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薄荷》LG漓怪

12、第12章 才艺展示环节 一个初中生

　　一个初中生，看了网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调酒小视频就觉得自己懂全乎了，在酒吧呆这么久，有这种心理的人季申久见过太多，他也没兴趣了解楚牙口中‘学过’到底是学了些什么，掸掸烟灰，走到玻璃回廊边上给楚牙一指。
　　“这样，你的事去吧台和沈兴格讲，就那个大高个，他是我酒吧的主调，他点头了你就能留下来。”
　　楚牙顺着季申久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道了个谢。
　　开台后碰到第三个指定点金菲士的客人后，吧台内穿着黑色衬衣的调酒师挂在脸上的完美笑容有些许僵硬，他活动几下酸痛的手腕，面上彬彬有礼的应下。
　　金菲士这种耗时又耗力的鸡尾酒最近不知怎么在网上火起来了，就算有人帮忙打下手，沈兴格每天至少都要调五六杯金菲士，第二天往往手臂酸痛。
　　这会儿又是个跟风来点金菲士，打扮很潮的女生，看她身边两个小姐妹跃跃欲试的样子沈兴格就觉得头痛。
　　楚牙在旁边安静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但俨然这位长相帅气，身高180+的主调是全吧台最忙的人，楚牙等不到机会搭话只好莽一点直接凑了上去。
　　“你好，我是来应聘调酒师的，季哥让我来找你。”
　　楚牙留了个心眼没喊季叔叔，不然就暴露自己年纪小了。
　　沈兴格微微抬头，眯眼看清楚牙的脸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Jigger上：“没空，等下班再说。”
　　楚牙抿唇，她进门的时候看到酒吧营业截止时间写着三点半，她倒不是不能等，只是看这个主调的态度……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等下去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潮服女生似乎不满足于这样空等，单手撑着头，盯着沈兴格线条分明的下颚线，兴致勃勃的让他介绍一下这款酒的名字来源和产地。
　　楚牙看见他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随即浅笑抬头看那个女生：“抱歉，时间太久忘记了。”
　　虽然但是，楚牙觉得作为一个主调是不可能忘记这种基础信息的，但奈何沈兴格说得自然又真诚，只是对视了两秒就让那个女生小小红了下脸。
　　“没事没事，忘东西很正常的，我记性也不好。”
　　楚牙：“……”
　　“其实我对这款酒倒是有一些了解，拉莫斯金菲士，世界十大经典鸡尾酒之一，由于这款鸡尾酒加入了苏打水，产生的气泡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好像在叫‘菲士’‘菲士’，金菲士由此得名。”
　　“金菲士诞生于美国，早期是在柠檬汽水中加入金酒调制而成，现在普遍的做法是以金酒为基酒，加入鲜榨柠檬汁糖后加入苏打水。这种鸡尾酒酒香味浓，入口顺滑，尤其适合在夏季饮用。”
　　“……你谁呀你，跟你说话了吗？”
　　被打断的潮服女生不满的翻个白眼，楚牙没和她刚，歉意和善的笑了笑，弄得那个女生不好发作，扭身和小姐妹说话去了。
　　“词条背得不错。”
　　此时沈兴格终于舍得分一些眼神给楚牙，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讨喜，明着是夸她，实际好像在说楚牙只会纸上谈兵，楚牙真的疑惑，作为一个身在服务行业的调酒师这么说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谢谢夸奖。”
　　但是楚牙可不是什么脸皮比纸薄的小女孩。
　　沈兴格无声勾起唇角，还挺有意思，一杯金菲士做好，他打开一侧的吧台小门，朝楚牙招手：“进来。”
　　楚牙从善如流点点头，像条鱼一样闪身进去带上门，沈兴格愣了一下，刚才楚牙在暗处他没仔细看，现在在吧台明亮的顶灯下他才发现楚牙身上穿着校服。
　　“还是学生？”
　　楚牙慢吞吞点点头，正要解释，一件黑色围裙兜头罩了下来。
　　“穿上。”
　　知道自己这一身校服扎眼，楚牙麻利的穿上那件印着巨大logo，差点能拖地的围裙，另外几个男调酒师注意到她，纷纷狐疑的看向沈兴格，警告的眼神一扫过去顿时老实。
　　这一会儿功夫，之前那个潮服女生的小姐妹就又点了两杯金菲士一杯莫吉托，沈兴格继续摆弄调酒工具：“光说不练假把式，想留下来当调酒师就先调两杯金菲士出来。”
　　一旁的调酒师A听到忍不住咳嗽两声，心说这不过是主调刁难小妹妹外加偷懒的把戏罢了，不过他们刚开始调酒都是从杂活干起，很少有一来就上手调酒的，也不知道这个小妹妹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
　　楚牙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浮现出金菲士的酒谱。
　　取了干净的柯林杯，吧勺和滤冰器这些工具，她在制冰机里夹了四块方冰放进柯林杯，用吧勺搅拌几下放在一边，接着往摇壶里依次按量加入干式金酒，单糖浆，重奶油，切半个青黄柠檬压榨成汁，最后加入新鲜蛋白一个，橙花水三滴，放入弹簧，盖上摇壶盖子开始shake。
　　旁边调着莫吉托的沈兴格一直在用余光关注这边，看到楚牙手法流畅，处理材料的时候也很熟练，浅浅挑了下眉。
　　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楚牙打开摇壶观察到奶油已经是半发泡的状态，夹入三块方冰继续shake五到六分钟。
　　如果有调酒师最不喜欢的酒排行，金菲士肯定有一席之位，楚牙刚开始学调酒那段时间如果有人点金菲士，那么调这杯酒的活大概率会落在她头上，但是带师父老是护着她，就拿过去帮她调，结果兜兜转转一圈还是落在师兄师姐手里。
　　楚牙想起以前的事情颇有些怀念，嘴角不知不觉噙了一抹笑意，她歪着头，灯影落进眼瞳里化成细碎的高光，柔顺的马尾搭在肩头，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甜。
　　二楼走廊上的人略一驻足，宁静的黑眸看到吧台后的少女时一顿，眉头不自觉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别扭。就好像……就好像这个女孩儿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咱们不是刚来吗，怎么不多待会儿啊许哥，喂许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许飏甩掉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看一眼说话的男生，冷淡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