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35、公主回门 这

　　这一日是大公主回门的日子，大公主虽说是不是正儿八经主子娘娘所生，据说生母是一位普通宫女，被太后看中，做了圣上的初礼宫人，就是皇上大婚前给皇上行初礼的，这样皇上在大婚的时候不至于如愣头青一般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这位宫人是个能生的，侍寝了一回便怀了皇上的第一胎，因着是皇上得第一胎，又被太医测出是个女胎，故而被保了下来，生下来生母便力竭而亡，大公主便养在太后膝下，连带着身份也尊贵起来，便是皇后也是不敢随意为难的。这次大公主大婚，也是皇帝子嗣里第一个婚礼，自然是往大里办，公主府建得不比皇子府差上半分，驸马也是大公主自己相中，便是京城女子人人肖想得小将军，真真是羡煞天下一众女子。据说十里红妆从宫里头出来，这边头已经抬到了公主府，那头尾巴还没有出宫门呢，怎叫天下女子不羡慕，可恨自己不是投胎到娘娘得肚子里头。于是平阳公主再次被抬出，拿来跟大公主作比，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虽大公主得风光出嫁，但要论风头，还是当年平阳公主来得大，平阳公主当年可是被先帝爷抱在怀中上朝，岂是后宫养大的女子可比的。

　　平阳公主是谁，大公主才不在意，再风光，也已经散在时光里远去，只是当年自己想要住兴庆宫，求了皇上几回，皇上都没有答应，她知道那座宫殿是先帝爷为平阳公主所建，特意请了工匠测好地形，选好木材，冬暖夏凉，用的材料中掺了一种特殊的香料，女子住在里面，渐渐会被熏蕴出一种迷人的香味，这着实吸引着大公主，仗着太后的宠爱，腆着脸提过几回，可皇帝宁愿兴庆宫空着，日日派人打扫，就是不让自己住进去。如今却听说一个叫莞贵人的一进宫就被赏赐了兴庆宫住着，她心里头不服气，后来在太后宫里头见过这个莞贵人，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也没有众人传得那样的美，怎么就配住那样尊贵的宫殿。可是人家已经住了进去，自己总不好赶着人家走，哪有一个公主跟皇帝的妃子过不去的道理，显得公主不够气度。

　　宫里头的莺莺燕燕过得如何，大公主也不在意，那是父皇的后宫，与自己何干，更何况自己的母妃早已烟消云散，说起来众人都已经想不起母妃长什么样。皇后自然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个公主，顶破天了就是一份嫁妆，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故而对大公主也不算坏，平日里也舍得施舍些笑颜的，但大公主知道自己的分量，在皇后眼里，那就不过是太后跟前养的巴儿狗一般，那就是一个解闷逗乐的玩意。大公主很好得履行了自己解闷逗乐的职责，也从中受益，这不，不光为自己争得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快婿，还为自己争得了一个风光的婚礼，一份体面的嫁妆，大公主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便是大婚之夜驸马喝醉了，把新娘晾在一边自行睡去，害的自己酝酿了半天的羞涩皆无处发挥，好在第二天一早驸马醒来履行了作为丈夫的职责，当身体的疼痛传来，大公主感到的不是难受，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她终于有了一个能自己说了算的公主府，也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良人，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将来也会有几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长得像驸马爷，英俊无比，一个长得像父皇，威严无比，还有一个长得像自己，幸福无比。

　　大婚第一天要丑媳妇见公婆，同时爷见到了驸马爷家一大家子。婆婆是个有福的，据说一口气连着生了五个儿子，驸马爷排行老四，上头三哥据说死在北地，可惜没有成婚，便也没有留下子嗣，听说婆婆准备从兄弟孩子里过继一个孩子给三哥，算是续了三哥的香火。听大嫂子说三哥原本是说好了亲事的，女方就是隔壁杜家闺女，两家都下了定，三哥却命丧黄泉，婆婆不忍那杜家闺女做望门寡，便认下做了干闺女，那亲事才算是抹了过去。后来杜家闺女参加选秀进了宫，就是如今的莞贵人，原来是她，真是绕来绕去绕不开她。大公主心里难免吃瘪，也不知道父皇选秀的时候这些事情调查过没有，贸贸然得就把人弄进了宫，自己也是见过，一副冷冷的模样，也不知道哪里迷着了父皇，还把兴庆宫赏赐给了她。大公主听到大嫂子说到莞贵人，鼻子里忍不住哼了一声，偏叫鬼精鬼精的大嫂子听出了玄机，左右看着无人，便轻声又说这莞贵人其实跟驸马爷还有一段呢，婆婆不让乱嚼舌根子，可是公主这样好的人，做嫂子的不忍心瞒着公主，驸马爷回京就想替哥哥把杜家闺女娶过门，婆婆也是同意的，只是后来公主相中了老四，王家才撂开此事不谈的，为此老四还跟家里闹了不开心。大公主这才明白所有的美好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怪不得大婚那晚驸马爷喝的酩酊大醉，感情是不想跟自己圆房，想到这，大公主捏皱了手里的锦帕都不自知，之后也一直显得心事重重，知道三日后回门才振作起来，早早起来唤来下人服侍打扮，准备风风光光回宫去。

