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半熟时》糯米甜糕

9、圣诞节的约会

　　苏蜜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转过头。

　　却见杜钧泽正坐在她旁边。

　　夕阳暖阳下，他白皙的皮肤好似会发光，那一头半长不长的茂密卷发被风吹得荡漾起来，像是海水涌起的浪波。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藏蓝色冲锋衣，看起来很是清爽帅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蜜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杜钧泽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苏蜜的眼睛，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苏蜜被那样的眼神盯着，竟然莫名地有些心慌。

　　“如果我说是巧遇，你信吗？”
　　杜钧泽朝她眨了眨眼。

　　他今天穿得很运动风，身上也没了香水和香烟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清香味。

　　“其实我们很有缘分的，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认识，对吗？”

　　巧遇？缘分？当她三岁小孩？
　　苏蜜差点就翻了个白眼。

　　等一下！
　　这小子难不成在跟踪自己？
　　这也太吓人了吧！

　　苏蜜心里百转千回，惊疑不定，可眼睛却忍不住盯着杜钧泽的头发看。
　　那天晚上他一直戴着帽子，她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头发这么好看，浓密有光泽，有点自然卷的感觉，蓬松丰盈，恰到好处的长度，简直称得上完美。

　　杜钧泽也看着苏蜜，见她不说话，就笑着道：
　　“好啦，不骗你了。我是看了你的朋友圈才知道你没事的时候喜欢来这里坐坐。今天圣诞，就想着来这边看看，没想到真的碰到你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在她小区门口守了好久，就在耐心快要耗尽之前，终于等到了她出门。

　　朋友圈？
　　苏蜜想了想，好像她确实在朋友圈里发过这里。
　　只不过她没想到会有人认真去看，而且真的会来这里找自己。

　　这个姓杜的弟弟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是认真地想追她？
　　还是他只是对还没得到手的猎物比较有耐心？

　　“昨晚的事情，不好意思。”
　　她转过头看着投射在地砖上的细碎阳光，语气不过分热情，也没有很疏离冷淡。

　　杜钧泽勾了勾唇。
　　“不怪你，是我的错。我以为你那天说那句话就是答应了，也没有去找你确认一下。”
　　苏蜜扭头看他了一眼。
　　夕阳暖光打在杜钧泽的侧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俊美得不像话。

　　杜钧泽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很少被女生拒绝吧。他应该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一定会去赴他的约。
　　这样也说得通。
　　这么想着，苏蜜开口问道：
　　“你昨晚最后是怎么过的？”

　　杜钧泽垂下了脑袋，有几分委屈的模样。
　　“后来我自己回家了，很早就睡了。”
　　昨晚他当然早就另有安排，本来也没有空陪苏蜜过平安夜。高级餐厅是真，浪漫约会也是真，不过对象不会是她而已。
　　之所以要发消息给苏蜜，不过是吃准了她不会过来，好博取一下她的愧疚罢了。

　　女人泛滥的同情和愧疚，从来都是最容易被男人拿捏的利器。

　　果然。
　　苏蜜见他这样，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点愧疚的感觉。
　　可是她又实在讲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对了，今天是圣诞，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和朋友一起过节吗？”
　　杜钧泽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温和又干净。

　　“我被朋友放鸽子了。”
　　苏蜜自嘲一笑，大概这就是“鸽人者人恒鸽之”？

　　“那……那你今天可以跟我一起过节吗？”
　　杜钧泽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他的眼睛眨巴着，像一只乖巧的大狗，浓密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许凌乱，更添一丝慵懒随意的帅气。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好。”
　　这次苏蜜没有拒绝，而是直接点头答应了。

　　反正今天妆也化了，漂亮衣服也穿了，闲着也是闲着。
　　况且，对于昨晚自己“爽约”的事情，苏蜜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川菜馆很不错，等一下我们去那边吃吧！”
　　杜钧泽刚才还是一副落寞小狗狗的样子，现在见苏蜜点头答应，他又立马兴高采烈地摇尾巴了。

　　苏蜜听到这话更惊讶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川菜？

　　她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她经常在朋友圈发自己做的菜的照片，菜的颜色都是红红火火的，他能猜出来也很正常。

