叫不出来。”
言雨回:“忙着星辰大海呢,能吃苦,能攻关,能奉献。”
毛槐槐轻笑:“升了总师就是不一样喔,思想觉悟都跟着上去了。”
言雨说:“天天加班都快住单位啦,哪像你丫朝九晚五地划水。”
毛槐槐反驳:“我们只是分淡旺季,忙起来也是脚不沾地的。”又看了看蹇小佑,啧啧两声:“还是佑小爷开心喔,天天发呆也日进斗金,眼里压根没有柴米油盐呀。”
蹇小佑懒洋洋的,配合着表现了下发呆的日常,并不以为耻。
言雨感慨:“还是佑子脑袋好使,话虽不多,下手却是稳准狠,早早就财务自由了。”
蹇小佑欠扁的谦虚到:“运气好而已。言雨你知道财务自由的定义嚒,只要被动收入大于日常支出,就可以自由。所以你天天加班,单身,财务自由也不是梦想。”
言雨气结:“我大姨还让我周末相亲呢,相亲很烧钱的你们晓得哇,上次跟个爱狗的女士去撸哈士奇,居然入场费要人均两百块。”又揶揄蹇小佑:“你丫荷包倒是鼓得过分了吧,毕竟天天在家里做木匠能花几两银子。”
毛槐槐打量着蹇小佑的神态,小心地问:“佑小爷最近做的木雕有顾客了嘛?”
蹇小佑知道她是试探自己的感情状态,轻笑:“没有。”
毛槐槐轻轻“喔”了一声,想再问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言雨却是个没顾忌的,戏谑地看着蹇小佑:“跟阿韭真断啦。”
蹇小佑微挑眉,慢悠悠的说:“有人记得嘛,再过两小时就是乌韭生日了。”
大家伙心照不宣地轻叹一声。可惜了那些共同的记忆,如今却坑坑洼洼,随意触碰就深陷泥潭。
曾经言雨经常调侃蹇小佑:“佑子,你丫是手工小王子嘛,给咱乌韭送生日礼物从来不用钱的。”又会跟蹇小悦挤眉弄眼:“小悦,你哥对你不上心喔,过生日都是买个包打发了。看看你哥对阿韭,人家生怕花钱显得敷衍呢。”
那时的蹇小悦也是一个挑眉,豪爽得很:“雨哥你算了吧,还挑拨离间呢。我就想我哥拿包给我砸晕了,包里最好再塞个卡地亚的大金镯子。”又咂摸了一下:“我哥也是挺不容易的。人家小男生攒上几个月给女朋友买个名牌包包也是心意满满了,小女生抱着包包也得心花怒放呢。到我哥这儿反而表达不出来,还得自己亲自上阵,花心思下时间,才显得情真意切。”
毛槐槐听闻,嘶了一声:“说来说去,变着法儿炫耀你家有钱呢。”
当年的蹇小悦大言不惭地点头,又晃着脑袋叹气:“我哥那木匠活做的,工具一堆,木屑一地,迟早得成鲁班了。人家闭关赶工那几天,饭都不吃,我妈还嘲笑他是明朝那个什么,什么木匠皇帝附体呢,端着碗问他咱今儿还上不上朝了。”
眼见着气氛有些凝固,蹇小佑慢悠悠说:“别这么小心翼翼的。前一阵子还跟乌韭通了语音呢。”
言雨接道:“怪道了,小悦跟我说,她跟阿韭一个学校呢,她肯定又会像之前那样粘在阿韭身上。”
蹇小佑也笑了。
言雨喝了一大口奶黄色的snowball,忍不住道出心声:“哎,阿韭这姑娘如今也不大联系咱们。佑子你又看不出个心思,搞得哥们几个平常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忒累了。你丫什么时候想好了,倒是也给咱个说法,这是翻篇了还是等着再续前缘呢。”
毛槐槐害怕言雨喝多了乱讲,忙踩了他一脚。
蹇小佑清清嗓子:“没事,让他说吧。”又慢慢回答言雨的问题:“我不知道,没想好,想不明白。”
毛槐槐心里一酸,轻轻拍了拍他,也不再言语。
蹇小佑转着手中mojito,想到乌韭以前每次都点这个,总也感觉跟其他地方的味道有些许差异呢,自言自语道:“这里也是第一次见乌韭的地方。”
这可真是点睛之笔,气氛又重新凝固了起来。
毛槐槐脸色黯然,言雨捂着脸叹息,蹇小佑却掉入了冥想盆。
2007年12月,海市。
曾经的乌韭经常来“卷毛婆婆纳”,吧台的小哥也脸熟了,知道她会点一杯mojito,然后坐在窗边就着零星的灯光画插图。有时眼睛并不盯着速写本,只是看着对面Babyface的招牌,笔下却不停。
