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宇】夏日限定：鲜橙冰美式》姜汁Eternity

15、七月的第七杯鲜橙冰美式（3） 清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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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着霞光的少年，挥洒着白日最后一抹鲜活的朝气，如同回到三年前的那个时刻，但又不尽相同，因为这次，他为自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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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下班节点，水果店门口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大多还是一些下学却不舍得回家的学生和赶着菜场关门去淘特价的食材的爷爷奶奶或阿姨婶婶们。

　　经过店铺，总要和李叔打个照面，讨要一个满意的折扣，回应着：“去完菜场马上就过来，别忘了哟，帮我挑一个又甜皮又薄的西瓜哈！”

　　街坊邻里的要求，李叔也是照单全收，先是打趣几句，然后仔仔细细地挑起了西瓜，看看瓜藤和瓜眼，用手拍拍，发出闷闷的响声，于是眉开眼笑地跟自己点了点头。

　　听到一个熟悉清亮的声音，抱着西瓜的他，都没回头就知道是哪个人来了。

　　“李叔，要两杯橙汁！”刘宇笑着，站定在赞多面前，“对啦，还要再加一点点冰块~”

　　“好嘞，这是又刚下了课，口渴了吧~”他将西瓜装进一旁的袋子里，再放回地上，就转头走入了一片金黄地带，“等着吧~”

　　“麻烦李叔啦~”刘宇朝着屋里喊道。

　　回答他的是响起的榨汁机的声音。

　　少年跟男人之间隔了一块人行道地砖的距离，彼此都侧着身，若有一阵伴着晚霞的风，衣角交织，在将近的暮色中，暧昧缱绻。

　　“今天下课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赞多先开了口。

　　少年甜甜的说道：“好像记得你有说过周末要补货，那我就想来碰碰运气~”

　　“看你只是馋老李家的橙汁了吧。”赞多的话里透露着慵懒，宠溺的语气抚摸过对方的发梢。

　　人流减弱的间隙，刘宇挪了小半块地砖的距离：“照你说的也没错，我想来碰碰运气，趁你不在多喝几杯！”

　　“然后都算在你的账单上~”

　　“不能贪多不能贪凉！”赞多看见小朋友的举动，便也悄悄补上了另外半块砖的空隙，“我可是会查账的~”

　　刘宇吐了吐舌头，低头看了彼此之间触碰的裤脚，感受着对方若有若无的温热体温；又警惕地看了身边经过的人群，是否发现了他们的亲密。

　　赞多轻轻碰了少年的脚尖，又伸出左手，用小指勾住他的纤细，藏入两人的衣摆之下。

　　刘宇起初挣扎了一下，怕别人发现，想要松开；但指间的温度很快就让他放下心来，顺从了男人的动作。不知是谁的袖口蹭在掌心上，唤起拥有薄茧的大手轻触的丝丝痒意，挠在心房的角落。

　　李叔端着冰橙汁出来的时候，赞多还是没有放手，只是稍微向前了一步，恰好挡住了牵在一起的双手；接过一杯先递给了小朋友，示意他用左手；然后才拿过自己的那一杯。

　　“老李，我来拿西瓜了~”刚才的一位阿姨推着自行车又折了回来，车篮里已经是满满当当的蔬菜生鲜。

　　“就在门口呢，还是说好的老折扣哈！”李叔指了指一旁柜子下的西瓜，“我帮你挂到车把上吧！”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她付过了钱，轻快地挥挥手，扬长而去。

　　送走了女子，李叔自然而然加入了两人的交谈：“上次不是才知道你们认识吗？没想到关系还真不错呢~”

　　“那你这可是小看我的咖啡店的魅力了~”赞多冲刘宇挑了挑眉，“可不比你的水果店差！”

　　“哦？”

　　“李叔，我可以作证！”刘宇喝了一口冰橙汁，好凉好甜。

　　“小宇都这样说了，看来确实还不错！”李叔摇了摇扇子，呵呵笑笑，“可能只有你们年轻人喜欢了，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赶不了潮流了哩~”

　　“哪里的话，李叔怎么会老呢？”刘宇将脸贴在杯壁上，一不小心凉得皱了皱眉。

　　小动作在男人的眼里一览无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揉了揉。

　　李叔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是小宇嘴甜哈哈哈，还跟以前一样啊~”

　　“说到以前，上次不是说我跟赞多是三年前认识的嘛，那个时候我记得很清楚的，而且凑巧的是，小宇刚在我这里买了一杯橙汁，也好像是练舞回来的样子；然后赞多就业买了一杯；但那个时候小宇走得快，就也没回头注意到；不然的话说不定你们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哈哈哈，现在也不晚哩......”

