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之灵介师》我不尬你尬就是我赢

8、终于能够变强

　　为了保护楚渊，宗悫把楚渊收做自己的亲传弟子，排行第五。

　　他帮楚渊治疗了手臂上的刀伤，安排他在流丹阁里做一些工作，让他对外宣称自己是半吊子修灵者，也跟其他弟子一起听流丹阁的老师授课。

　　小狼崽逐渐长大，十分机灵，流丹阁的年轻弟子都以为它是只大黑狗，很喜欢它，再加上楚渊气质不凡又待人温和，他在这里很快交了很多朋友。这些人见他和普通弟子一样跟着老师上课，并不知道他是宗悫的亲传弟子。每次听到楚渊说自己的师父是宗悫，总是毫不在乎地笑他：

　　“咱们都是流丹阁的弟子，阁主是咱们所有人的师父，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嘛。”

　　楚渊也就笑笑，不置可否。

　　楚渊拜师的第二天，就把华沇派人在追杀自己的事告诉了宗悫。他不想连累流丹阁，怕哪一天黑衣人会追过来。宗悫却满不在乎，他告诉楚渊，皇帝不可能查到流丹阁头上，让他安心学习。

　　听完楚渊的经历，宗悫觉得，他之所以第二次被人找到，可能和那天卖给钱凝的灵草脱不了干系。只要不再露出马脚，就不可能再被其他人得知他的下落。

　　楚渊也就放心地在这里住下来。

　　流丹阁内也有一些知名的灵介师，他们的住处和普通弟子不同，远远地隔在山的另一头。只有有资格的弟子才能够进入，并由他们来授灵，这是为了防止有弟子强迫灵介师授灵，保障灵介师们的安全。

　　为了隐藏身份，楚渊没有和这些灵介师住在一起，他和其他弟子一起住。

　　平日里只要注意不和其他人有身体接触，也没人会怀疑。

　　为了变强，楚渊努力地练习基本功。他已经15岁了，身体远没有自幼习武的人灵活，但是宗悫给他安排的动作，他还是坚持每天都完成。

　　天下武功门类众多，与灵力配合的方式也层出不穷，因而诞生了不同的门派，如魏珟所在的衡山回雁峰、帝丏的中天楼等。但流丹阁与普通的门派不同，没有自己的独门武学秘籍，而是依靠灵符来攻击和防守。流丹阁弟子中有练剑的、有练枪的、有练拳的、有练腿的，所练的招式都是流丹阁向各家小门派买来的普通功法，只有他们掌握的灵符用法，才是流丹阁的核心。

　　灵符是催动灵力引发效果的一种媒介，其效果类似法术。修灵者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特定的符中，便能由符约束着产生效果。简单的符如火符可点燃火焰，雷符可放出雷电，再复杂些，还有如爆体符这般，引导灵力在物体中穿行膨胀，导致爆炸的高级灵符。

　　楚渊在画符上难得很有天赋，只用了不足一月时间，他就已经能够记下很多种灵符的画法，并且快速地画出来。但是，他毕竟不是修灵者，这些符在他手中，和废纸并无两样。这让楚渊很是沮丧。

　　灵符想要催动，需要修灵者按一定的方法注入灵力，有些复杂的灵符还需要分区域触发，一旦触发的时机不对，甚至可能无法产生效果。作为灵介师，楚渊完全无法控制灵力。换句话说，他只是灵力和修灵者之间的一座桥，流经他身体的每一份灵力，都不属于他自己。他根本不可能做到用灵力来触发灵符，比其他门派的修灵者还要不如。

　　没有灵符，楚渊充其量就是一个普通的习武之人，根本算不上修灵者。

　　转眼间半年过去，冬去春来，原本和楚渊一起听基础课的朋友，陆陆续续都在师父的教导下掌握了灵符的要领，他们有的下山历练，有的留在流丹阁继续修炼，没人再陪他一起听课。新来的弟子见他画符一气呵成，对灵符的原理也烂熟于心，还以为楚渊是个专门来抓偷懒弟子的老师，也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只有楚渊知道，自己还是废人一个。