　　这个弟弟竟然心细至此？
　　还是他只是歪打正着，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

　　“好。”
　　苏蜜点了点头。

　　两人站了起来，由杜钧泽带路往那家川菜馆走去。

　　青州的政府一向注重市容市貌建设，即使是寸土寸金的繁华商业街，步道两边依旧栽种着四季常绿的古树。
　　他们沿着那一排郁郁青青的苍翠高树慢慢地往前走，时不时地会有几片枯黄的落叶飘到两人脚边。

　　“昨晚你吃苹果了吗？”

　　苏蜜被这个突然的问题弄懵了，反应过来，才想起来好像是说平安夜要吃苹果来着，但她从来没有吃过。
　　对外国的洋节她一向没有什么仪式感。

　　她摇了摇头，答道：
　　“没有。”

　　苏蜜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里不免觉得小弟弟到底就是幼稚。
　　平安夜吃苹果？大概只有还在读书的小孩子才会在乎这个吧。

　　苏蜜正在默默吐槽。
　　旁边的杜钧泽却是飞快地说了一声：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着，就小跑几步拐进了路边的一个水果店。

　　苏蜜根本来不及拉住他，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店门口。

　　此情此景，她突然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中学时学的那篇课文，朱自清写他的父亲去给他买橘子的场景。
　　竟然如此契合现在的情况。
　　苏蜜只觉得有几分好笑。

　　很快，杜钧泽就走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很精致的礼盒。

　　“喏，给你补上，吃了就会平平安安。”
　　他把手里的礼盒塞到了苏蜜手里。

　　“其实……”
　　苏蜜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礼盒。包装得这么花哨，里面的苹果估计都没这个包装盒值钱。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杜钧泽那亮晶晶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谢谢你……希望你也能平平安安。”

　　杜钧泽的眼睛又笑得眯起来了，眼尾弯弯，发尾被微风吹得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生动极了。

　　或许是他的颜值实在很高，短短几十步路，已经有四五个偷偷瞄他们的人了。

　　苏蜜先前也猜到了跟杜钧泽走在路上应该会引来侧目，但现在真的被路人偷瞄了，她又突然不自在起来了。

　　她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自己今天的头发好像没有弄好，妆也没有化得特别好。
　　别人看到她和这样的大帅哥走在一起，会不会在心里吐槽“这女的肯定是个富婆”？

　　“到了，就是这里。”

　　杜钧泽的话打断了苏蜜的胡思乱想。
　　她抬头一看，只见那是一家装修得很精美很高档的中餐馆，一看消费就不低。
　　门口的迎宾小姐一看到他们就很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您好，请问两位是来就餐的吗？里面还有位置哦。”

　　“要个包厢。”
　　杜钧泽带着苏蜜走了进去。

　　两人一进门，侯在一旁的服务员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二位是要包厢吗？”

　　杜钧泽点了点头。
　　“挑个安静一点的，离马路远点的位置。”

　　“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进了包厢，坐了下来。
　　杜钧泽把菜单递给了苏蜜。

　　苏蜜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咋舌。
　　这里的菜简直贵到离谱，她粗略地算了一下，要是两人随便点上几个菜的话，怎么也得两千多了。对她这样的工薪族来说，实在过于奢侈了。

　　她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杜钧泽。
　　看这架势，这小孩是打算请她吃饭的。但是她也不好真的占人家便宜，刚才她其实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付款的时候跟他AA，只是她没想到这里的菜这么贵。

　　也是，这个杜钧泽一看就是个富二代，人家的消费水平怎么会跟她这样的平民是一个层级的呢？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了，还不如回她的出租屋吃外卖实在。

　　苏蜜不想露怯，只能勾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又把菜单递给了杜钧泽，颇有些肉痛道：
　　“我点好了。这顿咱们AA哈。”

　　杜钧泽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勾唇笑了笑，又低头去看菜单。
　　“你不是喜欢吃芋儿鸡吗？怎么没点？”

