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45、久别重逢 小美却

　　小美却不愿再听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对婆婆会做什么，反正她也知道了自己女儿在何处，正好也要去瞧瞧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只是苦了这两位老人家，尤其是自己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替黑发人养小孩，还得照顾老头子，小美无法想象自己的母亲日子该怎么过，自己这位好老公哟，怎么忍心将小孩送去，就好似送掉一个累赘似的。小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自己母亲家赶，一路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来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却只见家里门联贴的是白色的，心中便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不会是父亲没有熬过来？虽说父亲躺了有好几年了，可因为母亲照顾得好，病情并没有恶化，这才半年多，便撒手人寰，小美觉得还是自己的意外过世刺激了老人家。正在门口自责着，便见自己的母亲牵着女儿的手往家里来，“外婆，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想我的幼儿园小朋友了，我跟他们说过两天就回去的，可是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妈妈说要说到做到，不能说谎，说谎的小朋友不是好孩子。我不是说谎的坏孩子，我想要回去看他们的，只是没办法。”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快要把小美说哭了，她多么想把女儿搂在怀里，好好得亲上那么一亲，抱上那么一抱。

　　“小玉呀，你阿姨给你生了个小弟弟，小弟弟生下来就会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所以你爸爸忙得顾不过来，打电话跟外婆说让你跟外婆过一段时间，他去幼儿园跟小朋友解释你为什么不能回去看他们了，这样你就不算是撒谎，还是好孩子。来，跟外婆去鸡棚里看看鸡妈妈生了几个鸡蛋？中午外婆给你蒸鸡蛋吃好不好，外婆记得小玉最喜欢吃蒸鸡蛋了，就你妈妈小时候一样。”

　　小美女儿一下子就给鸡蛋转移了注意力，跟外婆商量着不要把鸡蛋蒸了，留着给母鸡孵小鸡，这样就能跟着鸡妈妈一起捉虫子吃。

　　“小美？”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从小美后方传来，小美一惊，回头一看，却是自己年迈的父亲，抖着手指着她：“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才过来瞧你母亲？你还好吗？”

　　“爸！”小美哭着叫出了声：“你怎么也走了？这都啥时候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唉，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活着也是拖累你母亲，要不是我身子不好，你又怎么可能在回来看我的路上出事！都是我的错，连累了你母亲，还连累了你，如今连带着小玉也要受苦！我怎么能走得安心，便把上路钱都给了鬼差，让他好歹放过我一马，我便日日在家里守着。那个黑心肠的把小玉都给你母亲就不管了，开始一个月好歹还给个生活费，如今是连生活费都不给了，可叫你母亲怎么活。”小美父亲当初就瞧不上小美老公，觉得他没什么担当，反对小美嫁过去，这也导致老丈人和女婿之间关系一直不怎样，因此小美婚后固然有不如意，也不愿跟父亲提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唉，你妈是个苦命的，嫁了我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解脱了，又得照顾小的。你也是个苦命的，年纪轻轻得就遭意外，母女分离，我想着你也不舍得的，可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你，以为你往生去了，怎的又回来了？唉，要是华子还活着，你也不必遭受这些了，你可曾见过华子？还是他也往生了？”小美父亲见到了小美，就有说不完的话，竟然连华子都问了，华子是小美隔壁村的，在同一所小学中学读得书，打小的情分就好，也算是青梅竹马。后来小美考上了大学，华子则去参了军，两人说好了等退伍了便领证去的，却不料一次意外华子成了烈士，小美则在煎熬了好几年后在家中长辈一再催婚下才选择结婚，这是一段小美不愿提起的过往，家人也总是很小心得避开，如今却不料父亲旧事重提，勾起了小美伤心事。

　　“爸，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再说我都结婚了，哪还有脸去找人家，说不定人家早投胎奔前程去了，你也知道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的人，哪里还能记得前尘往事。”小美自然是不愿旧事重提。

　　“哪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我看着你也没有投胎的样子，为什么不过来看看孩子，看看你母亲。”小美父亲有些责怪得看着小美。