　　公主回门当然是大事，大家群聚在太后宫里，等着看新娘子。其实进宫的新人们也就跟大公主一般的年纪，当年小将军进京，有几个也是挤在人群里欣赏过小将军的风采的，心里不羡慕那是假的，只是如今进得宫来，已然是皇帝的人了，便也把当年的冲动放进了角落，不愿再想起。小美也被臻美人拉着一起去了太后的宫里头，臻美人自打那次被小美点醒后，反倒跟小美亲热起来，也不再说什么讨嫌的话，做些讨嫌的事来，跟着小美安安静静得看书写字，甚至还教小美做起了绣活，她倒是在绣工上很有天分，哪像小美也只不过限于绣个花儿草儿的，精致还远谈不上。两个无宠的人相处起来，倒也生出一番岁月静好的味道出来。公主出嫁，激起了臻美人当年小儿女心思，便想着公主回门是否可以再一睹当年小将军风采，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小美就往太后宫里来了。

　　太后宫里早就热闹非凡，秋姑姑知道今日大公主回宫，早早就安排下了，只等吉时一到，便迎大公主及驸马爷进寿康宫的。这一日也恰是皇后带着众嫔妃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太后体谅皇后有孕，便免去了皇后日日请安的惯例，随着皇后身子越发沉重，便索性一旬来请安一次，众嫔妃也跟着省心。说实话，小美是很不乐意做请安这种事情的，无非就是高位者在此刻感受到众人敬仰的那种威严，有多少人是发自内心得乐意做这种无用功的，难道大家口呼万安了，太后皇后就能真的万安了？但是小美记得之前看过一本书，叫《不抱怨的世界》，中国人讲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对于这么多的不如意，这本书告诉你有三种选择：一改变它，二离开它，三适应它。目前看来，小美身在深宫，无法做到第一种和第二种的选择，就只能无奈得选择适应它。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弯弯腰，屈屈身，低低头的事情，本身也不损失什么。只是这一次请安小美不大乐意去，大公主之前她在太后的宫中曾经见过几面，以她如今的身份，还不在大公主眼中，最起码她知道大公主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自己，也没有跟自己说过话。这也很正常，大公主生母虽然出身不高，小小宫女出身，但她打小是在太后跟前长大，再加上是皇上第一个子女，身份就不一样了，即便是在德妃女儿和贤妃女儿跟前，她也一直是以姐姐自居，贤妃倒还好，毕竟自己的儿子养在太后跟前，大公主对这个耳聋的皇帝还是很心疼，很照顾的，德妃便很不买账，好歹自己的女儿也是二公主，并且自己的位份不知道要比大公主的生母的位份要高上多少，哪里轮到这么个小丫头来教训自己的女儿来了。因此大公主和二公主之间关系一直不和睦，好在在众人面前大家都还收敛一些，怎么也要顾着些皇家的颜面的。

　　“大姐姐看着有些不高兴。”小美挤在一波已婚妇女群里，听到前面站着的二公主轻声跟德妃咬耳朵。

　　“她能有什么不高兴的，内务府拨了那么多的嫁妆，还造了那么大的一座公主府，嫁了自己挑中的如意郎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德妃嘟哝着，对于大公主她能贬是绝不会夸奖的。

　　“啊呀，母妃，你不懂大姐姐，我跟她处的时间长，我就看出来她心里头不高兴呢。驸马可真俊俏，母妃，以后我也能自己选驸马吗？”二公主看完驸马爷内心小小得羡慕了一下自己的皇姐。

　　“俊俏有什么用，不过是四品官的儿子，不过就是被封了个小将军了，在军中能有什么根基？如今做了驸马爷，也就被阻了在军中的升迁，说不定心里也是不乐意这门亲事的，只是因为皇上和太后亲下的赐婚，不好拒了，将来不过也是看着大公主的脸色过日子，但凡有点血性的男子，不乐意也是理所应当的。”德妃跟二公主细细得分析这门亲事的来历，小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分析，当初她以为王家老四能靠着这门亲事青云直上，故而自己不愿做那绊脚石，招致王家记恨，即便王家老四坚持娶了自己，自己婚姻有了这些裂痕，也是不会幸福的，故而很爽快得退了婚。却不想王家老四做了驸马爷，也就只能做些闲差，不能再如当初那样驰骋沙场，凭军功挣得荣耀了，如此说来这门皇亲并不如外面看的这么光鲜。小美不觉叹了口气，真真为王家老四不值，她想象不出来王家老四这么个血性的汉子对着大公主刻意讨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