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饲我》Criminal逃亡中

25、獠牙

　　虚空夹缝的临时庇护所内，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映照着两张同样冰冷而决绝的面容。
　　“契机……”萨麦尔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勾勒出模糊的、代表不同势力与位面的光点，“乌列尔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的彻底消失，以及……掩盖起源之池的真相。”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那么，我们就给他一个‘彻底消失’的假象，同时……将‘真相’的诱饵，抛到一个他不得不亲自去处理的地方。”萨麦尔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
　　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更准确地说，是请君入瓮。”萨麦尔的手指停在了虚空中的某个光点上，那光点代表着某个秩序与混乱交织、诸多势力盘踞的中立核心位面——“万族之城”阿斯卡特拉。
　　“阿斯卡特拉是万界信息的交汇中心，也是各大势力展示力量、进行暗中交易的舞台。”萨麦尔解释道，“如果我们在这里，‘意外’地泄露关于起源之池和乌列尔当年试图污染池水的‘证据’，并且让消息迅速扩散开来……”
　　路的眼神亮了起来。“乌列尔绝不允许这种动摇他统治根基的丑闻在如此重要的地方传播！他必须亲自前来‘澄清’或‘镇压’，而且为了速度和不引起更大注意，他很可能只会带领少量精锐心腹！”
　　“没错。”萨麦尔点头，“而这里，远离天堂山主力，环境复杂，正是我们伏击他的最佳地点！”
　　计划的核心已然清晰。他们需要伪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证据”，并在阿斯卡特拉精心策划一场“意外泄露”，然后潜伏下来，等待乌列尔自投罗网。
　　“证据我来准备。”萨麦尔说道，“我那里还保留着一些……当年从你身上剥离的、残留着乌列尔污秽力量的灵魂碎屑，以及那块污秽结晶的微弱共鸣体。足够伪造出具有说服力的‘记忆水晶’。”
　　路的心核微微一颤。从他身上剥离的灵魂碎屑……萨麦尔竟然一直保留着这些东西。
　　萨麦尔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继续部署：“至于泄露的方式……需要找一个足够有分量，又与我们没有明显关联，并且贪婪到愿意铤而走险的‘信使’。”
　　“阿斯卡特拉的‘暗影商会’如何？”路提出了建议。他在苍白回廊时就听说过这个组织，他们游走在灰色地带，只要价格足够，什么都敢买卖。
　　“是个不错的选择。”萨麦尔表示同意，“我会通过巴尔的渠道，匿名与他们接触。巨额佣金，加上一点……小小的‘意外’保证，让他们‘偶然’得到这枚足以震动整个天堂的‘记忆水晶’。”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临时庇护所内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萨麦尔动用了他作为魔神的深厚底蕴和炼金知识，开始精心伪造那枚至关重要的“记忆水晶”。他不仅要模拟出路西菲尔的灵魂气息和乌列尔的污秽力量，还要在其中编织出足够可信的、关于起源之池事件的记忆片段，其精细和复杂程度，远超寻常神器。
　　路则负责调整自身状态，并进一步磨合虚无披风与自身力量的配合。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战斗，将是决定生死存亡的一战，他必须将每一分力量都运用到极致。
　　同时，他也开始冷静地分析乌列尔可能的反应和应对策略。那位审判天使长绝非易与之辈，狡诈而谨慎，即使落入陷阱，也必然留有后手。
　　“乌列尔最擅长的，除了审判圣光，便是利用规则和舆论。”路对萨麦尔说道，“即使我们成功伏击了他，他也很可能试图颠倒黑白，将我们污蔑为‘伪造证据、污蔑审判长’的堕落者。”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他无法抵赖的‘证人’，或者一个他无法扭曲的‘舞台’。”萨麦尔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阿斯卡特拉的‘万界之眼’广场。”路立刻想到了那个地方。那是阿斯卡特拉的中心，拥有一个巨大的、能够实时向诸多重要位面转播影像和声音的古老魔法装置。如果在那里与乌列尔对峙……
　　“就在那里。”萨麦尔拍板，“让万界众生，亲眼见证审判长的真面目！”
　　计划愈发完善，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他们的生命，赌上复仇的唯一机会。
　　数日后，萨麦尔成功伪造出了那枚足以乱真的记忆水晶。水晶内部光影流转，隐约可见六翼天使与乌列尔在起源之池旁对峙的景象，以及那污秽结晶散发出的不祥气息。
　　通过巴尔的中间人，一笔天文数字的佣金和一枚被施加了隐秘追踪和触发式毁灭符文（确保不会被提前破解或复制太多份）的记忆水晶，被匿名送到了暗影商会一位以胆大贪婪著称的长老手中。
　　饵，已经撒下。
　　萨麦尔和路，则利用虚无披风的掩护，提前悄然潜入了阿斯卡特拉。这座万族之城远比苍白回廊更加宏伟和繁华，无数奇形怪状的种族穿梭在由魔法和水晶构筑的街道上，空中漂浮着各式各样的飞行器。他们混迹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如同两滴水汇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他们在“万界之眼”广场附近，租下了一处拥有良好视野和隐秘撤退路线的安全屋，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开始静静等待。
　　时间一天天过去。阿斯卡特拉依旧喧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第三天傍晚，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阿斯卡特拉的各大信息渠道中疯狂传播开来！
　　暗影商会“意外”泄露出一枚记载着天堂山最高机密的水晶影像！内容直指审判天使长乌列尔曾试图污染光明本源“起源之池”，并陷害前六翼天使长路西菲尔！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天堂山驻阿斯卡特拉的外交使馆瞬间被各方势力的探子围得水泄不通！无数道或质疑、或震惊、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了那座象征着神圣与秩序的建筑。
　　安全屋内，路和萨麦尔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广场上越聚越多、议论纷纷的人群，以及天空中不断亮起的、来自不同位面的侦查法术光芒。
　　“鱼，上钩了。”萨麦尔的声音冰冷而笃定。
　　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体内混合能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无声地咆哮着。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着冰冷怒意和磅礴神圣威压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位面壁垒，朝着阿斯卡特拉疾驰而来！
　　乌列尔……他来了！
　　复仇的獠牙，已然露出最锋利的寒芒。最终的决战，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