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装过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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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梦，给本公子送茶来。”
王晨是熟客，可是和席梦熟悉了以后就不叫小二了，每次都是指名道姓的叫这一个人伺候，达不到两天一趟，可三天肯定有一餐是在这里吃的。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来都没问题，就今天，是真的有问题。
王家是州城最大的布商，家里办婚事动静自然不会小，从定亲到成亲这整整三个月，可是一点没消停。
而今天，就是我们王大少爷娶亲的时间，可这大中午的，新郎官跑过来吃饭来了。
所以在角落收桌子的席梦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他人也是不明所以的看向那个一阵风一样上楼的人，心思各异。
而席梦回头也没看到人，就摇了摇头，心道：真的幻听了。
“席梦，你别收了，还是先给王公子送茶去。”
席梦：…………
来自于陆六的提醒，席梦疑惑回头在大厅找人，最后在陆六的眼神示意下这才莫名其妙的端茶上楼。
“今天不是你成亲的日子吗？”
席梦一上去就忍不住开口询问，王晨坐在二楼兴奋的看着街上，笑的很耐人寻味。
“过来，本公子带你看场好戏。”
王晨头也不回的冲席梦招手。席梦自己探头望了望什么都没发现就不在意了，毕竟，她的好奇心并不重，冲过杯子添满茶水就准备走人。
敲敲打打的声音从街上传来，红色喜庆的队伍抬着精致的婚轿，可前面的高头大马上面却没有人。
“你还不下去？” 席梦真的不是好奇，只是提醒，毕竟这是人生中很重要的时侯。
王晨甩着扇子飘飘然坐下，嘴角上扬露出笑容，绅士的端起茶杯缓缓道
“下去？为何要下去？”
席梦：…………
已经提醒过了，席梦也懒的再说，收了托盘道
“小的先去忙了，公子有吩咐就唤一声。”
王晨：…………
“我说你也太无趣了，就不问问本公子让你看什么好戏吗？”
这话，王晨说的很是嫌弃，看向席梦的目光也是挑剔无比。
“小的只知道多耽搁一会，小的这工钱就会缩水。”
席梦头也不回的开口，只是刚打开的房门却又关上了，始作俑者就是坐在窗口的人。
看着门框上插着的筷子，席梦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头冲王晨伸手，道
“维修费，一两，”
王晨：…………
在席梦面无表情的同时，王晨依然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道
“给本公子置办一桌好的，剩下的就是你的。”
席梦：…………
“这都成您家厨房了，过来过去就那几样，能有什么好的？”
银子收了，可是席梦却很不以为意。没吃之前，还以为味道不会差，毕竟样子好看，摆盘精致。
可是托王晨的福，她也尝了那些饭菜，刚开始还觉得有点味，可是吃多了就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个味。
煮，蒸，炖，烤，是维四的食物做法，调料单调至只有盐，然后就是酱，豆酱，鱼酱，兔酱，鸟酱，相对应的东西，配不同的酱，可是酱的原材料都少不了麦。王公贵族食用的酱有一百多种，流传民间各家酒楼的也有数十种。
看似挺多，也极其讲究。可是却是换汤不换药，不是豆，就是麦，不是黑豆就是黄豆，不是嫩豆就是干豆，肉也是同样，加入不同的肉，就是不同的种类，其中在加上一些其他的佐料，因天气的变化在选择制咸，制苦，制甜，就能制作出很多种的酱。
可那就是那些不缺少食物的人才会追究其中的一点点的变化，而称之为懂或者不懂。
真真的大部分的人，长年吃着豆饭伴野菜，谁会讲究那些所谓的酱？
好吃，席梦不否认，可是那种好吃太过单调，如果没有一双好舌头，那么就是一个味。吃再多，也腻了。
“月满楼的厨子那都是祖传的手艺，听你这话，难道你见过比他们还好的？”
王晨虽在问，可实际上根本没当回事，还是看向楼下的迎亲队。
“王公子是大家公子，所见所闻所用所食，已经是州城之最，州城不小，可是王城更大，您有这个条件还是要多出去走走，见识才能更加广泛。”
王晨：…………
身为王家人，说是州城首富也一点不过，可现在有人说他没见识？
所以王晨是真的有点蒙，扇子一合，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席梦，伸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道
“你是说我没见识吗？”
席梦摇头，王晨满意了，可是不等王晨开口，席梦又继续道