　　他想向师父求助，但宗悫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流丹阁的很多日常事务，都交由他的师兄师姐来打理，他根本找不到宗悫其人。

　　直到有一天，轮到楚渊下山打水。

　　流丹阁建在半山腰，虽然有好几口井，但门派内人口众多，若是连日不下雨，井里水位下降，喝水就成了问题。崇阿山脚下就有一条河，有时候水不够喝，就只能让弟子去河里打水回来。

　　他挑着两个系着绳子的水缸，一边沿路下山，一边觉得这水缸有些眼熟，直到他远远地望见一个更大的缸，这才猛然间意识到，这和自己半年前上山时遇到的宗悫扛的水缸一模一样，只是那个缸的缩小版。

　　而眼前扛着大缸的，赫然就是宗悫本人。

　　此时，宗悫正扛着空缸往山下走。他走得很慢，仿佛缸里装着几千斤重的石头，只是口中哼唱的轻松小曲出卖了他。

　　“师父！”楚渊赶紧追上去。

　　宗悫听到这声喊，脚下一软，差点没把缸掀飞出去，但很快，他才意识到这是变声期过后的楚渊，这才放松下来。

　　“你吓死我了。”他埋怨道。

　　要是自己在这里借口打水偷懒的事情被大徒弟和二徒弟知道了，免不了被他们一顿数落。

　　楚渊不知道他这是在偷懒，不然肯定要站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师兄师姐那边。他抓住机会问宗悫：“师父，你可知道能让灵介师催动灵符的办法？”

　　宗悫被他逗笑了，“灵介师若是能催动灵符，就不叫灵介师了。灵符的催动很复杂，可不是简单的注入灵力就可以的。更别说灵介师连注入灵力都做不到。”

　　楚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听到他这样说还是忍不住难过，“那我岂不是根本没法装作修灵者？学画这些灵符，对我而言毫无作用……”

　　宗悫叹口气道：“唉，本想等你自己发觉，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告诉你也罢。”

　　他放下水缸，“你随便画张符给我。”

　　楚渊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他从袖口摸出一张符纸和一杆朱砂笔，从水缸底倒出一点清水，蘸着这点马上就要干涸的水画出一个最基础的聚灵符来。

　　聚灵符能够将注入其中的灵力缩为一点，从而提高灵力的伤害能力，用于攻击。

　　宗悫接过灵符，心里暗暗震惊于楚渊的熟练。

　　“你看好。”

　　宗悫运起灵力，注入灵符当中。随着符上笔迹闪动银光，一抹淡淡的绿色跳动在符上。这是水灵凝聚之后散发出的光华。

　　楚渊虽然感应不到水灵，但能看得到这点亮光。在宗悫的控制下，灵力朝石阶砸去，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坑。

　　宗悫问道：“怎么样？”

　　楚渊：“……”他平日经常能看到有师兄弟练习聚灵符，他们凝聚的灵力光芒更盛，伤害也更高，他实在很想直言“不怎么样”。

　　宗悫见他没反应，提示道：“这不是我画的符，却能在我手中发挥效能。你觉得如何？”

　　楚渊恍然：“理论上，灵符是无主的，任何能够控制灵力的人都能使用。”他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自己画的符能够发挥效果，这还是第一次，虽然不是自己控制的。

　　宗悫点头道：“你说得对，但灵符的使用，并不限于人。所有能够控制灵力的生物，都可以使用灵符。比如……你的狼。”

　　楚渊听得一头雾水。

　　宗悫又抓起他的手，两人一起捏着那张聚灵符。随着宗悫的催动，又一抹绿色凝聚出来，它漂浮在宗悫的手掌上，看上去就像飘在楚渊手里一样。宗悫挑眉道：“我问你，旁人看来，这灵力是你的，还是我的？”

