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间幕（四） 转眼到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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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
理奈赖在赤司身上来来回回撒娇了半日才算哄好了人。
起因是赤司想要公开两人的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彻底搬回来，再用赤司家的专车每日正大光明地接送。
晨起胡闹一场，理奈刚刚被他打整好，在重新干爽的被窝里打着盹。赤司就这么揽住人，咬着她的耳朵轻声提议，声音自然得如同问的是待会的早餐。
本来惺忪的睡眼一个激灵就睁大了，理奈微微后仰，在确认不是在开玩笑后，心虚地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像一块小奶糕般蹭上他的脸颊：“再等等，阿征再等等嘛。”
“嗯？”赤司缓缓摩挲着手下的腰窝，没有被这一片细腻蛊惑。
反而是理奈被他折磨得发痒，忍不住扭动了几下，试图避开带来颤栗的源头，又被狠狠按住。
“呃啊！”理奈又碰到了他，这回不敢乱动了，只能紧紧贴在他颈侧，“等等，先别！”
赤司嗤笑一声，手落在更下的位置拍了两下，“没想到是只想吃白食的小猫，吃干抹净就不理人了？”
似乎是安抚，他又轻轻揉了揉，急得人撑着他肩膀，蹬在他的大腿上往上蹭了半步，但顾下不顾上，另一片柔软又被挟制。
理奈在潮湿的触感下一窒，推开他的脑袋，喘着气开口：“真的不行！最后一个学期了，再有几个月就是入学考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其他事缠上啦！”
拜托，她也不可能去和无关的人解释他们的关系，就算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除了学校，还有九条家那些封建遗物肯定会像吸血蛭一般缠上来，光是想象就能知道会有多烦人。
单是重回赤司家这一件事就是个大消息了，更别说再牵扯上迹部……
呃啊！还有迹部……头要痛了！
赤司抬眼看她：“只是这件事？”
啊啊啊！就不能提！就不能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理奈试图假装超绝不经意地移开眼睛，小脑袋瓜刚一动便被无情大手把住，身前人哼出一声气音。
可恶！幼驯染就是这点不好，跟肚子里蛔虫似的！
理奈挣扎，理奈放弃，理奈耷拉下耳朵。
“好嘛……入学考确实是主要原因，另外就是，”她飞快扫了眼他的脸色，超小声地接上，“先不要刺激到小景啦。”
毫不意外。赤司松手，觑了她一眼。
理奈一看他这副样子，又贴贴蹭蹭地凑了过来，勾住他后颈，“好阿征，好阿征，好不好嘛~小景也算是你的幼驯染嘛~”
赤司被后半句话气笑了：“我可没有这样的幼驯染。”
趁火打劫之人罢了，如果不是迹部突然回来，赤司家就是唯一选……
“哎呀，哎呀，阿征~”
一些深藏已久的妄念还没来得及发散，轻柔的吻就落在脸上，像一只真正的小猫般四处乱蹭着。
少女的香气扑面而来，将思绪搅乱成一池春水。
赤司心中微叹，闭眼，伸手按上她的后脑。
……
怪异的氛围。
忍足侑士笔尖点着纸面，侧眼看过专注于上课的同桌，还有另一人不用看也知道的臭脸色。
大少爷从早训开始就一直在冒冷气，他可爱的同桌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匆匆回应他的招呼后便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随着老师登上讲台就再没有理会任何人。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不止迹部没有出声，两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流。
忍足脸上带着几分思索，黑色油墨笔划出无意义的线条，又蓦然顿住，晕染出一片墨渍。
撑过第一节早课，他如同往常那般与两人交谈，无论是聊到刚刚过去的假期，还是不久后的入学意向，两人看起来也毫无异常。但是，交互的信息明显减少了。
比起以往被迹部环绕得密不透风的保护圈，两人之间的直接对话明显降低了频率，更像是，在借着他的话题勉力维系着什么。
不是他的错觉。
直到放学后的训练时间，理奈和两人道别后便要离开，迹部大少爷冷不丁地问她“去哪”。
理奈顿了一下，似乎是叹气，又似乎有点无奈，“回公寓。”
于是迹部景吾紧绷的身体略微松了一瞬，僵着声音嗯了一声，才放人离开。
忍足的观察持续到晚训结束，期间迹部数次翻看手机，几乎不可见的郁气随着次数增加而逐渐累积。
或许是在等某人的消息。忍足看着两人的车错身离开，似乎能透过车窗看清迹部难看的脸色。
可是，只是一味地等待啊。
是什么事？迹部这次，似乎不想让步呢。