“公子身为王家人，见识自然广泛，可也仅仅是在州城而已，若是走出州城，您也只能算是小商小贩一样的眼界，世界之大，超出您的想像。美食，更不是一个小小的月满楼就可以满足。”
王晨：……
无语后就是不屑了，王晨嫌弃的看着席梦道
“你也就一张嘴能吹，本公子是小商小贩，那你这一个小二又算什么？”
席梦：…………
“虽说立身以立学为本，立学以读书为本，可公子要知～千里之行始于足，您只有迈出第一步，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常言道～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王晨：…………我这是被一个小二给教育了？
“不对，你读过书？”
一句吐槽，王晨忽然觉得这不是重点，所以开口询问。
会对席梦善待两分，是因为王晨觉得席梦大大方方的看着舒服，也没有那些人的畏畏缩缩和讨好，她的笑仅限于礼仪。行为举止也是透着细腻而不是粗俗，见到银子也没有两眼发光。
可是现在这两句话可不是一个小二能说出口的。
席梦虽然偷奸耍滑，可毕竟是农村人，活干的多，所以皮肤也不是很好，加上席梦从来不养护，也没那条件，只看手的话，确实就是一个干粗活的人。
现在又是在脸上做了一些修饰，所以只看脸的话，还是很粗矿的。
王晨也只当席梦是家里艰难所以才女扮男装进酒楼干活。可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能念书的家庭有艰难的，可是能让女孩念书的家庭肯定不会那么艰难。
席梦也有点懊恼，只是和王晨混熟了，所以看着他那样就不自觉的装了一下，可是谁知道装过头了。
所以立马再次挂上微笑狗腿的拿毛巾擦桌子，道
“客官说笑了，小的就是胡说两句而已，小的去给您准备饭食。”
“站住。”
席梦跑的很快了，可还是被王晨拦了下来，同时自己扇着扇子围着席梦转圈，那是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最后停在她的面前，道
“你到底什么人？胡说？那家农妇能胡说出这么有才情的话？”
可马上王晨就伸手抽拽席梦腰间的小本子，而席梦也是着急按压住，自己也蹲下身保护东西，警惕的看长王晨道
“你做什么？”
“要是今天没发现，我还真没注意，一个女子天天的拿着东西在纸上写字，你肯定识字。”
席梦偷摸撕下上面两张塞进袖口，嘴硬道
“你看错了。”
“本公子眼神好的很，你给不给？不给我抢了。”
王晨坚持，席梦瞪大眼睛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有没有一点君子道义了？”
“啪～啪” 王晨的扇子柄在手里拍打，露出笑容道
“不打自招了吧？刚刚是胡说，现在也是胡说吗？”
席梦：…………
眼睛一转，席梦站起身坦然道
“我是听来店里的书生说的。”
“算了，本公子不和你追究，去准备饭菜。”
席梦：…………
“识字是好事，不必藏着掖着。”
这是关门之前，席梦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是帮着掖着吗？她是不敢表现。
一个不知是非的乡村农妇，从小言行无状，忽然之间识文断字，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想挣钱，她有的是办法。何必在这里受人气？可是挣钱，也不能是说挣就挣，她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让一切事情都变的合理，有迹可循。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谎言，纸也包不住火，可是却可以制造过往，每一天，都可以给第二天制造过往。
比如她忽然认识许多食材，那是因为她在月满楼工作。
除此之外，她可以懂茶，可以懂酒，甚至可以有一手的厨艺，只需要她有在这里上班过的经历，她的一切都可以看起来有迹可循。忽然会说官话，懂很多方言，很懂吃都有了来由。这一个理由，就可以给她太多的的方便。
为什么讨好王晨？因为她可以了解州城的富人圈，可以了解州城的消费水平，可以了解富人都拥有什么程度的奢侈品，工业品。
就凭席梦在村子里，镇上的见识，不足矣让她了解这些东西。
如果不来酒楼，席梦就真的以为这里的人真的就是常年豆饭和野菜玉米面饼呢。也只会知道这里的调料只有盐，只有白萝卜和葱，韭菜，以及葵菜可以种植，只能在山上挖苜蓿来吃。
可实际上，这里的农作物种类并没有那么少，小米，豌豆，黄豆，大米，小麦，这些常用的都有，调料也是比较普及，酱油，醋，花椒等，只是最便宜的盐一斤就需要八十文，酱油醋等在两百文，花椒市面上并不流通，价格更是堪比黄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装过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