　　他果然是看了她的朋友圈。

　　苏蜜呵呵一笑。
　　“今天不想吃。”
　　这里的芋儿鸡要好几大百，她自己做成本五十块没有。
　　傻子才会点这里的芋儿鸡。

　　杜钧泽一边看，一边勾菜单，手速飞快。
　　苏蜜看着他的手，眼睛发直。
　　虽然杜钧泽的手很好看，指节纤长，指甲干净圆润，但是现在她真的想把那只手给扳折了。

　　杜钧泽哗哗将菜单翻得飞快，手中的笔勾了一下又一下。
　　就在苏蜜实在忍不住要插嘴的时候，他终于合上菜单，交给了一旁的服务员，

　　“先点这些吧。”

　　听他的语气好像觉得还不够？
　　苏蜜心里在流血。
　　这顿A下来，估计她一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这家的菜品味道还可以的，总厨是以前做国宴退下来的。”
　　杜钧泽倒了一杯茶，递到了苏蜜手边。

　　苏蜜接了过来，虽然心痛万分，但是嘴上还是应付道：
　　“是吗？期待。”

　　杜钧泽却紧紧盯着她的脸，半天不说话。

　　苏蜜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地抬头去看他。却见杜钧泽正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尾微勾，波光粼粼。
　　他见她的眼神望过来，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你今天真好看。”

　　苏蜜的心倏然跳乱了节奏。

　　气氛有些尴尬暧昧，她为了掩饰有些慌乱的情绪，低头喝了一口茶，没话找话道：
　　“你现在还在读书吗？”

　　“嗯，在青大。”

　　成功转移了话题，苏蜜松了口气：
　　“那我们还算是校友，哈哈。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期末考了？”

　　杜钧泽点点头：
　　“嗯，元旦结束就开始期末周了。”

　　说话间，菜已经陆续端上来了。
　　苏蜜打量了一眼，只见十几盘精致的菜肴满满当当地铺满了一桌子，此刻她眼睛里也看不见那些琳琅满目的菜色了，只觉得摆在她面前的都是一堆堆白花花的钞票。
　　这小子竟然点了这么多，可真能花钱啊。

　　“来，喝点乌鸡汤，很鲜。”
　　杜钧泽很是体贴地给她盛了一碗汤。

　　“谢谢你。”
　　苏蜜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然鲜美得很。
　　不愧是国宴大厨，当真有一手。

　　算了，钱都花了，一定得好好吃回来。
　　她不再想别的，而是认真地品尝起眼前的美食。

　　杜钧泽还是点了一道芋儿鸡。
　　苏蜜夹了一块，尝了一口，麻辣鲜香，肉质嫩滑。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果然是大厨，本来以为我做的芋儿鸡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连人家的十分之一也赶不上。”

　　杜钧泽也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笑了笑：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做的也不差啊。”

　　“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差？”
　　苏蜜顺嘴接道。
　　说完这句，她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

　　果然，杜钧泽立马顺杆爬，朝她摇起了尾巴：
　　“那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尝尝，我不就知道了吗？”

　　苏蜜呵呵一笑，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埋头吃饭。

　　“哼，真小气。”
　　杜钧泽撅起了嘴巴，有些气鼓鼓的模样。
　　其实这个表情很孩子气，可是他做起来却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有种很招人的可爱感觉。

　　见他的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苏蜜只好补充了一句：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杜钧泽这才重新眉开眼笑起来，又很殷勤地给她夹菜倒水。
　　“来，喝点水，那道菜有点辣。”

　　苏蜜低头安静地喝着水。

　　“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杜钧泽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苏蜜转头看他，心虽然跳得很快，但语气却没有什么波澜。
　　“是吗？谢谢你。不过我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特别’的人。”

　　“为什么？”
　　杜钧泽凑近了些，又给她夹了一块芋儿鸡。

　　“认为自己很特别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罢了。”
　　苏蜜的语气淡淡。

　　“可我就觉得你很特别。那天晚上在酒吧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周围的人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杜钧泽笑了笑，突然问道：
　　“你以前不常去酒吧，对吗？”

　　苏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也能看出来？小子有点本事啊。
　　难不成是那天自己表现得太土鳖？被他这个常年混迹夜场的人一眼看出来了？

　　“嗯。”
　　苏蜜含糊地嗯了一声，又语义不明道：
　　“我之前确实不怎么去酒吧。那天看你和你的几个小兄弟倒是对那一块儿熟悉得很，应该不少去吧……”