　　“真的吗？我有点记不太清了唉。”刘宇向赞多递过去一个眼神，触及到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原来，三年前，自己差点就能见到当时的赞多了吗？当时的情景很模糊，隐约间，刘宇好想想起有一个傍晚自己照例买完一杯橙汁走出水果店，耳后就传来了小城里不太常见的英语话语，清爽的果汁掩盖了交流的声音，所以那就是赞多吗？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就认识了，还会像现在这样，以恋人的身份对望吗？

　　刘宇期待着男人的接话，但他只是喝了一口橙汁，扬了扬脖子，散发出别样的成熟气息。

　　“所以相见恨晚嘛。”赞多眯了眯眼，意味声长。

　　“看来你的中文进步得真的很快，看来跟我聊天的效果还真不错。不愧是我的好酒友~”

　　“茶友，是茶友！”赞多没好气地否认了。

　　“行行行，最近有人送了我点好茶，要不哪天聚聚？”

　　“好，过两天再说吧。”瞄了一眼小朋友。

　　“最近这么忙？喝个茶也要预约了？”李叔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握紧了少年的手，赞多温柔地说道：“要陪一个人呢......”

　　刘宇听到对方的话，瞬间睁大眼睛看着他，慌张里多了几分可爱。

　　“哦？原来如此，那我真是多嘴了哈哈哈哈......”

　　……

　　两个人在街道上慢慢地走着。

　　一致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入彼此嘴角的甜蜜中。

　　前方路口亮起了红灯，汽车排队，缓慢前行；单车和电动车在窄窄的非机动车道里穿梭前行，人们的脸上是工作一天的劳累和归家的心切，喇叭声此起彼伏。

　　小食店的招牌点了灯，开始忙碌起来，飘出每家各异的香气，勾引着行人饥肠里的馋虫。

　　“小朋友，饿了么？”瞟了眼腕间的手表，赞多看着身旁的刘宇，练了一下午的舞应该去补充一点能量了。

　　仰起脸，笑嘻嘻地回应：“嗯，一起吃饭吧！上次小九带我去了一家面馆，我又想去吃了~”

　　“好。这么好吃的吗？还能让你惦记的店可是不多呢~”

　　刘宇的声音顿了一顿：“你吃过就知道了！”那家面馆好不好吃刘宇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上次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困扰，都没有能够静下心来享受一份美食，这次一定要拉着罪魁祸首！

　　将帆布袋拎在手里，随着走路的频率一前一后晃动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好看的弧度。

　　“给我吧。”赞多少迈了一步，接过刘宇手里的袋子，换到自己的右手上，不轻不重，是少年梦想的重量。

　　“那就谢谢善解人意的店长喽~”刘宇眨眨眼，甩了甩没有负担的双手。

　　“对了，刚听你和李叔说的，如果三年前我们就认识了该有多好啊，那我们一起的时间就会多好多......”

　　“但我其实还是希望在三年后和你再次相遇。”刘宇有些看不清赞多的表情。

　　“嗯？再次？”刘宇反应过来，“你是三年前就看到我了吗？”

　　“嗯，当时我就是看见你，才去李叔地方买的那杯橙汁。”

　　“那你怎么一直都没有跟我说呢！我还以为我们是这个暑假才见的第一次呢！”刘宇不满地加快了脚步。少年的占有欲直接明显，想要拥有的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赞多跟上：“我虽然当时见过你，但是你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后来我去老李的店里，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就不知道那是你呀。我就只记得那是一个临近傍晚的午后，太阳很大，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经过李叔的水果店，就看见有一个少年带着香橙酸甜的气息路过我的视野，脚步轻盈，星光落在肩膀......”

