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63、乱哄哄你方唱罢她登场 是

　　是夜皇上便召了新人来侍寝，各宫当然是上下打点好，急急得想要知道谁是那第一个，小美却不让宫里去凑那个热闹，反正第二天了大家总归是都会知道的。哪里知道湘贵人是个不懂事的，或者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看不得娘亲受冷落，突然嚷肚子疼，只是日子还未到，不该这个时候生产，请了太医过来，太医也不敢马虎，毕竟肚子那样的大，也许孩子耐不住了想要提早出来也未可知，不敢担责任，立马命人上报上去。估计这个时候皇上正跟着新人卿卿我我呢，突然被打断，即便皇上没什么，新人面子上委实不好过。皇上都惊动了，管事的贵妃，淑妃宜妃哪能不惊动，闹哄哄得折腾了大半晚上，却又没了动静，众人好不扫兴，却也不好说什么，即便心里骂了千百遍，脸上依然还是一脸不动声色得宽慰皇上，因着兴庆宫离得近，皇上索性就跑到兴庆宫里头歇了一下，抱着小美倒头就睡，可见真是累着了。

　　第二日这事情便在宫里头传开了，有说湘贵人是故意拿乔的，有说湘贵人也许真的肚子疼，只是可惜了第一个被召去侍寝的王美人，大家都没有想到她被第一个召见，也有说皇上是看在驸马爷的份上，驸马爷在北地那个荒凉的地方驻守，大公主却在京中养着面首，实在是愧对王家，故而召了王美人第一个侍寝，却不料半夜杀出个湘贵人，一个肚子疼便把皇上给叫走了，据说王美人回去了之后还偷偷哭了一场，好在皇上也觉着对不住美人，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下来，原本着还想弥补一番，把昨天晚上未完成的任务继续完成的，却不料王美人身子不爽，得有一阵子没法侍寝，真真是走了霉运，今晚于是就便宜了丽美人，毕竟丽美人的容貌大家是公认的，皇上眼睛有不瞎，自然是先挑漂亮的来。

　　要说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谁？那就是小美了，什么也没有做，皇上连着两夜歇在了她处，实在是让人羡慕得眼红。湘贵人气得又摔了一个茶盏，前天皇上歇在了莞妃处，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动静，也未见皇上过来瞧一瞧自己，她也想使些手段将皇上从兴庆宫里请过来，但一想到莞妃位份，就又歇了那样的念头，今天好歹皇上召见的美人位份比自己低，又是新人，大家都关注着，自己这么一来，可不让大家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了，哪里知道皇上过来瞧了一眼后，便留下贵妃来处理，自己却跑去兴庆宫歇着去了，自己忙乎了半天，到头来却让莞妃给得了便宜，实在是觉得亏，这天湘贵人不止摔了一个茶盏，还处置了一个不听话的宫女，谁让她多嘴在皇上跟前提莞妃娘娘的。

　　小美也有些无语，自己都已经歇下了，半夜里模模糊糊有人摸上床来，吓得刚想要叫出来，却不料一个浑厚又熟悉的声音想起：“梅儿，别怕，是朕，朕累坏了，到你这边歇歇就走。”小美却被这一句累坏了气得差点掀被子走人，她以为皇上这是刚从哪个美人身子上下来，这个时候不搂着美人睡觉，跑她这里来膈应谁呢？气得她甩开了皇上搭在她腰上的手，想要跟他划清界限，却不想皇上反手搂得她更紧了嘟哝了一句：“别闹，乖，朕就眯一会，一会儿就得上朝呢。”

　　小美也困得紧，便也转头睡下，第二天醒来时皇上早就已经上朝去了，小美才知道昨天一晚上的故事，才知道昨天隔壁那位一孕傻三年的湘贵人折腾了别人一晚上，皇上不是跑她这里来膈应她的，不禁哑然失笑。没一会儿就听得说是王美人来拜访，小美心里打鼓，这王美人不会是找她来算账来了？要说昨天把皇上从你身上揪下来的可不是本宫，而是隔壁那位，是不是这位美人还没搞懂各宫主人，搞错了，一脸狐疑得跟身边的锁儿对视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让人进来。

　　”给莞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王美人规规矩矩得给小美行了了标准的宫中问安礼。

　　”妹妹也吉祥。“小美最不耐烦宫中这一套规矩，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示意：”妹妹坐。“

