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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拇指擦了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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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间的时候,向何经过一番仔细斟酌考量后,来到到高一班级的楼层。在伊然所在班级的教室门口,和她碰了个正着。伊然冒着冷汗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你找谁?”
向何的回答则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简洁明了的告诉她:“找你。”
“嘎、嘎、嘎啥吖?”
“嘎什么嘎?你属鸭子的吗?”
就在他们对话的短时间内,四下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向何用余光扫视了一下众观众,然后将一个信封塞到她手中,倾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帮我转交给你们班化学课代表。”
语毕他就笑着抽身离开,等伊然回神的时候,向何已经潇洒的迈着步伐走出去老远。要不是他跑的快,她绝对会送他一只佛山无影脚!在一片夹杂着口哨的喧闹声中,伊然大步走向课代表钱小珊的座位,众目睽睽之下把信封往她的桌子上一拍:“向何给你的。”她故意把‘你’字说的很大声。
钱小珊一听是向何给她的,眼睛一亮的嘴角扯上了天,随即又拉下来,趾高气昂的拿下巴指着伊然,放出连环炮:“给我的信你凭什么接?为什么不叫我出去拿?你怎么知道我想不想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背对她的伊然合上水灵的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看不出来她今天心情不太晴朗吗?不知道打雷会下雨,出门要打伞吗?只见伊然回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上前一把夺过信封,问她:“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你介不介意告诉我?”
钱小珊脸色‘唰’一下子变得通红,憋了半天,还是想看信的欲望占了上风。
“不就收到人家一封信嘛,至于那么拽吗?”旁边有人小声的窃笑。
“就是,装什么装,指不定是拒绝她的信呢。”
当钱小珊打开信封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又变绿了。里面装的是她写给向何的信,而且是拆都没拆的原封不动,物归原主。整个下午,伊然都感觉如芒在背,被钱小珊那似箭的金枪眼杀死又杀活了千万次。伊然想不通,根据向何的行为推测,他该不会这么捉弄她吧?
课堂上,丁玉发现伊然扭捏着一身不自在的样子,于是传了张小纸条给她。伊然在课桌下展开那张纸,上面是潇洒隽秀的两行字迹:
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置乎?”
拾得曰:“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将纸条团在手里,上面的话记在心里,伊然压低身子拧过头,与丁玉相视一笑。有一种朋友,她在你身后却不会一直盯着你的背部,而是和你一同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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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杨凡给伊然打开门时随口问到,开她女儿的玩笑说:“是不是在学校不听话,被老师罚抄课本了?”
“才不是!和向何去照相了。”伊然晃了晃手中的照片:“独家绝版,想不想看?”
杨凡移不开视线的盯着照片,眼睛闪着金光:“必须想看。”
还真是稀罕,那个臭小子肯照相?她就知道那小子招架不住她的宝贝女儿,恐怕小然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去摘吧。杨凡笑在脸上,美在心里,她已经开始期待那小子喊她‘妈妈’的情景了。现在,小然的幸福已经成了她最大的幸福。
伊然举起照片,得意的趁机向她妈妈勒索:“妈妈,我们是不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吃红烧排骨了?”
“明天给你做。”杨凡答应,马上要被抢到的时候,伊然又换到另一只手:“鲜虾仁饺子是什么味儿来着?我都快不记得了。”
“知道了!居然跟你老妈谈条件,快给我看看!”杨凡佯怒。
“我还要吃……”没等她说完照片就到她妈妈手里了,伊然在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快点说好了,她还有好多想吃的东西。
“我回来了。”伊政东一进门就看见母女俩在嬉闹。见他进屋,杨凡挪着小碎步上前,接过话说道:“你回来了,老公,辛苦了。”伊然的小嘴抿成一条缝,小声的缓缓吐出两个字:“肉——麻。”按理说她应该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旖旎的场面,而她,也只不过是习惯性的说出那两个字而已。
伊政东放下手上的东西,笑着问:“你们又在闹什么?你看你把小然气的脸都红了,哪像个当妈的样子。”
“我去盛饭!”伊然转头快速的躲进餐厅。
听了伊政东的话,杨凡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我这样,不好么?”伊政东一看情况不妙,她这个样子让他联想到她曾经失魂落魄那时候,顿时额头冒汗的赶紧做补救工作:“我没说不好,就像有两个女儿一样,高兴还来不及呢。”
目的达到,杨凡立刻上演京剧里的大变脸,笑咪咪的拿出照片给他欣赏:“看!小何的照片,今天小然和他一起去拍的大头贴。怎么样?不错吧?我就说那小子肯定很上相,你看这眉、这眼,拿到杂志上指定迷倒一大片青春美少女,咱们小然可真有福气,你说是不是?”她兴致勃勃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伊政东古怪的表情。
“饭也OK了,快来咪西吧!”伊然在餐厅喊叫。
伊政东看着照片上的向何和伊然,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他的心却一点点下沉,直至沉到地下十八层。杨凡疑惑的看着伊政东紧拧在一起的眉头:“怎么了?”
“我忘了今天约了张经理。”他作势看看表,急匆匆的夺门而出:“应该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伊政东在心里问自己。出了门他便直奔酒吧,一个人买醉到深夜,仿佛刺喉的烈酒便是后悔药。当向义宪看到茶几上,那张向何亲吻着伊然脸暇的照片时,他也同伊政东有着同样后悔的表情,却不能像伊政东装得那样平静。
向何从洗手间里一出来,就见到向义宪的脚下散落着一地相片的碎片。就在他稍一走神的时候,向义宪已经怒气冲冲的过来就砸下一拳,向何一个踉跄的撑着墙壁。
呲!早料到免不了这一顿,没想到还真够疼的,不只身上,还有心上。
“你给我离开她。”向义宪冷声的命令道。
站直了身子,拇指擦了擦嘴角,向何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不可能。”
许娴漾隐约听到声音不太对劲,腰间围着围裙的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向义宪朝着向何腹部,毫不留情的抬腿就是一脚。向何随之倒地,带倒了某个父亲节,他送给他爸爸的盆栽。
“小何!”许娴漾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便扑向向何,转头对着向义宪哭喊:“你要干什么?发什么神经病?你要想再碰他一下,就先打死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让开!”向义宪想拉开她,许娴漾却死死的抱着向何不肯松手,手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摘下的橡胶手套。
“是!我是不知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他犯了多大的错让你这样对他?”许娴漾双臂紧箍着向何,眼泪不停的坠落:“他喜欢小然有什么不可以?他喜欢就努力去争取有什么不对?难道一定要像一些人,明明喜欢却不肯承认就对了吗?”
“妈,算了。”向何扶着许娴漾,声音异常平静:“是他生我养我,今天就让他打个够。”
向义宪一听,更加狂躁的怒吼:“你还知道你是我生的!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孽子,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许娴漾扭着脖子对他嘶喊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蛮不讲理?!孩子有什么错!他就算再不好,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小何为了得到你的认可有多努力,你都看不看得见?他要到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够得上你的标准?你怎么就不问问你自己,够不够资格做一个父亲?够不够资格做一个丈夫?!”
向义宪沉默了许久。
出门前,他竟留下让人瞠目结舌的狠话:“高考结束你最好老实的出国,这几天也别给我惹事儿。不然,我会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