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61、‘新人’驾到

　　大臣们一看三年选秀时间正好也到了，既然北地送来了美人公主，各地也不能落后，再加上如今宫中嫔妃实在也不算多，皇上为着国事操劳，作为朝臣，实在是应该为皇上着想。于是，跟着美人公主一并入宫的还有各地选上来的八位美人，宫中美人实在是太多，又侍奉了皇上多年，于是原本的美人便由太后提议，擢升为贵人，贵人擢升为嫔，再往上便不再擢升，只拨了赏赐以示嘉奖。北地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能用一个美人打发，一入宫便是贵嫔，赐号雅。

　　这次进宫的八位美人，南边的就占了三个，说是南方百姓感谢皇上仁政，让南边百姓不再受倭寇的危险，能安心种地，从商，从事海运，故而力争了三位名额，三位美人不负美人称号，个顶个得貌美，却又各有千秋。或俏丽若三春之桃，或清丽若九月之菊，或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总之没有辜负了这好不容易争来的三个名额。皇上见了也很是欣喜，当场赐了封号，为丽美人，清美人和柔美人，还赐予了芳华殿一同居住，可见甚是满意。

　　其他五位美人或来自于京中，或来自于各地，便没有那么幸运了，只是各自以地名或姓氏取之，比如蜀美人、渝美人来自于川中，王美人来自京中，魏美人和郑美人来自汉中，内务府特地修缮了当初小美一拨进宫时住的撷芳殿让这些美人居住，等皇上宣召了之后再做安排。雅嫔是贵嫔，又是来自于外域，故而拨了有异域风情的长春宫居住。

　　宫中也有那好事的宫人猜今年是哪个美人第一个被翻牌子，大家都押宝南方来的三位美人，人美，又得皇上青眼，想来是不会有错的。更有胆大的竟敢断言说不定是三位美人同时被召见也未可知，皇上春秋鼎盛，也不是不可能。再传下去，话就有些不好听了，锁儿听到兴庆宫里竟然也有宫女们在悄悄得议论此事，狠狠得发落了一番，才止住这些不知死活的宫女的八卦之心。小美听说了，只是笑着打趣锁儿：“你急什么眼，好不容易这宫里头来了些新人，还不兴她们这些小宫女娱乐一下。”

　　“娘娘怎么这么好性，奴婢是生气她们竟然编排到您的头上了，所以才发落的。”锁儿委屈得抱怨。

　　“这怎么牵扯上我了，我又不是新人，有什么好编排的？”小美觉得莫名其妙。

　　“还不是当年主子您是八个美人里第一个被翻牌子的，所以就被人翻旧账了呗。”穗儿在边上解释。

　　小美不觉想起了那天，自己被抬进了养心殿，心里忐忑了半天，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二天醒来更是惶恐，如今想来却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么些年过来，自己也混成了宫中的老人，真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多年恩宠却无子，自己不就是当年的宜妃吗？好歹宜妃如今有四殿下养在膝下，这五皇子眼见着也要出生了，太医号过湘贵人的脉，说是脉象平稳有力，实乃是男胎之相。只是湘贵人的肚子实在是大得惊人，人却不如越美人当初那般圆润，大家都猜会不会是双胎，太后听了更是高兴，觉得这一胎实在是来得时候，天下大治，皇上又能得双胎，岂不是上天恩赐。于是这大补之物日日送进昌德宫里头，只盼着能平安生下来。皇上也颇为重视这一胎，觉得是上天赐予的，因为实在没有想到嘉贵人能怀上，当初俩人身子实在是被皇后祸害得不浅，同样喝的避子汤，嘉贵人恩宠还比湘贵人多，肚子便一直不见动静，所以更是相信这是上天赐予的福瑞，来褒奖他这个皇帝做得非常成功。

　　这一日是宫中新进新人来贤贵妃处问安，贤贵妃早早得就告知宫中嫔妃都得到场，和新进的姐妹们见上一面，然后再带着去向太后问安，顺便也让太后见见各个新人。小美向来是不愿凑这个热闹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么多的女人还不知道要唱几台戏，自己即便不愿配合着演，冲着别人假笑也是累的。昨夜皇上是歇在她这一处，她还笑皇上这新人进来，怎能还如此淡定，只是宫中其他嫔妃又有得说头了，无非就是说她妖媚惑主，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勾引皇上，也有嘲笑她是不能下蛋的母鸡，即便皇上去的次数再多，也生不出孩子出来。当然说这话的肯定就是隔壁的湘贵人，她仗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自然是敢这样说的。今日即便贤贵妃准了她不用来问安，但好戏她怎能错过，一来是要恶心恶心已经搬到永安宫的嘉贵人的，要知道嘉贵人虽然搬到了永安宫，但留在昌德宫的人可没少给湘贵人使绊子，要不是身边的人看得紧，说不定她就着了道，为此她狠狠得惩治了一批人，又告到皇上太后跟前，那些个腌臜事情才歇了。二来，她也想看看今年进来的新人到底有多好看，当初她们这一批新人是皇后选进来的，皇后本来容貌不显，故而选的秀女也是姿色平平，出挑的不多，熙贵人马马虎虎算一个，嘉贵人和自己也就生在身段好，又能放得下架子，才拢住了皇上一阵子，也就莞妃是皇上自个看中的，算是过得去。今年选秀最后拍板的是贤贵妃，贤贵妃倒是尽心，尽拣漂亮的挑，估计今后可有好戏看了。三来她也想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大肚子，人人皆酸她的肚子大得不像话，那是人家嫉妒她怀着双胎，本朝一来还未有双胎出生，她是独一份，这样的福分岂能独自欣赏，得越多人欣赏才好。当然，为了以示身份尊贵，她得等大家都到齐了，她才能到，这样才能万众瞩目，这样美美得想着，她梦里都要笑醒的。