　　”娘娘想来不记得臣妾了。“王美人掩了掩嘴笑道：”昨日人多，臣妾不好贸贸然上前来相认，臣妾是王家四房家的芸儿，王家大房夫人是臣妾的婶子，小时候臣妾还见过娘娘的，想来娘娘并未留意。“

　　小美恍然，指着王美人道：”哦，是你呀，那年过年跟着逸儿和虎子一起偷放鞭炮的芸儿，我怎么不记得，只是你现在模样大变样了，我一下子没往那头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你那会儿才不过这点大，团团得一张脸，可喜庆了。“小美拿手示意了一下王美人那时的高度。

　　”是呢，娘娘，你还记得当年臣妾那些丑事呢？那会虎子哥撺掇我和杜家小哥哥放炮仗，差点把厨房给点着了，虎子哥挨了王家小哥一顿胖揍，我们那辈小孩里最怕王家小哥，最喜欢三哥了，三哥会给我们买糖哄我们高兴，可惜三哥后来死在了北地，我为此还结结实实得哭了好几回。“大概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止住了话头，小心翼翼得看向小美，”姐姐，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些的。“

　　”都过去好多年了，你不提，我都忘掉了。王干娘怎样，身子可好？如今我在深宫里头，外头的事情都不大知道了。“小美赶紧也扯开话头。

　　”婶子如今就忙两件事情，一是盯着虎子哥相亲，想要尽快给他说下亲事，奈何虎子哥不乐意，说什么男儿志在四方，成天跟一帮兵痞子混一块儿，还嚷嚷着要跟着小哥去守边疆，杀蛮子去，婶子都快愁死了，好在抱养过来的三哥儿子养在跟前，才算有些安慰。我进宫前给婶子辞行，她正追着孙子喂饭呢，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王美人边笑边给小美讲趣事，”只是公主府的事情总是让婶子觉着没脸面，所以也不愿出门交际，怕听到了闲话心里不痛快。“

　　小美听了心里明了，大公主养面首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王夫人作为婆婆自然是可以说上两句的，可是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王夫人并没有出声，这倒是很不像她的作风，也许是碍于公主的身份，怕给自己的儿子惹下什么祸事？”公主的事情也许是误传，这种事情岂能瞎说的？“

　　”娘娘不知道，这事是婶子亲见的，只恨那公主一点也没有觉着不好意思，还说婆婆瞒着自己将小哥儿子抱养到跟前，寄养在三哥门下，还把那贱人送到小哥身边伺候，为何她就不能快活快活？婶子理亏，便只能吃了这哑巴亏，公主才越发猖狂，日日宴饮，闹得人尽皆知的。唉，可怜了王家小哥，那么英勇能干，又长得好，却摊上这么个媳妇。”王美人边说边叹气。

　　小美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可见男人的话都是不能信的，什么海誓什么山盟，美人当前都把持不住，当年王家老四顶着不做驸马想要娶小美，即便娶了公主还闹出深情款款的模样，闹得公主来宫里头找小美不痛快，一转脸边跟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生了孩子还不敢认，还要王夫人想出那样的法子遮掩。只是如今她已是局外人，自然不好多做评价，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了大公主，于是立马示意王美人止住话题，把话头扯到了喝的茶上头来，说是今年刚上来的新茶，自己喝着觉着挺好，不知妹妹可喝得惯。

　　王美人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漏了嘴，赶紧换了个话题，夸赞着兴庆宫这般好，小美心下了然，估摸着这位大概是过来套近乎，想要搬过来跟自己住，只是她一不想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这样自己便住着不痛快了。另外她也搞不清这美人的路数，怕给自己招来祸患，说实话，即便过去俩人之间有这样的交集，她也不能深信了人家。于是顺着话头便说：“妹妹何必眼红，听说妹妹是新人里第一个被皇上招来侍寝的，说句托大的话，我当年也是被皇上第一个招来侍寝的，如今我有的妹妹将来也能有，别急，自有一宫之主等着妹妹的。”

　　“臣妾哪有娘娘这般的福气？原想着第一个被召见侍寝的，在皇上心里头总归能有些不一样的，哪里知晓昨晚那位出了那样的事情。”王美人说着拿下巴朝昌德宫那边示意，“生生把皇上从臣妾身边给叫走了，臣妾落得个好大没脸，怕一起住得那些美人笑话，才逃到娘娘这边来的。”