高一上半学期的某晚,蹇小佑一进来就看见乌韭了,因为实在很显眼。
漂亮的姑娘,干净的眼神,学生装。关键是,她居然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佑子,佑子,快看快看,45度方向,那儿那儿,有小姑娘盯着我一动不动的,咋回事,难道我太帅了,会不会是看上小爷我了,嗷嗷嗷,这个妹妹好正点。”
言雨两眼放光,碎碎念,雄纠纠气昂昂迈步。
蹇小佑一把搂住他:“你眼神还好吧,你动动,看人家姑娘眼神跟着你动不。”
言雨还真的动了动:“妈蛋,这姑娘发呆呐,你说会不会是诱饵。哎呀不对,这小眼神够阴森的,谁会上钩,人家好怕怕。”
边说边选了旁边的位子坐。
“我听小道消息说,你家蹇小悦喜欢初中部有个叫硕言的诶,哎小花同学也长大啦。五好哥哥是不是桑心欲绝。”
没人回答。
“你家蹇小悦真不错,混合着大女孩的清纯和小女人的妩媚,就像一朵欲语还休的白百合,又像温柔可人的解语花,简直是早春采茶少女喔。”
“修辞不错。”
“那可不,想当年我舌战群儒的时候,暖羊羊都招架不住。”
蹇小佑也想起来这事儿,轻哼一声。
暖羊羊是言雨没分班前的同桌,脾气好的没话说,居然硬生生气的屁股下凳子都举手里了。
“我不就是对比了下她跟我的小女神么,她脸没小女神小,眼睛没小女神大,个子没小女神高,腿没小女神细,诶,我当时小女神谁来着?”
言雨自顾自说,还没回忆起来就见蹇小佑朝门口走。
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么殷情定是蹇小悦到了。
前天是蹇小悦生日,因为是周中就吃了个饭,今天放学大家纷纷表示得出来聚聚。
本来选地在Babyface,但由于是临时起意,周末太火赶不及订位,有人说对面有家清吧,名字挺怪没记住,于是就干脆约在这儿,也好找。
一行四人,毛槐槐眼尖,进门就瞅到了窗边单手撑着脑袋的乌韭。
“阿韭,不是吧,这么巧,你一个小姑娘搁这儿作甚呢。”
乌韭抬头。
“阿韭你在画画吗,这么暗看得见嚒?” 毛槐槐坐在阿韭旁边,凑过去瞄她的画纸。“好像是个人,是个男生。”
“是女生啦。”乌韭小声嘟囔。
“……阿韭你是象征主义野兽派诶。”说完,毛槐槐坐下来,跟大家讲:“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前桌乌韭。”
又扭头看乌韭:“呶,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鲜花美女蹇小悦,旁边杵着是她的妹控欧巴佑小爷,这是话唠学渣言雨。今儿是小悦生日,所以大家出来轻松下。”
乌韭站起来看着蹇小悦:“蹇小悦,生日快乐。”
蹇小悦笑着点头说谢谢你哦。
于是自然坐成了一桌。
蹇小佑坐在乌韭对面,抬头看向乌韭:“乌韭你经常来这里?”
乌韭是丹凤眼,乍一看很媚,给人一种冷艳淡然的感觉,一开口却软软的,尾调很柔和:“是呀,离家近,经常来喔。”
这时,言雨突然自来熟的开口了:“这个妹妹我见过。”
毛槐槐一掌把他头扭过去:“言雨你红楼梦看多啦,要不要这么恶俗。我们阿韭认生,你别吓着人家。”
蹇小佑噗嗤一笑,言雨可不是见过嚒。
乌韭和毛槐槐是十班的,蹇小佑和言雨是三班的。十班近操场,三班近热水间。蹇小佑和言雨经常去操场放风,乌韭经常去水房打水,打过些照面。
貌似是上个月吧,有天时间紧,蹇小佑走的比平时快些,却不想在走廊转角处这个姑娘撞了上来,言雨也在场。
这会儿,乌韭也想起来了,低声道:“是见过。”
那是11月中旬,开学两个月后,当时她怀里抱了三个杯子。
差点跟蹇小佑撞个满怀,最外侧的杯子顿时脱离怀抱。
乌韭脑子一懵,待回过神来,蹲下身。
发现并没听见叮铃咣当的响动。
“噗嗤……佑子,哪里来的二愣子?”
