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许飏似乎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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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飏似乎预感到什么，抿着唇一言不发，动作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放在轮椅上，推到窗边，垂眸看她满足的闭上眼睛，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睫羽轻颤，宛如即将振翅的蝶。
楚牙睁眼就看到满脸缱绻悲伤的男人，她朝许飏笑笑，说：“许飏，你给我念首诗吧。”
许飏颔首，起身去拿桌上的诗集。
随手一翻就是博尔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许飏喉头一哽，好几次险些没能拿稳手上的诗集。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仰望孤月之人的悲哀……
……
深邃的声线仿佛带有治愈一切的力量，那些经年萦绕的梦魇在阳光下无声瓦解，楚牙静静闭上眼睛，几近虔诚的聆听。
沉沉睡去之前，楚牙许了个愿。
她希望下辈子能早早遇到许飏，不论什么身份，能陪他走过一生就足矣。
风过树梢，柔柔吹开几颗早发的绿芽。
春光已至，有的人却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
……
混混沌沌飘忽在半空中的意识倏尔下坠，耳边的朗诵声越来远大，在某个节点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头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楚牙嘶了一声，伸手抓在眼前一看。
粉笔头？
“楚牙，出去站着！哪儿哪儿都能睡着，一点都不像个要中考的学生！”
教室门口，体态微胖的中年女子正站在讲台上凶巴巴的瞪眼看她，手里捧着一本教案，教案封面右下角用钢笔写着“刘永梅”三个字。
她为什么能看得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她就坐在讲台旁边，独一份的特殊座位。
刘永梅，楚牙初三班主任兼年级主任，出了名的严厉，但是楚牙对这个老师印象很好。楚牙初中成绩次次垫底，到了初三其他老师基本上都已经放弃她了，只有刘永梅会在每次考完试后把她叫到办公室帮她分析试卷。
此刻的楚牙心中早已地动山摇，但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她还是依言起身走出教室，临了还不忘带一本教材。
站在走廊上，楚牙还有些愣怔，身旁三三两两的走过身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有个扎着高马尾，戴着红色蝴蝶结发夹的女生看见她，视线下移，嗤笑一声，挽着身边女生的手大步走过。
楚牙呆呆低头，蓦然看见自己脚上那双地摊十几块钱买的廉价运动鞋，鞋头的地方已经开胶，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
偏偏楚牙看着自己的窘迫噗嗤笑了，一边笑一边想，这合理吗，难道真的有所谓的重生？
早读结束，楚牙被班主任刘永梅叫到办公室谈话，隔壁班班主任是个教数学的大叔，看见刘永梅带着学生进来，笑眯眯的端着自己的保温杯靠过来。
“咋啦刘主任，班上学生又惹事了？”
刘永梅努努嘴，没好气的吔楚牙一眼。
“又是你啊楚牙，刘主任每天管年级上的事情忙得很，你呀少给她添点堵，这都快中考了，该上点心了。”
楚牙点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倒是让两位老师很不适应，要知道以前的楚牙少不更事，家庭环境更是造就了她怼天怼地的悍匪气质，在一众老师的印象里就是个班级毒瘤，害群之马。
后面经历多了楚牙反而变成了高中老师大学老师推崇的好学生榜样，听话努力成绩好，从来不搞东搞西，性格也变得腼腆话少，甚至某些时候还有些怯弱。
因为楚牙认错态度良好，刘永梅教训她的语气都要比平时温柔两分。
初中的楚牙其实长得很乖巧，两颊有些婴儿肥，一双杏眼尤其漂亮，潋滟生辉，跟会说话似的。
刘永梅看着看着就生出一丝怜爱，注意到楚牙一直低着头，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对学生太严厉，觉得偶尔也要关心一下学生生活。
“你最近怎么天天上课睡觉，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
楚牙回想家里的状况，现在那个女人应该在洗脚城工作，有一些客人愿意多出钱增加一些“特殊服务”，因为这个她经常晚归，每次一回家就会和喝完酒的楚勇大闹一场，躲在厨房里的楚牙当然睡不好觉。
低敛眉眼，态度乖顺：“嗯，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会上课打瞌睡了。”
刘永梅几乎受宠若惊，又心平气和的絮叨交代几句就放楚牙回班了。
走出办公室的楚牙脚步轻快，感受到自己瘦削但健康的身体，她几乎想要放声歌唱。
她居然真的回到了过去！
这一次，父亲还没有欠下一屁股赌债，自己也没有因为被传销组织囚禁，她的人生还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一次，一切都还来得及。
楚牙踩着上课铃声回到教室，下堂课的老师已经拿着书站在讲台上，皱眉瞥她一眼没说话，背转过身板书，楚牙缩了缩脖子，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板书内容应该是物理课，楚牙在乱七八糟的桌洞里找了一会没找到教材，只能抽出一本空白的练习册做笔记。
她大学专业是隶属工科的建筑系，听个初中物理倒是很容易，但是这些浅显的知识对她来说太无聊，她听着听着就开始神游。
自己重生得莫名其妙，如果这个重生后的世界和之前她经历的那个世界走向一致的话，算算时间，半个月之后父亲就会欠下四十万的赌债，催债的人第一次上门，一家人四处找人借钱还赌债，楚牙也被迫休学。
这一次如果她不能阻止父亲贝者博，那么悲剧就会再次重演。
楚牙单手托腮双眼放空，手上习惯性的开始转笔，普通的黑色中性笔在细长的指尖上下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本身在上午上物理课就困倦，楚牙又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一下吸引了不少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