　　杜钧泽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来撩她，一下子被这句话堵死了。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苏蜜：
　　“你冤枉我。”
　　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可怜兮兮道：
　　“是不是因为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所以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坏人？我请你出来吃饭你也要放我鸽子？”

　　苏蜜心想：可不是吗？
　　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她放柔了语气，道：
　　“什么‘坏人’不‘坏人’的，我自己不也去酒吧喝酒吗？刚才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杜钧泽大约是不太能吃辣，嘴唇早就被辣得红红的，此刻配上他可怜巴巴的表情，看起来倒真的像是苏蜜欺负了他一样。

　　真是我见犹怜。

　　苏蜜还是忍不住给他倒了一杯茶。

　　杜钧泽却不接那杯茶，依旧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不知为何，苏蜜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话确实有点刻薄了。
　　人家弟弟好心好意想要请她吃饭，饭桌上又是夹菜又是倒水的，还想方设法地说好话讨好自己，她就算是看穿了也不应该点破吧。
　　况且他年纪实在小，正是贪玩的时候，爱去酒吧也很正常。
　　再说了，人家去不去酒吧、是不是渣男干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拿话刺他一下？这不是闲得慌吗？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说错话了。”

　　听到她的话，杜钧泽慢慢抬起头来，小鹿似的眼睛快速地瞥了她一眼，这才接过那杯茶，两口喝进了肚子里。

　　“也是我自己不好，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杜钧泽嘴角勾起一个有些落寞的笑，不过很快，那双眼睛又重新变得亮晶晶，他看着苏蜜，语气诚恳道：
　　“以后我会加油的，努力改变在你心里的坏印象。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可以吗？”

　　苏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杜钧泽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凝滞。

　　苏蜜只好点点头。
　　“嗯。”

　　杜钧泽这才高兴起来，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刚才被茶水浸湿的嘴唇也亮晶晶的。
　　“我再给你夹点菜！”

　　……

　　一顿饭吃完，两人出了包厢。
　　见杜钧泽直奔收银台，苏蜜忙喊住了他：
　　“等一下……”

　　杜钧泽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走到了收银台旁边，扫码付完了账。

　　苏蜜跟了上来，凑过来要看账单。

　　谁知杜钧泽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账单，一把撕了，转头笑眯眯地看着苏蜜：
　　“付账单是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

　　虽然觉得他这话十分中二，但苏蜜不得不承认，又实在有那么几分动人的可爱。
　　可她还是坚持：
　　“不行，说好了AA的，我不想占你的便宜。”

　　杜钧泽抬脚就往外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谁答应和你AA了？我可没有。”

　　苏蜜跟在他身后，有些着急，又有些好笑。
　　这小男孩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才多大点年纪，就开始扮绅士了？
　　“不跟你开玩笑，快告诉我多少钱，你这样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杜钧泽回过头看着她。
　　此时天已完全黑透，街道上华灯初上，暖黄色的灯光将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俊美了。

　　“下次你再请回来，让我占占便宜不就行了？”
　　他将“占占便宜”四个字咬得很重。

　　路灯下，苏蜜的脸竟然不争气地红了。
　　这小屁孩手段还挺多。
　　谁要再跟你一起吃饭啊？

　　但看这架势，他今天是打定主意不会让她分摊这顿饭钱了。
　　苏蜜只好道：
　　“那好吧。”

　　杜钧泽突然低头凑了过来，声音低低的：
　　“你的脸好红，菜很辣吗？”

　　苏蜜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低头，强作镇定：
　　“什么脸红不脸红的，有点热而已。”

　　杜钧泽哈哈一笑，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愉悦。

　　苏蜜又羞又恼。
　　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竟然敢调戏她？
　　她冷下脸，正要发作。

　　杜钧泽突然后退了几步，转身大步潇洒地向前方走去。
　　他高高瘦瘦的影子被路灯投射在了苏蜜的脚下，她低头去看，只觉得那剪影像极了动漫里的纸片人。

　　“圣诞快乐，苏蜜。”
　　杜钧泽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高声喊了一句。
　　晚风吹起他满头微卷的黑发，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的味道。

　　苏蜜低头勾唇一笑，脸颊边露出了一个浅淡的梨涡。
　　她向前一步，踩住了他的影子。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