乌韭站起来,眯了眯眼。一男生半蹲状歪着脖子眨眼睛瞅她,很像是动物园里猩猩什么的(现在终于知道了这只会说话的猩猩叫言雨),话是跟旁边的男生说的。
乌韭扭头看去。
男生摇了摇手中的樱花粉保温杯,勾着唇角瞅她。
真是耀眼的男生,仿佛今天的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
个子很高,有1.85吧,乌韭略微仰头。
长相有点日耳曼的味道。
却不白,是小麦色。
整体气质很有侵略性。
乌韭伸出手道:“谢了”。
蹇小佑把杯子递给她:“不好意思乌韭,走的急了。”
乌韭笑笑,转身往回走。
路上却想,为什么这个男生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乌韭心道:“原来我这么有名呀。”
这时,上课铃“雨中漫步”开始放。
路程除以脚速,圆舞曲完了20秒才能进班。
“哎呀要迟到了。”冷得紧紧抱着杯子,乌韭感觉很委屈。
她忘了接水鸟。
2007年的卷毛婆婆纳。
言雨好奇地问乌韭:“阿韭,还没问你,当时怎么抱那么多杯子呢。”
毛槐槐答:“这个我知道啦。阿韭怕冷,永远是三个杯子倒腾的。手里抱一个暖手,鼻子吸着热气;桌上放一个保温的,用来喝水;腿上要裹着运动厚外套,再来一个杯子横着夹在膝处与凳间,放在外套下面取暖。所以呀,课间总是在去换水的路上。”
乌韭抿着唇:“茶水间也太远了。”
蹇小悦说:“那学姐你肯定不喜欢冬天吧。”
乌韭点点头:“是呀,我喜欢春天呢。” 她接受的季节不多,且唯喜早春,因着时节合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免对这季的柳絮、梨花亲切非常。夏天稍稍高上几度,秀气的脸蛋便透着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秋天细雨绵绵,乌韭总是提前感知,然后双手拢着膝盖,却感觉骨头泛着一丝丝凉气。冬天也是不喜的,乌韭嫌羽绒服碍事,观之又像只棕熊,遂总穿着单衣,只外出时裹件呢子衣,实则并不暖和。
蹇小佑心想:“怪道言雨说这个妹妹见过,这可不就是林妹妹。”
蹇小悦看着乌韭的速写本:“学姐你在画谁,这是个爆炸头女生吗?”
乌韭说:“喔,看了本书蛮有趣的,貌似叫《直捣蜂窝的女孩》,我感觉她应该是这个形象,就随手画画呢。”
蹇小悦问:“这是本什么书,好看吗?”
乌韭概括地说:“是一本侦探小说吧。情节是一个女孩,被判失能,总是单独行动,然后……”乌韭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喏,就是这本。”
蹇小悦拿过来翻了翻。蹇小佑坐在旁边,偏头看了看,却觉得像是看过似的,遂问:“这个女孩是个黑客不,还有个记者还是私家侦探什么的,她帮助人家破了个案?”
“嗯嗯”乌韭点着脑袋:“你说的是《龙纹身的女孩》吧,那个是第一部,这本是最后一部,中间还有一本,叫做《玩火的女孩》。”
毛槐槐这时候叫了起来:“喔,第一本我也看过。小阿韭,你看完了吗,结局小侦探和沙兰德在一起了么。”
乌韭歪着脑袋想了想:“……喔,我没注意诶。”
“哈?”毛槐槐问:“没注意?怎么会没注意,这本书我最想知道的的就是他俩有没有和好了!你不觉得他俩很配么,超有默契的,而且从不怀疑对方,哪怕不联络了也不会疏远。”
乌韭笑了笑说:“喔是嘛,那我想想……没有,他们没有在一起诶。”
“哦……”毛槐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我总不能反问一句‘那你这不是知道嚒?’”这样大惊小怪的,怕是有些尴尬。
昏黄的灯光下,蹇小佑撑着下巴,打量着乌韭。
有点意思诶,乌韭不是不知道小侦探布隆维斯特和沙兰德有没有在一起,她只是不关心这个,她觉得这个不重要,类似于小侦探最后穿了红色的衣服还是绿色的衣服这种边角料问题。
蹇小佑从没遇到过这个年纪的女生会觉得这个不重要。
“估计是她开化晚吧,可真伤脑筋。”蹇小佑心想。