　　楚渊看着自己掌中的那团灵力，感觉十分神奇，“旁人应该会认为这灵力是我的。”

　　宗悫放开他的手，“好了，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吧，这两缸水我来帮你挑。”

　　楚渊虽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却很是感动：“谢师父！”

　　宗悫笑着摆摆手：“快回去吧。”

　　楚渊于是把水缸留下，自己回到房间去。路过门前，扫地的老婆婆见他扛着水缸出去，没一会又空着手回来，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楚渊不知道的是，宗悫看着他留下的水缸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把这两缸水挑完，怎么也得花个三两天时间……”他看着徒弟离开的背影，又开心地哼唱起小曲。

　　半年过去，当初的小狼崽已经长大，站起身来能轻松扑到楚渊的肩膀。楚渊给它取名叫流离，觉得它和自己一样是个无亲无故的可怜虫。不过，流离本狼却不这么认为。它每日好吃好喝，无忧无虑，流连于众多流丹阁弟子之间，享受被抚摸的快感，活得逍遥自在。

　　楚渊一回房间，流离就从床上跳下，眼睛狐疑地看着他。

　　这个时间，楚渊应该在外面练功，不应该回来啊？

　　楚渊随意地摸了摸流离的脑袋，就兀自坐到桌前发起呆。宗悫的话他听得很明白，却不懂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无论如何，使用灵符都需要操纵灵力，而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看向身旁的流离。听师父的意思，是觉得连狼都比他强？楚渊能感觉到，身为灵兽，流离确实可以控制它自己的灵力，和当初救下他的黑狼一样。

　　还记得流离小的时候，有一次偷偷跑进厨房偷肉吃，被厨子拿着擀面杖一路追上房檐，在上面嘤嘤叫着不敢下来，他只好亲自到下面接。流离朝他怀里跳过去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股灵力围在狼爪上，在爪子和衣服之间做缓冲。这是流离第一次主动尝试控制灵力。

　　可是，这种出于本能的控制，真的能做到催动灵符吗？

　　楚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画出一张聚灵符，拿到流离眼前，问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流离嗅嗅符纸，一歪狼头，盯着楚渊岿然不动。

　　楚渊教它：“你把灵力注进这里面，很简单的，据说只要灵力靠近聚灵符，就能自动被吸进去。”

　　流离一动不动，身边的灵力也一动不动。

　　楚渊顿觉自己像个傻子。他收回聚灵符，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对流离打趣道：“你若是真能催动灵符，以后我所有的晚饭都给你吃。”

　　一听到“晚饭”二字，流离的狼耳朵瞬间竖起来，它冲着楚渊呜呜叫，仿佛在说不要反悔。然后，它从垃圾桶里叼出团成一团的灵符，放在楚渊手上。这次，楚渊竟然明显感觉到周遭的灵力在移动。

　　团作一团的灵符已经不再有效果，楚渊连忙又画出一张。只见流离盯着符纸，两只狼眼闪着精光，它的灵力竟然真的流进灵符内。随着符文上银光闪现，一团跳动的灵力出现在楚渊手中。楚渊惊呆了，因为对这团生灵之灵气有感应，他恍惚间想着，如果自己也是修灵者，大概就是现在这副场景。流离似乎也对自己这团奇怪的灵力很是好奇，它张开嘴，这团灵力便被它送进嘴里来了个一口闷，在嘴里炸出一声闷响。

　　“流离！你没事吧！”楚渊吓了一跳，“你这傻狼！”

　　流离吐着舌头，它只是感觉牙齿有点麻麻的。不过，这不重要，晚饭，才是最重要的。眼看要到饭点，它激动地甩着尾巴，它知道，楚渊从不食言，今晚它有两份肉可以吃。

　　而楚渊却突然一个激灵，他想到宗悫的话，突然明白了宗悫的意思。

　　刚才只有他拿着灵符，灵符虽然是流离催动的，但这场景，在旁人看来，肯定会认为他楚渊才是使用灵符的修灵者！

　　自己可以借助流离的灵力！

　　当晚，流离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两份晚饭，因为楚渊在桌前埋头苦画，符纸、朱砂堆得到处都是，已经进入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境界。

