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醉生楼贴吧同人）醉生梦死》筱烛夜声

9、真心

　　醉生楼，楼里哼着动人的调子，因为很近，才被听到。
　　唱歌的，是谁？
　　白落晓被小厮引着，路过一方石门。要去处是夜雪殿，要看的人是听雪，而歌声传出来的门上，挂着的木牌子上，写着“盈澜”。
　　是了，上次便是从这里迷的路。
　　哼歌的，必定是盈澜……
　　在打理百合么？
　　白落晓看到门前未被点燃的琉璃灯，几分心动，几分犹豫。
　　“等一下。”白落晓唤来小厮，递上一块刻着“白”字的翡翠，“你去丞相府找管家忠叔，就说奉我的吩咐，把我书桌上装了一副面具的锦盒带来。你拿着盒子，送给盈澜公子。”
　　说着，接过灯笼，打发小厮说：“你去办事情，我认识夜雪殿，我自己走去。”
　　小厮应着，捧了翡翠便往外走。白落晓提着灯笼又看一眼盈澜的石门，终是叹息一声，往曲回的长廊深处走去。

　　白落晓走进听雪的小院时，听雪正倚靠着廊柱望着门口，披了一件薄薄的月白衣裳，未必很保暖，但绝对很动人。白落晓在石阶下面抬头看，仍旧觉得他像个散仙，与这尘世，差得太远。
　　听雪这一次，很早就听小厮说掀牌的是白落晓，很是有些意外。这位公子只来过一次，之后听说他去过逆寻那里，也听说他莫名其妙地去过许愿池，却真的是很久没有来过夜雪殿了。或者，风流成性的公子哥又玩腻了什么，重新来自己这里找些新鲜感？
　　听雪的心思反应在脸上，变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站直，微微欠身。“小公子，听雪久候多时了。”
　　白落晓踏上台阶，与听雪取平身姿。
　　“多时？”白落晓声音温柔，如一滴露水拂过枝叶，柔软，带着几分湿润，“从我离开那天开始？”
　　又开始卖弄风情了。听雪这么想着，嘴上一弯，心中有些不屑，悬身便要向屋内走。
　　白落晓怔怔地看着他千丝白发飘出一个好看的弧线，莫名便伸出了手，拽住了听雪披着的外衣。听雪未觉，那件月白的衣服被拉下来，拖到地上，盈白了一片，仿若月光。
　　听雪回过身子，看了看地上的衣裳，看了看拽着衣服的手，目光最后落在那人一副看痴了的脸上。不由得，真的笑到了嘴边，“小公子，这是做什么？急着脱听雪的衣服么？”
　　话音一落，白落晓脸上顿时两抹奇异的红。尴尬之下，只好清了清嗓子，伸手把拽着的衣角递了上去。
　　听雪无奈地接过，拖拽要走，白落晓却不肯放手。
　　“小公子怎么了？不是还给我么？”
　　月光之下，白落晓一双认真的脸。听雪眨了眨眼，觉得气氛有些不妙，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会发生……
　　“小雪，能不能喜欢我？”白落晓说尽了甜言蜜语的嘴，说到表白的话，却朴实到可笑。
　　听雪瞬间怔忡，第一反应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够现在还在做梦。这位风流小街名声在外的纨绔公子，说给自己的客套话就是这种水平么？难道自己最近人气差了，让这位小公子都不屑于说甜言蜜语给自己听了？
　　眼见听雪没反应，白落晓松开了手。衣服的另一头没有被抓牢，从听雪手中滑落，铺了满地。
　　“小公子说笑。”说过喜欢自己的人，听雪见过许许多多，多一个白落晓，尚不足以撼动醉生楼的老资历，“听雪自然是喜欢小公子的。”
　　白落晓眨眨眼睛，一字一句，说：“小雪，我的话里没有说笑的意思。能不能喜欢我，对我好？”
　　听雪收敛了笑意，目光落上了一双明眸，“小公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仍旧提着灯笼的白落晓弯弯唇角，久违的天真烂漫。
　　“想要一份真心。”

　　“风花雪月的地方，哪里来的真心？”
　　“我相信，醉生楼里有的。”

　　“……醉生楼里有，未必我会有。”
　　“别人未必都有，但是听雪你一定有。”

　　“……恐怕，你要不起。”
　　“我敢来要，自然要的起。”

　　直到很久之后，听雪依旧记得那个夜晚那个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在铺了满地的月白衣裳之间，倔强地，固执地向自己索要真心。
　　记不得的，是自己答应他的原因，到底是看到了他心底的寂寞，还是只想让自己不再寂寞。

　　“……好……那你……便来要吧。”

　　有些事情的发生，没有太多理由，从故事的一开始，本就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