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柳纷华远》梦柳浮华

5、放弃

　　凌天月脚步一直未停，直到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陌生，林间的树影落在地面上，虽然是秋季，当凤刮过的时候，树影摇曳，沙沙声不断。突然发觉自己身后的人，凌天月顿住脚步。

　　“摇光……你放弃了么？”一个紫衣人突然出现在凌天月顿住的身形后，轻声问道。

　　“是，既然做不到，怎么能不放弃呢？呐，天枢，我又输了呢。”凌天月转身，绽开了一个无比娇媚的笑容。

　　“不想笑的话，就不要装给我看。”

　　“是呀，在天枢面前，好像没什么是瞒的住的。”敛起笑容，凌天月缓缓地垂下头去。

　　“命轮已经变了，你一定要再把它带回去么？会很辛苦的。”被称为“天枢”的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无关紧要的那一部分。

　　“既然当年改命的是我，那么使它重回原轨的也一定是要我。”凌天月不禁一时失神，当年他尚可因为凤家和柳家的事，骄傲的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来，如今呢？几年前，羽儿虽然有些偏激，可也是乖巧可爱很呢……

　　呵呵，或许在教主看来，当年的摇光，也是这样的吧？

　　“忘不掉他么？”

　　“或许……不，不……不是的！”不经意的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凌天月抬起头慌忙否认，在与天枢对视的一刹那，还是说出了实话，“是，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教我的。”

　　看穿凌天月的不安，天枢避过了这个不合适的话题，“我说的是柳烟羽，不是教主。”

　　“羽儿？呵呵，只怕他现在恨我还来不及吧，就算我忘不掉，放不下又有什么用呢。他和凤熙夜，是多少年前就注定的命运啊!”凌天月弯唇，颇有些自嘲的说。

　　猛然发觉凌天月的呼吸有些不正常，天枢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大概……是心情不好的缘故？

　　“他们是他们……不，是慕涟云和慕漪月的……转世么？”

　　“或许吧，教主当年没有告诉我。”凌天月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挑眉对天枢说道，“你说……破坏结界和封印的，究竟是谁？当年的慕涟云毕竟与涟熙陛下是双生子，按理说他没道理会弱到这种程度。”

　　一阵微风突然刮起，额前的碎发拂下，遮住的凌天月的表情，同时带走了天枢的低叹。沉默而压抑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当时……慕涟云的身体，孱弱到什么程度，这是众所周知的……”

　　“不，不可能，就算是羽族。没道理涟熙陛下可以凭借自身灵力破解暗之印而慕涟云却设不下一个难以摧毁的结界！”凌天月哼了一声，打断天枢的话，转过身来，凌厉的直视着天枢的瞳。

　　“问我做什么，当时我又不在，除了教主，知道的就只有涟熙陛下自己而已。”

　　“我不是当年的摇光了，不要拿那么幼稚的借口骗我！那个孩子不是泠苏的而是慕漪月的吧！而他，正好又是夏椀。我没说错吧！”天枢没有说话，但凌天月看到天枢轻轻皱眉就明白了过来，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也就是说……涟熙陛下确实是夏椀的亲舅舅……对不对？”

　　天枢继续沉默，凌天月抑制不住的乱了呼吸，微喘起来。

　　良久，天枢终于开口道，“摇光，那颗原本准备给柳烟羽的药究竟是什么？”

　　“要你管！……咳咳，我自作自受，你何必管我！现在，那边一团乱，你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吗？夏椀……夏椀他……”凌天月低头冰凉的泪水从腮边滑下，轻巧的绽开，“涟熙陛下就不知道那是……那是□□吗！”

　　“那是他的选择。现在，摇光，你还不懂么？”天枢摇头，手轻轻搭在凌天月的肩上，希望对方冷静下来。

　　“我不懂！当年是我错了，不该妄想要改变命轮，爱上他，更是我的错。但涟熙陛下确实该为夏椀想想，他有那么一个决绝、高傲的爹，他怎么会愿意这样？！”

　　“摇光，慕涟云一样是慕漪月同父异母的兄长！”

　　一瞬间，凌天月浑身僵硬，似乎连扯动嘴角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