　　“所以，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被三年前的我吸引了？”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惊艳了。”

　　（“再确切一点说的话，是三年前的你唤醒了躲在舞蹈伤痛之后的我。”）

　　赞多与他并肩，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啊，一到夏天我就会想起少年手里的那杯橙汁，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夏日限定。咖啡豆的品种可能会不定期的修改，但是橙汁的基底永远都是来自老李家的。”

　　“赞多！”刘宇停下，语气酸酸的，“所以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的是三年前的刘宇，而我的身上只是有他的影子而已......”

　　赞多无奈地揽过刘宇的肩膀，小朋友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呢？“我承认当初三年前的你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你要知道，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而你身上恰好有着三年前的印记。”

　　“三年前的我跟现在还不太一样，真要是那个时候和你认识，保不准你还会不会跟我在一起呢？”

　　“是更......”刘宇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做了个口型。

　　“那个时候中文一点也不会，英语也不太行，跟你交流都成困难......”赞多搪塞了一个觉得有信服力的借口。

　　“哦。”刘宇嘟嘴，然后展开小括弧，“我不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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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车熟路地走进面馆，点了两碗三鲜面。老板热情地跑进厨房，麻利地开始制作；一边的老板娘看着刘宇眼熟，就问：“小伙子，是不是上几天才见过你啊？”

　　“对，上次我跟一个差不多的男生一起来过，他说您家面特别好吃的！”刘宇咬着吸管喝着橙汁。

　　“哦是，今天这是带了哥哥过来啊？”老板娘看见赞多的模样，不经多瞟了几眼，“要是好吃记得常来哟，阿姨给你们打折滴~”说罢，就进厨房去催面了。

　　刘宇回过头，就盯着赞多：“我觉得老板娘很喜欢你的样子，她刚看你的时候嘴都快咧到脸后面去了。”

　　忍不住就捏上了少年脸颊的软肉，大概是这几天刘宇妈妈在家的缘故，多了一点点的柔嫩，让赞多有点不想放手。

　　微红的指印，朦胧在送上来的面的热气中，留下浅浅的痕迹，宛如心脏的轮廓。

　　尽管有门相隔，厨房里的热气还是不时地漏进来。空调送出微弱的冷风，头顶的电扇依旧在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快吃吧！”赞多将筷子放在刘宇的碗沿上。

　　刘宇确实是饿了，一下午的体能消耗，在香气四溢的面条前，被完全勾勒了出来。夹起一筷子，使劲吹散过热的温度，合着汤，放入口中。清甜的骨汤，加入了对虾的点缀和蛋卷的加持，更多了一层鲜美；细面煮的软软的，挂着汤汁，将踏实的存在感传递到胃里。

　　刚出锅的三鲜面，吃得刘宇津津有味，额前渗出了一层细汗；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咀嚼的时候一动一动，眼角都荡漾着“好好吃呀”的满足。

　　看着小朋友，赞多不禁也觉得自己胃口大开，吃起面来，用笑容来交谈。

　　刘宇边吃边想，当时竟然错过了这么好吃的一家店，如果今天不来岂不是真的太可惜了。偷偷抬眼，发现男人还继续和面条做着斗争，但一举一动还是从容不迫的沉稳，美滋滋得下定决心，下次还要再来，嗯，得挑老板娘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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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餐一顿的恋人们，告别店家。

　　夜色已是全黑，路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吃得好饱呀！我们去散散步吧~”借着影子的阴影，刘宇率先牵起了赞多的手。

　　“今天去护城河边？你应该很久都没去了吧~”赞多握紧，将小朋友拉到自己身边。

　　顺势就靠了上去：“在这样下去，我觉得你都快比我更像这里的人了。”

　　“这里？”男人似乎是明知故问。

　　“不就是小......”回答到一半被打断了。

　　“我知道了。”赞多望向刘宇，“是你的心里。”

　　“快走吧！”难不成这是跟着李叔学的土味情话？学什么中文不好偏要学这个，下次是不是得跟李叔说一声，让他收敛一点了。还有他为什么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头也不回的拉着男人就快步向前，爬上耳根和侧脸的红晕，映入他闪动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