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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一：关于平安夜当晚的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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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店长！”
刘宇睁了眼，弯弯地笑着，也没有急切地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有人在叫你呢~”
“随他去吧。”赞多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想要再贴上来。
少年偏了头，在男人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差点忘了，我妈让我来喊你回家吃夜宵~”
刘宇松了劲，踮起的脚落回到木质地板上。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直接过去不就好了，还要你大冷天跑一趟~”赞多没有放开刘宇的手，少年的手微冷，还残留着咖啡豆的暗香。
“是你的平安夜礼物~”刘宇捋了捋他胸前被自己攥皱的毛衣，凑到耳边。
“那你可是要让我这个圣诞老人工作不保？”待掌心里的温度逐渐上升，赞多才松了手，留恋地摩挲了几番，“什么时候轮到圣诞老人收礼物了？”
“我的圣诞老人，怎么样都行！”刘宇被他逗笑了，瞬间抖落了一身寒凉。
前台的一对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身后两人和一群人的动静。
小陈一手拖着小韩，一边急冲冲地就走了过去。
“店长，能不能收敛一点啊，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啊！”青年的惨叫声连绵不绝，“我知道您现在很高兴，但是能不能......”
“小陈，今晚店交给你了，我有事要先走。”赞多直接忽视了回音还没结束的哀嚎，“小韩也一并留下了帮忙吧，等营业结束了，让小陈送你回家。”
“女孩子一个人大晚上不安全，小陈你必须把人送到家！”刘宇应声附和。
“我之前还说过什么‘刘宇是我们店的贴心小棉袄’，现在呢？直接成了店长的小棉袄了。”小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感觉自己的日子又迎来了黑暗时刻。
“小宇什么时候成了咖啡店的了，明明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好吗？”赞多笑着纠正道。
小陈觉得这个笑，是自己最不想看见的那种：“店长，我去工作了哈~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点头哈腰着，挪到后台。
“明天给你发圣诞节奖金。”男人向青年扔出一句话，就转向身旁的小朋友，“我去换下衣服，等我一下。”
“好~”刘宇目送着赞多消失在走廊的转角，甜蜜的眼神驻足良久。
抬眼，才发现愣在一旁年龄相仿的女生，正有些胆怯地看着自己，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小韩慌乱地摆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
“就跟你看到的一样，我是店长的男朋友，是他的恋人。”刘宇很坦然地就承认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其他顾虑了，“其他的，你可以问小陈哦，他差不多都知道的......”
“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们现在有事要先回去啦~”少年望着男人来到面前，便轻松结束了对话。
“尽情使唤小陈就好，他很乐意的哦~”刘宇想到了小九曾经和他说过的事，忍不住多加了一句，“平安夜快乐！”
小陈还是没有缓过神来，但还是微笑着回应：“平安夜快乐~”
赞多熟练地揽过刘宇的肩膀，圈在自己怀里：“外面冷，戴好帽子。”说着，就拿过小朋友手里的贝雷帽，规规整整地扣住了发顶。
毛绒绒的温暖包裹着软发，虽然自己已经戴了很多次了，但这次的感觉却格外美妙：“走吗？”
“别急，还有围巾。”话音还未落下，一条暗红色的围巾缠绕上白皙的脖颈，软糯的羊绒蹭着皮肤。
刘宇低头看了眼，然后抬头，瞥见赞多空荡荡的大衣领子：“那你不冷吗？”
只见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也有围巾的。”
语罢，将另一端围上自己的脖子：“现在可以走了~”
围巾本身就不长，于是便将两个人紧紧地系在一起。
“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刘宇看着那抹咖啡色，得意洋洋，“去年的圣诞礼物真不错，不知道跟今年相比，你更喜欢哪一个呀？”
“嗯......”赞多搂着刘宇出了院门。尽管差不多全副武装，但南方冬日的冷冽还是有些狡猾得刺骨。
“这你都要考虑吗？”刘宇跟着他的步子，慢慢地走；不满地抱怨着还没得到的答案，无聊地张嘴往外哈着白气。热气在风中兜了几圈就彻底消散了，只有降落在玻璃上才会舍得多停留些时间。
“怎么能不考虑啊~”赞多的右手收紧了几分，两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一起，“如果我说去年的礼物好，你可能就会说你自己连条围巾都不如；如果是今年好，你就会说我肯定是嫌弃你的审美水平......”
“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明明自己都送了一个巨大的平安夜惊喜，怎么到这就变成吐槽大会了，“你莫不是在埋怨我上个暑假没回来吧？”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加深了眼角的笑意，仿佛就是在默认。
“这样看，你才是斤斤计较的那个人~”刘宇伸手揉了揉赞多脖子上的羊绒围巾，仔细地整理，堆出一个足够能盖到下巴的高度。
赞多捉住了，隐秘在毛线中的手，塞进自己手里：“我只知道，再不走的话，斤斤计较的可就是你妈妈了~”
“你就知道会搬出我妈压我~”刘宇喜滋滋地握紧他的手，还晃悠起来，“现在都不知道谁是她的亲儿子了......”
夜晚的路灯，依旧昏黄，只笼出一块小小的光斑，停留在马路上。
这条路，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遍要走。
是坐在单车的后座，是汽车的副驾驶，还是人行道靠右内侧的位置；不论怎样，都不会是一个人了。
擦肩的路灯越离越远，影子也被光线拉得好长，好像长过了一辈子。
……
“还是家里的床最舒服了......”刘宇钻进被窝，拱出一个惯用的姿势，就闭了眼。
B市离小城很远，需要下了飞机之后再倒一趟汽车，看样子，小朋友这是实在太累了。
赞多将空调换成静音模式，走到床头柜边轻轻地调暗了卧室的灯光；小心翼翼地抖落了脚上的拖鞋，才上了床。
少年蜷缩在一边，感受到了床垫的塌陷，不自觉地就向他靠近。
男人熟练地将人拢到自己怀里，仔细闻闻还能发觉醇醇的香气，好像是大衣口袋里的味道；大度地分享自己的体温，宠溺地将他额头上粘在一起的碎发分开。
然后，落下额头，一吻。
“看来今年圣诞老人工作水平有明显下降~”
赞多的嘴唇还停留在碎发间，少年的话语带出的热气，蹭过他的喉结。
刘宇闭着眼，但是嘴上的却不停：“送礼物都被我发现了，一看就不太称职呢~”
“既然收礼物的人都醒了，那圣诞老人就不介意正大光明地送了......”
最后的声音，淹没在久别重逢的爱意里。
床头的那盏灯，谁都没有去关，就顽强地亮了一整个晚上；以至于刘宇的梦里，还是那个盛夏午后。
——
隔天早晨。
“店长，我能申请不要奖金，但是给我多放天假吗？”
赞多干脆地挂断了电话，低头看见小朋友被噪音吵到皱眉头的表情，冷冷地，却也是用了最轻的声音：“你可以两个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