　　半年来的所学不断在楚渊脑海中重现。他现在知道，理论存在，实践就存在。只要能够教会流离使用灵符，自己就可以在它的帮助下伪装成一个真正的修灵者！他也可以用灵力来战斗，有能力保护自己，为家人报仇！

　　流离无法理解注入灵力的顺序和时机，楚渊就尝试着把灵符符文按照不同要求分成几块，让灵力分别成型后再进行组合。

　　流离无法判断灵力如何进攻如何防守，楚渊就尝试着把这些变成狼能理解的指令。

　　流离的灵力属于生灵，容易暴露身份，楚渊就尝试着加入转化灵力种类的符文，以威力减半为代价，把生灵转化为常见的水灵。

　　……

　　连续三天，楚渊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终于把自己想要的灵符全部画在了折扇扇面上。符文正面八个，反面八个，相互错位，每个符文对应扇面四折，共有扇骨十六条。若合上折扇，则所有的符文都被折住，这扇子就和普通扇子无异，而若是打开其中两根扇骨，便能正好露出正面的一个符文或是反面的一个符文，这扇子本身就变成了一道灵符。

　　这样，楚渊就能很方便地切换自己需要的灵符，而流离只需要学会向扇面上注入灵力即可。

　　赌上自己每顿饭里面的肉，楚渊开始训练流离。

　　流丹阁弟子本来常常能见到楚渊带着他的大黑狗溜达，很多人都喜欢在修炼闲暇时撸一把狗，已经养成了习惯。自从楚渊带着流离开始闭关，众人心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纷纷盼望着他能早点出来。

　　时间一久，竟有风言风语传出，说楚渊根本没有天资，他对灵力的控制力差到了一个境界，就连最简单的聚灵符都无法成功催动。还不如放弃闭关，把他的大黑狗放出来给大家找个乐子。

　　谣言传开，许多和楚渊关系还不错的人都很气愤。还是宗悫亲自出马，把散布谣言的那个弟子抓起来，以心性浮躁为由，罚他面壁思过一周。众弟子这才知道，原来楚渊口中的“我师父是阁主”居然是真的。

　　有些自认为资质比楚渊好的人深感不服。

　　时间很快过去，又一次冬去春来，楚渊带着流离出关。

　　谣言不攻自破。

　　众人甚至惊讶地发现，楚渊已经有一位水灵之灵介师给他供灵！他以一把镶金竹扇作为武器，每次都只将扇子张开一角，扇子上每每现出灵力，竟带着水灵的绿色光华。

　　有灵介师供灵就意味着无穷多的灵力，再也不用花大力气自己收集灵力，也不必担心灵力用尽，只需要努力钻研招式即可。很多人等了一辈子也没能等到合适的灵介师，一些和楚渊年龄相仿的年轻弟子不禁嫉妒起他的待遇来。

　　然而，看过楚渊的实力后，他们纷纷闭嘴。

　　楚渊对灵符的运用几乎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只需摸一下扇骨的厚度，就能开出自己想要的灵符，用来应对不同场合不同敌人。在流丹阁日常的同门切磋中，他轻易击败了同样已经获得灵介师授灵的另一个弟子，丝毫没给宗悫丢脸。

　　至于那只一直跟他身边的大黑狗，没有任何人注意。

　　毕竟江湖上怪人那么多，养狗的又不是没见过。

　　没有人怀疑楚渊是灵介师，毕竟，灵介师无法修灵，这是所有人公认的铁律。

　　就这样，出关后的楚渊仅用一年时间，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流丹阁弟子，一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掌门亲传弟子，成为了流丹阁重点培养的对象。虽然，除了宗悫，阁中其他长老并不知道，他其实是个灵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