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小卖铺》木醉

4、洞房花烛夜 我不知

　　这一路走来，妖界仙界莫不是恭喜道贺，吵吵嚷嚷，对南怀仙上恭贺有加，对我则是小妖好福气攀上了高枝。
　　可打我进了渡家的门，气氛便冷寂了下来。
　　渡家似乎不讲究什么排场，我松了口气。
　　没有那些繁琐的礼节最好，我乐得轻松自在，像是到了住所，仙上将我的盖头揭了起来。
　　我是明正言顺的南怀夫人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不愧是仙族大家，屋子就是讲究。
　　不像妖怪，刨个洞就能当家。
　　只是这里冷冷清清的。
　　南怀仙上已经去仙宫给仙帝请安了，待他回来以后还要同我一起见过家中长辈。
　　以后莫不是每日坐在这里等仙上？
　　算了，想这么长远的做什么，见公婆才是新媳妇先要考虑的，也是妖上千叮咛万嘱咐的。
　　南怀仙上的父母也不在了，长辈们是几位仙长，关于渡家的家族门世红妖向我普及了一一二二。
　　简而言之，仙族大家，仙帝也要礼敬三分的那种。
　　当然夫君回来之后我才明白，不是仙族大家不讲究迎亲之事的排面，是我不配。
　　几位仙长似乎很不欢迎我。
　　几番打量，我把似乎去掉了。
　　仙长们自然都是正气凛然，其中有一位年纪尚轻，看起来像南怀仙上的兄长，旁的几位一看就是老神仙。
　　只是满脸写着自家白菜被我拱了。
　　我露出礼貌的笑容，“仙长们好，我是妖之之。”
　　首座的大仙长冷哼一声。茶也没喝就离座了。
　　剩下的几位虽然冷着脸，但脾气比大仙长还是好一些的，至少喝了我敬的茶。
　　“以后你是渡家的媳妇，南怀的夫人。少作妖，早开枝散叶。”
　　发话的是次座的二仙长，话虽然有点冲，也算认证了我的身份。
　　那位年轻的仙长倒是和善，不仅喝了我的茶，还笑着看我。
　　“你多大了？”
　　“一百岁。”
　　仙长啧了一声，挑眉看向我夫君。
　　南怀仙上一直牵着我的手，“日后还请叔伯们关照。”
　　“好说，五叔应了。”
　　竟然是叔侄……无妨，五仙长客客气气，是个体面的神仙。
　　“茶也喝了，旁人退下吧，南怀你留下，我们有几句话要讲。”
　　三仙长语气真奇怪，稳重中带着一点讽刺。
　　那自然是要我退下了。
　　我麻溜回到婚房，我才不听，他们定要同仙上说什么你怎么娶了个妖怪以后日子怎么过之类的。
　　晚啦晚啦。
　　一见桌子上的糕点就忍不住了，吃吧，晚些还得洞房花烛呢。
　　洞房花烛夜，虽然红妖没有细讲是个什么事，可是食人花妖懂得多呀。
　　我听她讲述了许多，男女之间，或者相爱的人之间，浓情蜜意，缱绻旖旎。
　　现下只担心没经验，今夜只能献丑。想着想着我解开喜服领口的珍珠扣子。
　　不知南怀仙上有没有经验。
　　嫁人跟做生意一样，我都是个菜鸟新手。要不翻翻食人花妖吐给我的春宫图找个解决方案？
　　南怀仙上也没让我等太久，至少我还没构思好洞房花烛的解决方案他就来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心跳有些快。不知是那春宫图看花了眼还是忧心仙长们痛骂我。
　　“南怀仙上。”
　　“嗯。”
　　仙上甚至坐在了我身旁。
　　“几位仙长们不喜欢我。”
　　“你是我的夫人，不必讨他们的喜欢。”
　　这么说讨你喜欢就行？你个大神仙能喜欢我小妖怪？那怎么才能讨仙上喜欢……
　　“咳，那，我们现在就休息吗？”
　　躺下？洞房花烛？我记得食人花妖说我姿色不错，以色侍他人是能讨到喜欢的吧。
　　“累了吗？”
　　“还行。”
　　只是走了一路。怎么还不快做正事，还是仙上面子薄，一定要先说些小话熟悉熟悉？
　　行吧。
　　我抬眼看看身侧端正衣冠的仙上，真是个正经神仙啊。
　　“南怀仙上，我日后是都要呆在府里吗，还是可以出去转转。”
　　“之之，叫我夫君。”
　　话题扭转太快。
　　“夫君……”

　　第二天，我生物钟已经是早早醒了，看来我并非话本子里要睡上一晌午的弱女子。
　　也到了南怀仙上起床的点。
　　不知昨夜里他是否喜欢。
　　见仙上起身，我不知廉耻抱住仙上，他倒是没推开我，抬了抬双臂，是让我穿衣的意思吗。
　　我猜不透。
　　见我半天没有动作，仙上自力更生披上外衣。又贴心为我披上了被子。
　　“我去仙殿，你再睡会。”
　　我笑得花枝招展，“仙上早些回来呀。”
　　要不我一人在屋里头也太无聊了。
　　南怀仙上
　　“晚些仙童会来带你四处走走，你若想去哪里同他讲。”
　　昨晚的话竟是记下了。
　　看来这洞房花烛还真是好使。

　　我并没有在床上躺平，尽管身子确实有些不适，食人花妖说女子初次会这般，后面便好受得多。
　　努力起身，这里可是仙界，我想在天规允许的范围内开开眼。
　　小仙童已经在门外了。
　　是个小少年模样，穿着也很朴素。不像我刚进渡家的门就妖妖调调打扮的五颜六色了。
　　仙童并不算是渡家的侍从，只是没家世的小神仙找个攀附的仙族，待有了自保的本领后告别东家，或去谋个一官半职，或另起门世。
　　这仙童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眼睛红红的，难道是觉得照顾我这个妖怪委屈？想必是了。
　　他殷切上前问我。
　　“夫人想在府里转转吗？”
　　“不想。”
　　冷冷清清有什么转头，我认得现下我住的屋子在哪就行了，要是遇着了几位仙长，说不定哪位怒从心起收了我的小命去。
　　那仙童就要告退。
　　好家伙，夫君一早所说的四处走走便只是在府里走走？
　　“小仙子稍等，我向您打听个地方。仙宫怎么走？”
　　仙童抬眼看了我一眼。
　　“没有仙帝亲召，寻常小仙是进不去仙宫的，更何况，您……”
　　更何况我是妖。
　　“我不进去，我等夫君出来。”
　　“那边上仙往来，夫人还是不去的好，否则家中仙长怪罪，我亦会受刑罚。”
　　好明事理的小仙，同我一点也不一样。
　　“我叫妖之之，你叫什么名字？”
　　“仙宁。”
　　我姓妖，他姓仙，都是寄人篱下没有名姓这不也是缘分吗。
　　“这下我们算认识了，仙子，我就远远在仙宫外头看一眼。”
　　“不行。”
　　好吧。
　　可是，仙宫我是一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