2015年的卷毛婆婆纳。
毛槐槐打断了蹇小佑的回忆:“干嘛表情这么沉重呀,很晚啦,散了散了,回家洗洗睡吧。”
言雨伸着懒腰接腔:“打工人明儿还要加班呢,要死快啦。”
蹇小佑家就在附近,告别了两人步行回家。
言雨打车先送毛槐槐,有一搭没一搭扯着没用的闲话。见毛槐槐心不在焉的样子,言雨忍不住问:“你这是还没放弃呢,看着佑子和阿韭聚了又散了,还在这儿玩时间守望呢。”
毛槐槐仿佛喝多了些,也没心思掩饰,显得很是落寞:“言雨你说我是不是傻逼,明知道没可能的事,还眼巴巴等着。”
言雨把她拉过来靠在肩上,轻轻拍着肩膀:“你干的傻逼事儿多了,不差这一件。”
毛槐槐失魂落魄的,也没生气:“说实话,我以为我早就不抱希望了,佑子和阿韭多配呀,佑子眼里也从没有别人。谁知道他们竟分了呢,阿韭怎么能舍得。你说,要是佑子突然脑门撞了下,撞坏了,看到我了呢,他会不会觉得我其实也不错。万一呢,言雨你说是不是,现在放弃总觉得意难平。”
言雨听的心里难受,毛槐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大家相处起来就像好哥们一样,但可能只有自己知道,她几乎是刚遇见蹇小佑就喜欢上了。眼看着蹇小佑和乌韭一见钟情、你侬我侬,又经历了两人一拍两散、各奔东西,专业陪跑八九年,自己却仍是路人,徒留个寂寞。以为高楼起,楼塌了,你唱罢该我登场,谁知戏台子早拆了,没人愿意接新戏呢。
言雨揉揉眉心,扭头说:“你愿意等就等着喽。要是你三十岁还单着,我就勉为其难接收你好啦。但你要每天给我洗菜做饭,拖地洗衣,就当我收留大龄剩女的报偿了。”
这时,车到了毛槐槐住的公寓,她打开车门,转过头对言雨嫣然一笑,轻声说了句:“滚。”
这注定是个无眠夜呀。
蹇小佑回到家刚好午夜十二点,正是乌韭的生日了。隔着万重山水,回忆却是伤。
其实蹇小佑也送过一个纯花钱的礼物。
蹇小佑手中转着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掰开,一个tiffany的玫瑰金戒指嵌在里面,镶着三颗小小的碎钻,内圈花体刻着乌韭的首字母缩写。
蹇小佑取出小小的戒指,放在手心里凝视着,戒指慢慢升至体温,显得璀璨又温润。
2009年12月,海市,两人在一起的第二年。
乌韭看了蒂凡尼的早餐,朱古力棒附送的戒指,伴着tiffany刻字,旧日子的味道一点不变,赫本俏皮地说:“tiffany真是好地方呀。”
乌韭觉得浪漫的不得了,抱着蹇小佑的脖子:“小驴我们的戒指也选tiffany好啦。”
小驴是当年蹇小佑的昵称,乌韭专属的,取自蹇小佑的游戏ID“跛脚驴佑我”。
平时表情淡淡的蹇小佑也是眉眼含笑:“你应该喜欢tiffany的六爪。”
盛景不长,盛筵难再,镜头一晃,2013年8月,海市,两人在一起的第五年。
感情摇摇欲坠。蹇小佑试图挽回,悄悄比了乌韭的指围,领着蹇小悦去tiffany给乌韭买戒指。
蹇小悦问:“哥哥咱买钻戒还是对戒呢,要不买个卡地亚的三环也好看的。”看着哥哥沉默的侧脸,隐忍的神色,咬着唇说:“太正式的只是害怕乌姐姐不愿意收。”
蹇小佑轻轻嗯了一声:“买tiffany的,款式简单的。”
结果却不尽如人愿。
乌韭把戒指放在桌上:“蹇小佑,戒指我就不收了。”
蹇小佑抬起眼皮,静静看着她。
乌韭走近:“我明天飞金市。”又不忍心,嗫喏道:“希望你今后一切顺利。”
蹇小佑叹息了一声,伸手拉过乌韭:“阿韭,希望你今后能开心一点。”摸了摸乌韭的辫子,垂下眼睛慢慢说:“在你决定回国前,阿韭,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想到这一幕,蹇小佑抿紧了嘴角,将戒指收起来,去岛台倒了杯冰水,大口喝着。
站在窗边,看着午夜依旧辉煌的灯火,蹇小佑默默的跟远方的人说:“生日快乐,阿韭。”
虽然祝福的话很多,却难以传递,只能祈祷他的女孩在异国他乡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