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饲我》Criminal逃亡中

27、神陨

　　“是你逼我的！路西菲尔！”乌列尔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将审判权杖顿在地上！权杖顶端的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以吾之名，唤起源之光，涤荡污秽！”
　　他竟不顾一切地，强行引动了与遥远天堂山起源之池的深层联系！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浩瀚、仿佛蕴含着世界本源之力的金色光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骤然从他身上冲天而起，贯穿了阿斯卡特拉的天空！
　　这道光柱的出现，让整个位面都为之震颤！广场上那些由魔法构筑的建筑开始不稳地闪烁，实力稍弱者甚至直接在这纯粹的光明威压下跪伏在地！
　　这是乌列尔压箱底的力量，直接调用起源之池的本源光辉！代价巨大，甚至可能动摇天堂的根基，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必须尽快斩杀路，夺回“证据”，挽回局面！
　　金色的光柱如同实质，带着净化万物的恐怖力量，朝着路碾压而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
　　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这道光柱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目前所能抗衡的极限！即使是萨麦尔烙印全力运转，即使有虚无披风削弱，他也绝对接不下这一击！
　　难道……到此为止了吗？
　　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萨麦尔动了！他不再理会那四名高阶天使，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路的身前！他周身的黑暗能量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沸腾起来，不再是简单的防御或攻击，而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星璇！
　　“乌列尔！你忘了，谁才是真正了解‘起源’秘密的人吗？！”
　　萨麦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来自纪元之前的威严！他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蕴含着深渊本源法则的印记，猛地推向那碾压而来的金色光柱！
　　“归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万物终结的寂静！那磅礴浩瀚的起源之光，在接触到黑暗星璇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被那旋转的黑暗一点点地吞噬、分解、归于虚无！
　　“不可能！！”乌列尔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掌控‘归寂’法则？！这是……这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真相，黄金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欲绝！
　　萨麦尔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在吞噬掉起源之光的瞬间，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紫色的血液，显然强行施展“归寂”法则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但他眼神中的厉色却更加炽盛！
　　“路！就是现在！”
　　不用他提醒，路早已蓄势待发！在萨麦尔挡住那致命一击的瞬间，他体内所有的力量——黑暗烙印的能量、扭曲光明法则的领悟、那点残存星火的最后燃烧，以及对乌列尔滔天的恨意——全部灌注于手中的暗蚀长剑之中！
　　那柄长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的暗蚀火焰与扭曲符文疯狂闪烁，最终凝聚成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斩断因果命运的……漆黑细线！
　　这一剑，蕴含了他重生以来所有的痛苦、挣扎、仇恨与觉悟！
　　这一剑，名为——“终末审判”！
　　“乌列尔！！！”
　　路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呐喊，身形与那道漆黑细线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死亡之光，瞬间穿透了因力量反噬而僵直的乌列尔的圣光防御，穿透了他的审判长袍，穿透了他的神圣之躯，最终……从他背后贯穿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乌列尔前冲的动作猛然停滞。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边缘不断被黑暗腐蚀扩大的空洞。金色的血液如同泉涌，神圣的力量正从那空洞中飞速流逝。
　　他手中的审判权杖，“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光芒黯淡地掉落在地。
　　他脸上的黄金面具，也“嘭”地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后面那张因痛苦、震惊和极度不甘而扭曲的、曾经威严无比的面容。
　　“我……我是……审判长……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破碎的音节和更多的金色血液。
　　那双燃烧着野心的黄金瞳，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天堂山审判天使长，乌列尔，神格崩碎，陨落！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无力地坠落，重重地砸在万界之眼广场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广场，笼罩了所有通过魔法装置观看到这一幕的位面。
　　一位至高无上的天使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曾经的同僚、如今的“暗蚀之刃”，联手深渊魔神，当场斩杀！
　　这无疑是足以震动整个多元宇宙的惊天巨变！
　　路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喘息着，看着下方乌列尔逐渐失去光芒的尸体，内心一片空茫。仇恨得报，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种巨大的、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无感。
　　他做到了。他终于亲手杀死了乌列尔。
　　萨麦尔来到他身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了一眼乌列尔的尸体，又看向路，声音低沉：“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至少，对乌列尔的复仇，结束了。
　　但路的使命，似乎并未完成。
　　他抬起头，望向那因为乌列尔陨落而逐渐消散的金色光柱来源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无数空间，看到那座流淌着光明、却也隐藏着污秽秘密的……起源之池。
　　乌列尔虽然死了，但他当年试图投入池中的污秽结晶，以及池水本身的不稳定……问题，依然存在。
　　而他自己……这个拥有路西菲尔残魂、萨麦尔烙印、行走于光暗之间的特殊存在，又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