这样很危险啊，我们的部长。
车窗缓缓上升，忍足漫不经心地想着。
……
事情确实变得不妙起来。
一连多日的奇怪相处方式开始被小部分人注意到，又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抛开两人出现的场合都有着忍足这件事，迹部和理奈在外人眼里仍然熟稔，没有争吵或冷脸，只是少了那种外人无法插足的紧密氛围。
可是，自开学以来，理奈就和迹部再没有过任何身体接触，网球部的训练也再没去看过。忍足开玩笑般向理奈提及过两次，每次都被她笑着拒绝。
“拜托啦，我最近都感觉超紧张的，起码熬过下一次偏差值模拟测试吧~”
超烂的借口呢。
绰绰有余的偏差值，特意绕开网球部的步行路线，其实瞒不住任何一个人。
又是一次拒绝。忍足注视着少女离开，摘下眼镜，按了按头疼的额角，“小景，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迹部景吾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整个人在此刻带着一种难言的阴郁感，他低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又归于寂然。
忍足耸耸肩，收拾起自己的书桌，想了想，还是秉持着对挚友最后的良心开口：“无论是九条家还是理奈，都还有很多选择。”
迹部骤然抬眼，连眼角的泪痣都格外冷硬。忍足背对着他，自顾自地说着：“就算理奈自己不想理会，一旦机会的诱饵被投下，就会有无数猎人蜂拥而至不是吗？”
“胜利的果实过于美味，就算意志坚定的守序者，也难免会被引诱。”
“忍足。”警告的声音冷冷响起。
忍足侑士勾起眼镜腿，指尖打转两圈重新戴在眼前。他转身，拍拍迹部的肩膀，声音带着一贯的磁性风流：“是作为朋友和队友的双重提醒。小景，你瞒不住的。”
忍足说的没有错，即便努力遮掩，有心之人已然生疑。
像是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有人迫不及待地命人整理出九条理奈的近况，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九条老宅的深处。
昏暗的静室燃着浓郁的熏香，遗物们穿着旧时织物，久经保养却仍然枯瘦的手掌翻动着崭新的纸页，沉重而用力的呼吸声不断泄出。
“无用之人！”沙砾般的呵斥声骤然响起，其中一人将纸页狠狠拍在案几上，“离开赤司家后竟还敢如此懈怠！手段全无，不思进取！”
“咳咳，支君莫急，此事尚未有定论，要相信这个孩子的能力啊。”另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似是劝慰。
“哼！就是因为太有能力了，才会造成如今这番境地！”被叫做支君的人越发气愤，转头看向另一位老妪，“这就是你要保留的‘赤子之心’？”
老妪弹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脚边是早已翻阅完的情报，“纯白之物最为诱人，这是经过大家同意的。再说，当时如若不如此行事，谁能保证家主大人不会为了她鱼死网破呢？”
“人偶自己长出了心，不也在我们的预案之中吗？”
虚弱的声音再次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赤司家和迹部家原本也在计划之外，不过因为那孩子的特殊，才让人有所期待。如此事当真，最坏不过是按照最初的计划行事，也算是回到正轨了。”
陷在阴影里的人点了点手上的纸页，“御三家是难啃的硬骨头，但其他人不同，九条家有更简单的选择。”
“这些年来，还有不少人关注着那孩子呢。”
九条支君满意地轻哼一声，“荒木家……从长兄到幼子都有所示意，还能在迹部家的眼皮底下送出消息，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宜早不宜迟，我属意由那一支去探查，如何？”虚弱的声音提议道。
支君皱起眉头，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毕竟是族内之事，不宜外言，且那一支确实特殊，仅寻一二小人物即可，只作任务报酬，亦毋须正式拜会。”
“那就按照介所说的安排吧。”听到九条介这么解释，支君才勉强点头，也没有问老妪的意见，便定下如此安排。
那边的能力不负巨额的酬金，秋日尚未过去，令人不喜的结论便摆上了他们的书桌。
“虽不知迹部家独子为何改变了心意，但那孩子也没有任何挽回的动作，令人有些头疼呢。”九条介如同一位疼爱调皮孙辈的老者般无奈感慨着，“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呢。”
他状似有些苦恼，又突然想起，“壮马还有半月才归来啊。”
“支君，你说那孩子能挽回迹部独子的心意吗？或者说，她会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间幕（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