　　“你还年轻，来日方长，自有恩宠在后头，不必在意这一日的。”小美只能这样安慰，其实也是实话，正说着，外头锁儿进来禀报，说是皇上让人过来传话，午膳要到兴庆宫这边来用，让宫里头预备着。王美人即便再想呆着扯东扯西，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告辞了，不能在皇上跟前碍眼了，即便她心里很想这样，好叫皇上能记住自己，虽好能让自己在兴庆宫里头住下，于是只能起身告辞，小美也没有多留，让人送了出去。

　　皇上下了朝果然朝兴庆宫这边来，小美笑着迎上，“皇上最近这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往臣妾这边来，宫里头多少美人巴巴得等着，不说别的，就是隔壁那位，也是等着皇上过去安慰安慰的，皇上却往臣妾这边跑，也不怕伤了人家的心，好歹人家肚子里还揣着皇上的孩子呢。”

　　却不料皇上却生气得把擦脸锦帕狠狠得扔进了水盆中，水溅得四处都是，唬得四下都不敢发出什么动静出来，小美示意宫女们都下去，等到宫人们都悄无声息得退干净了，小美也板着脸说：”皇上这是使脸色给谁看呢？臣妾自问没有做错了什么，既不是臣妾把皇上从美人身上扒拉下来，也不是臣妾闹得皇上一晚上没有睡好，凭什么得臣妾吃瓜落？若皇上觉着臣妾这边服侍得不够尽心，大可去别的宫里头，免得碍了谁的眼。“

　　”朕这几年对你还不够好吗？大概真的是对你太好了，纵得你什么话都敢说，朕只不过是图个清净，才想着来过来陪你吃个饭，湘贵人就要生了，定是动静不小，知道你爱清净，昨晚上特意跑过来陪你，免得你难受，又跑那湖边去作妖。何苦呢，这几日新人进宫，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才在新人进宫那天特意来你宫里头歇息，即便昨日没法，宣了新人侍寝，也因为湘贵人这一闹，最后不还是来了你这里，何苦拿这种话来噎朕。罢了罢了，朕还是不必来现眼了，朕这就走，小瑞子，摆驾永华宫，朕也是多日未见四皇子了，还真有些想念。“一边说一边还那眼睛来瞄小美，一副你快来挽留朕呀，朕看在你挽留朕的份上勉为其难得留下来用膳。

　　小美却不为所动，躬身行礼：”恭送皇上！“气得皇上一甩袖子，气哼哼得走了。皇上一走，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锁儿见屋子里没有动静，怕小美伤心，进屋来安慰：”主子，这午膳还候着呢，可要摆上？“

　　”行了，今儿我也没什么胃口，让大家享用吧。“小美这才想起为了皇上这顿午膳，外头还等着宣呢。

　　”那怎么能行，即便是心里不舒坦，好歹也用一些，何至于跟自己个过不去。皇上大概是昨天没有休息好，昨晚被隔壁闹腾了一晚上，今早过来就眯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被叫起早朝去了，脾气难免大些，娘娘何必去撞那个枪口上？“锁儿一边安慰，一边劝。

　　”皇上连着三日来我这里了，这宫里头多少人盯着，眼红着，这女人心里一眼红，就不平衡，更何况这宫里头还就女人多，比我年轻的，比我漂亮的，再不济有孩子的，她们都会想凭什么皇上老往这女人宫里去，定是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要么是有什么招术，能勾着皇上的心。这宫里宫外的关于我的谣言还少吗？今日皇上走了也好，好歹我这里能清净几日，大家也就不时时盯着我了。“

　　”原来娘娘是故意的？别人想要恩宠还来不及呢，娘娘又何必如此？之前娘娘受冷落，娘娘忘了宫里头那些个小人是怎么作践咱们了？“锁儿还是有些不解。

　　”有个词叫‘烈火烹油’，旺得快，熄得也快，来日方长，咱还是太太平平得好，你看当初宫里头由皇后把持着，这宫里头生了皇子的哪一个得了好的，不是赔了性命便是折损了孩子，如今宫里头由贤贵妃主事，期望能好一些。也罢，你给我挑两样我爱吃的菜式，其他的你们端去享用吧。“小美解释了半天，也不期望锁儿能明白多少，便转移话题，让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