　　“爸，这事说来话长，拘我的鬼差说拘错了魂灵，把我又塞到了另一世人的身子里，我没法过来，央了人才好不容易能过来瞧瞧，说不好一会儿我就又得回去了。爸，你如今不归生死簿，不要紧吗？这要是魂飞魄散了，可就没有来世了。”小美愁的是这一点，要是因为她导致父亲魂飞魄散，那真是她的大罪过。

　　“你放心，你妈捎给我的银钱足够多，那些鬼差也是见钱眼开，我就让他们把我的名字往后挪，这样也不耽误我投胎，只是晚一些而已，反正轮回道那里也排满了等着投胎的人。你要不赶紧回去，这边有我看着呢，小玉呀，还不如跟着你妈好，跟着你那位没良心的，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再说我走了后，你妈也孤单，有小玉陪着，也算是个寄托。你瞧，你妈也有事情做，就不乱七想八想的了。只是农村里教育差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初你也是农村里出来的，相信小孩子争气，到哪都能有出息。你放心过你的日子去吧，那边日子可还好？可有嫁人？男方可好？可疼你？有孩子了没？瞧你这样子应该还没有？赶紧给自己生一个，也算有个寄托。”小美父亲拉着小美看了好几眼，看到小美比往日还瘦了些，不免担心起来。

　　“爸，我还好，嫁了人，男人虽不算好，但对我也不算坏，我不愿生孩子，怕生了孩子是个拖累，便舍不得那边的日子。”小美怕老父亲担心，便没有把自己在那边情况如实道来，只拣些无足轻重的说来。

　　“你怎能这样糊涂，嫁了人却不愿生孩子，你吃这方面的苦还少吗？你那婆婆为啥不待见你，还不是因为你当初想搞事业，不愿生孩子，后来好歹生了一个吧，又嫌弃你生的是女儿，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要是小玉是个男孩，你婆婆会放心送到这儿来？听我的，回去好好跟你男人过日子，这边有我呢。”老父亲一听小美这样说，哪能不急，连过去不敢说的大实话也索性说出来了，“你看，你妈带着小玉，挺好的，吃的是地里摘的，都是自家种得东西，没有那些乱七八糟农药，比外头买得要放心，还新鲜。鸡鸭鱼肉也能顿顿有，比你小时候日子可好多了，连鸡蛋都是家养的鸡下的，还能时不时串个邻居，别担心，回去吧，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小美父亲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女儿没能嫁个好人家，如今听到女儿重新嫁了人，便盼着女儿能过上舒心的日子，故而急急得赶着小美回去。

　　“爸，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不生孩子，自有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我不着急回去的。我就想呆在你们身边，跟你说说话，看着妈，陪着小玉。”小美怕她爸真要赶她走，只能说了实话。

　　“什么！你给人家做小三？还是你老公有小三？你怎么如此淡定？你也不管一管？你这嫁得还不如小玉他爸呢，你怎能如此糊涂？”小美父亲急得跺脚：“我平日里是怎么教育你的，这做女子的千万不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连自己小孩都要受人嘲笑。你忘了你五姨的例子了，那个男人倒没什么，可你五姨呢，一辈子就那样被毁了，到现在还孤零零得一个人，连自个的孩子都不认她，你可千万别做那傻事！”

　　“爸，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活过来的那一世是古代，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朝代，但是那里允许三妻四妾，而且，我嫁的人是皇帝，我只是他众多老婆里的一个。”小美为了多留一会儿，只能慢慢吐露真言。

　　小美父亲呆住了，他因为当过兵，平日里喜欢看部队戏，但也跟着小美母亲看过一些古装戏，谁让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机呢。他当然知道古代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女人的地位还不如当下呢，更何况小美嫁的还是皇上，那自己女儿就是娘娘了，可是皇宫有什么好呢，看着繁花似锦，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锦衣绸缎，可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事情一点也不少，他更愁了，“那你更得回去，这宫里头一个不小心可是杀头的罪，你还到处乱晃荡，不怕别人背后使刀子呀！还有，回去正儿八经跟你男人过日子，好好生娃，多多生娃，这样下辈子就有依仗了。”一边说一边还拿手推小美。

　　“爸，你别赶我走，你就让我呆一会，我想小玉，我想妈，我想你们了，就让我多看看你们，看看就好，我就满足了。”小美一边拽着大门，一边央求，哭得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