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鸢》安驿

3、感冒 郑素芬

　　郑素芬带着祁妤回家后，在炉子上生了火，这是年前刚买的新火炉，终于不用在火坑里架火了，灰大不说，家里有小孩子还是很危险的。
　　待屋子里暖和起来后，找出了祁妤的干净衣服给她换上，在外面玩了一天，别说衣服了，脸都是脏兮兮的。把祁妤洗干净安顿好后，才开始喂猪。
　　等收拾完家务活，发现祁妤已经在火炉边打瞌睡了，就准备把她抱到床上去，一摸才发现，孩子身上烫的很，本以为是火烤的，放到床上去，看了一会儿还是烫的厉害，是发烧了。
　　找了小儿感冒灵，把祁妤叫醒喂她喝了，喂祁妤喝药一向都很容易。

　　晚上九点多了，以往这个时候一家人都该睡觉了，郑素芬还在用毛巾给祁妤擦脸降温，距喝药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退烧的迹象，这让郑素芬有些着急了。祁建国也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郑素芬打算背着祁妤去村上的诊所，再晚一点，村医都歇下了，刚收拾好东西，祁建国就到家了。
　　“死老头子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郑素芬又气又急，祁建国接过祁妤：
　　“哎呦，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急忙抱着祁妤就朝村医家跑去。
　　郑素芬拿了钱，也跟着锁上门，走到院子里，才看到石磨边还拴着两头牛，一大一小，哪来的牛，她也没来得及细想，就跟着去追祁建国。
　　辛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你再翻，被窝都凉透了！”辛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冬天本来就冷，刚暖热的被窝，辛哲一翻凉风就进来了。
　　辛哲实在睡不着，就起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户边发呆，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凉风呼呼的灌进来，拍在脸上，越吹越清醒。
　　忽然看到祁爷爷牵了两头牛进了院子，祁爷爷这么晚才回来，难怪白天找不到他。
　　“我怎么听到牛铃铛在响。”辛政躺在床上问。房子是木架子房不隔音，外面的动静都听得很清楚。
　　“嗯嗯，祁爷爷牵了两头牛回来！”辛哲回答道。
　　辛政也坐起了身子挪到床边，这个位置刚好能透过窗户看到祁家的院子。
　　辛政退伍的时候，琢磨着做点小生意，祁建国就给他建议养牛，也可能是祁建国自己对牛有一点执念。但是当时木耳价钱长的快，考虑了很久之后，辛政选择了种木耳。
　　“唉，如果当初听祁叔的，养牛，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父子俩在窗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又忽然听到郑素芬在骂祁建国，大家都知道郑素芬是个急性子，经常骂祁建国。不过辛哲还是好奇的把头伸出了窗外，正好看到祁建国抱着祁妤出了门。
　　“妤妤这是咋了？”辛哲小声嘀咕，他把头伸出窗外就挡住了辛政的视线，辛政听他在说什么，就问道：
　　“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看祁爷爷抱着妤妤跑出去了。”辛哲把头缩了回来，朝辛政答道。
　　“唉，那孩子看着长的胖，其实身体不大好，容易生病。”
　　……
　　辛哲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跑到祁家去了。
　　“郑奶奶，妤妤呢？”
　　辛哲进门的时候，郑素芬正在烧开水
　　“还没起来呢。小哲怎么起得这么早？”郑素芬擦了手，给辛哲拿了个小板凳，叫他坐着。
　　“哎呦，小哲起这么早啊”辛哲刚坐下，祁建国就从屋里走出来，边走边穿衣服，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辛哲不好意思的笑笑，本来是担心祁妤，没想到来早了。
　　“诶！我给你说，你小子有活干了”祁建国拿了个小板凳，挨着辛哲坐下。
　　“啊？什么活呀？”辛哲好奇的问道。
　　“我买了两头牛，没事了就跟我放牛去，当个放牛娃，哈哈哈”祁建国笑道。
　　“你一天，闲的没事干了是吧？人家小哲下半年就该上学了，跟你放什么牛？”郑素芬放下手中的活，朝祁建国道。
　　“哎呦，你急啥，上学不也有放学的时候嘛，对不对？小哲”
　　“嗯嗯”辛哲抱着膝盖，点点头。
　　“没事别瞎逗孩子，小哲啊，别听你祁爷爷的，要好好上学才行，放牛没出息！”
　　……

　　“哥哥”祁妤睡眼朦胧的从里屋出来，只穿了里面的棉衣棉裤，外面穿的衣服还抱在怀里。
　　见郑素芬在忙，祁妤就抱着衣服走到祁建国面前，祁建国忙熄了嘴里的旱烟，接过衣服给她穿上，冬天穿的多，祁妤自己穿还有点吃力。
　　“怎么不多睡会儿？”祁建国边给她穿衣服，边问道。
　　“嗯，我听到哥哥的声音了，就起来了”
　　说完把小手伸到辛哲面前，手背上还贴着挂过吊瓶的医用胶带
　　“哥哥你看！”
　　“哎呦，挂个吊瓶还要叫你哥哥看一下。”祁建国笑道。
　　“妤妤昨晚怎么了？”辛哲有些心疼。
　　“昨天在外面玩感冒了，晚上发烧，送去挂了吊瓶，今早三点多才回来。”郑素芬刚好过来淘米，便答道。
　　把米倒进锅里又接着说：
　　“还不是怪他爷爷，我以为他在家看着孩子，谁知道他跟牛贩子走了……”

　　祁妤穿好衣服后，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辛哲的另一边，头趴在辛哲胳膊上，晃来晃去
　　“那妤妤现在好点没？”辛哲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
　　“嗯嗯，好多啦”祁妤抱着辛哲的胳膊点点头。
　　见她现在没什么问题，辛哲就打算回家了。
　　郑素芬叫他就在这吃饭，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给我爸爸做饭。”
　　“没事，你就在这吃，吃了给你爸带点回去，我多炒一个菜。”
　　郑素芬和祁建国都坚持留他吃饭，祁建国说：“就在这吃，吃完去帮我放牛。”
　　辛哲也不好再拒绝，就留了下来，饭做好祁建国就先把辛政的饭给他送过去，再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