　　小美到贤贵妃的永乐宫的时候，新人早早都已经到了，看到传说中的莞妃，有大剌剌艳羡的，也有偷偷瞄的，小美心中失笑，看到她们仿佛就看到当年的自己，小美记得当年到皇后宫中请安时诚惶诚恐的模样，如今上头坐着的换成了贤贵妃，自己也能有一张椅子坐着，享受着新人们投过来的或惶恐或好奇或艳羡的眼神。小美在淑妃下手坐下，对面空着的位置应该就是湘贵人的，如今她虽还是贵人，但只等肚中孩子落地，妃位便非她莫属，自然是要尊贵些的。

　　“好了，今日是给太后请安的日子，昨儿又是妹妹们进宫的日子，故而本宫就召集了大家聚在一起，一会儿一起给太后请安，好让太后见见新来的妹妹们，也好叫她老人家高兴高兴。湘贵人看来是不来了，她大着肚子，不来也情有可原，一会儿人多，别冲撞了，万一有个好歹，本宫可难辞其咎，罪该万死了。阿弥陀佛，佛主保佑湘妹妹这一胎能平平安安生下来，啊呀，湘妹妹，你怎么过来了，赶紧，搀着些呀。”负责热场子的淑妃话才说了一半，就见湘贵人在左右搀扶下进来，唬得赶紧吩咐人去搀着，要是人在她这边出了事情，她可真难辞其咎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实在是在屋子里头闷得慌，胡太医也嘱咐说要多走动走动，便于生产，我才大着胆子过来的。一来太后跟前也很久没有请安了，我仗着大肚子不去问安，实在是不应该。二来听说今日是众妹妹们进宫的日子，我也想跟众妹妹们见见，好歹混个脸熟，以后也不至于碰到了都不知道，闹笑话。”湘贵人敷衍得给贤贵妃屈了屈腿，闲闲得坐下，慢条斯理得解释。

　　贤贵妃不是个话多的人，但并不意味着她是个不聪明的，她如何能看不懂湘贵人的这番操作，只是不愿跟个大肚娘计较罢了。又不是就她一个能生孩子，得瑟个什么劲，这么多新人在屋子里站着，环肥燕瘦，就不信皇上能把持得住。更何况这屋子里最受宠的莞妃都没有矫情什么，一个大肚娘也就这怀胎十月能捞点好，看等孩子落地了她还能有如此待遇否？她瞄了眼在下座坐着得宜妃，这位当年也是宠冠后宫的，自打莞妃那拨新人进宫后，不也恩宠一日少似一日了，若不是如今眼前有个小娃娃陪着，还不知道多么寂寞呢。再看一眼忙前忙后的淑妃，倒不曾想这位倒是如此痴迷于后宫事务，乐此不疲，也好，忙点好，省得生事。再看向小美，贤贵妃最看不懂的便是这位，进宫三年多，恩宠不断，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有说是皇后下得黑手，也有说是太后不想让她生，因为她长得像那位逝去的国公夫人，那位可是太后的情敌呀，这样想来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为何皇上就对这位着了迷，是因为长得好看，宜妃长得也好看，熙贵人长得也不差，就是嘉贵人虽容貌上不出众，身段可是一等一的好，那腰姿软得跟柳条一般，这要是在床上可不得让皇上欲罢不能呀，皇上虽也曾迷恋过一阵，却也是说丢开就丢开，哪里像对莞妃，就跟欠着她似的，怎么弥补都不为过。可是这位莞妃也不跟宫里头哪位走得近，以前还跟过世的臻才人要好些，后来就独来独往，所以贤贵妃除了羡慕她的恩宠之外，也并未觉得她是个威胁，反倒是能客客气气得相处下来。

　　众美人进宫前当然是做过功课的，知道宫中虽有皇后，但被禁足中，而且看着目前还没有被解禁的趋势。如今宫中是贤贵妃主事，宜妃和淑妃协理后宫，所以日常事情都交由二位妃子处置，只有重要的事情才请示贵妃。另宫中还有莞妃，却是三年前才进宫的新人，这三年里连升三级，从小小的美人便擢升为妃，实在是这些新人心中的偶像，如今得以见到偶像，自然是要仔细瞧瞧，是怎样的娘娘才能让皇上如此痴迷，宠爱的。听说这位莞妃父亲也只是四品官，还是在礼部就任一个闲职，完全不能跟贤贵妃，宜妃，淑妃娘家相抗衡的，在朝廷上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只是因为传莞妃娘娘像极了去了的平阳长公主，故而前朝也有人上奏此乃妖女，劝皇上不可亲近，更是激起了民间的好奇，老百姓才不管这些，只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才能让皇上不顾这些非议，一味得宠爱，据说昨晚皇上便是歇在了莞妃娘娘处的，可见这位娘娘手段了得，不可小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