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艾尔改造计划》误惊蛰

11、第 11 章 宇宙比卡

　　宇宙比卡尔想象中的要绚烂得多，它广阔、无边无际；它闪烁着彩色的光芒，像是在荧光颜剂中畅行一般。卡尔回头看去，属于氪星的蓝绿色荧光越来越小，只用一节尾指就能盖住它的身影。
　　他脖子上的项链随着卡尔的呼吸有节奏的闪烁着幽幽紫光，星河绚烂的彩光斑斑点点映在他年幼稚嫩的脸上；疏于打理的小卷发乱糟糟的，但它们十分富有光泽，彩光直接融入进黑色的发丝里；长而翘的眼睫和至始至终都是澄澈的水蓝色眼睛正好奇地观察这片孕育了自己母星的星系。
　　今年是卡尔·艾尔诞生的第十二个自然年，他已经成功觉醒属于氪星人的能力：热视线、超级听力、透视等，而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星际旅途。
　　“呜呼——”卡尔兴奋得不行，在飞船上跑来跑去，绕着拉瑞和卡拉转圈圈，“我们要去哪儿？我们会遇到坏蛋吗？！我已经准备好保护你们啦！”
　　“特拉玛星，盛产斑斓晶石的星球。”拉瑞坐在飞船客舱里，里面用柔软坚实的星际怪兽的皮毛铺满了整个客舱的地板，这是属于伊文森的飞船，里面所有用来装潢的都是伊文森这几年来外出征战所狩猎的战利品所制成的。凶兽的獠牙和脊骨被打磨成光滑的模样嵌入飞船，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法阵，它们和飞船上被伊文森派遣来保护拉瑞和卡尔还有卡拉的精英小队共同形成了一道属于这艘飞船的强大而稳固的防护屏障。
　　“特拉玛？”卡尔绕着卡拉转圈圈，疑惑地看向卡拉。
　　今天卡拉并没有穿她常穿的蓝色软甲上衣和红色战甲裙，而是穿了一身蓝黑色的连体软甲紧身衣；在细腻紧密的布料上覆盖了一层火红色的金属软甲，象征力量和荣誉的红色披风垂在她的身后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张扬飞舞着。金色长发被高高束起，白色和红色相间的特殊金属丝线缠绕成一块不对称的头盔牢牢固定在卡拉的头上，就像是一只盘桓在金山上的火烈鸟。
　　这是一套全新的、防护功能和攻击性能都十分出色的魔法战甲，其中的色彩搭配和裁剪设计都带着浓浓的属于伊文森的味道，更别提那在空气中都肉眼可见魔法元素。
　　太酷了！卡尔忍不住摸上卡拉长至膝盖处的金属长靴，赞叹它的美丽和它的力量，两眼放光地用力掰了一下长靴顶部保护膝盖部分的金属块，毫不意外它完全没有变化的样子。
　　“等下，特拉玛？”卡尔突然回神，这个星球的名字何其熟悉，“是那个索菲亚公主的星球吗？”
　　“嗯哼。”卡拉拍掉卡尔试图掰断自己战靴上的软甲的手，经过两年的训练和考核，她在半个月前成功任职氪星第七支队下士军官，她这身战斗服可是伊文森亲手交给她的上任礼物。
　　卡尔缓缓蹙眉，眯着眼睛盯着卡拉说：“那个你用来骗我的索菲亚？”
　　“拉奥啊！”卡拉猛地弯腰捂住卡尔的嘴巴，瞪大的蓝色眼睛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她左右望望，发现拉瑞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时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的对卡尔说：“说好了不提这个的，对不起嘛。”
　　“哼。”卡尔绷着脸，看卡拉愈发焦急的样子，卡尔实在绷不住笑了出声，然后伸手摸到他眼馋了很久的头盔上，“逗你玩的，可以给我看看这个吗？”
　　卡拉当然愿意了，只要他不在自己的婶婶面前提起之前自己干的坏事就行。三下五除二的卡拉就把头盔取了下来放进期待不已的卡尔的手心里，她内心唾弃这个在别人面前总是装得乖巧在自己面前就露出恶魔尾巴的小屁孩。
　　这个头盔与普通防护性头盔的区别很大，它不是全包式的，而是镂空的，比起盔甲更像是一顶华贵无比的宴会头冠。卡尔跟着拉瑞学了不少辨别金属的知识，远远望去卡拉的头冠时卡尔就大概看出了它的材质有哪些，现在拿到手上之后就能辨别得更仔细了。
　　红色的金属丝线是特拉玛星的一种能够容纳庞大魔力的金属材质，白色的则是一种来自另一个星系的侵略狂徒居住的星球——天启星的金属，天启星的那些侵略者不善用魔法，但他们的星球却盛产这些能够镌刻魔法阵的矿石。卡尔对魔法的了解只限于看得出这个头盔上被加注了魔法阵，他分辨不出这上面都有些什么魔法。
　　头盔被伊文森打造成火烈鸟展翅盘桓着的模样，一颗硕大的红色斑斓晶石镶嵌在左边的眼睛部位，还有五颗小一圈的晶石则是被镶嵌在尾羽部分。除了这些占比较多的东西，伊文森还加了许多色系相同的但明度和饱和度都有所不同的金属和宝石来增加整个头冠的层次感。
　　哇——全都是伊文森的战利品！卡尔仔细分辨才发现伊文森在卡拉这件战斗服上下了多大一番功夫，所有的材质都是伊文森所获得的奖赏和外出征战带回来的，其中最有分量的莫过于来自天启星的那些。
　　卡尔虽然贪玩，但是该学习的知识他是没有落下的。
　　天启星就是造成一百三十七年前那场几乎让氪星灭亡的恐怖灾难的罪魁祸首。天启星的住民残暴、邪恶，他们的黑暗君主享受黑暗、暴力和血腥，他利用自己黑暗分身多次侵略其他星球，他和他的手下们所过之处无一不生灵涂炭、无人生还。卡尔到现在都不能忘记当伊文森为他读到这段历史时的表情，仇恨和嫌恶是那么直白地出现在他时时温润的脸上，这一份血海深仇镌刻进每一个氪星人的血肉里，不死不休。
　　卡尔不像其他人一样亲身经历过那一段历史，但这不妨碍他从史书里寥寥几句里品味到那一份发涩、发苦的仇恨。
　　【成功击退入侵者，生还者仅一千一百三十一人，其余三十四亿人皆牺牲于战火中，惨胜。】
　　当卡尔读到这一句话时，他的脑袋是空白的。他想不到曾经的氪星人数竟然能减少到只有一千多人，这场战争氪星付出的代价太多了，氪星的每一片泥土、每一处空气都藏着他们的骸骨。在五十年前，伊文森趁着达克赛德——天启星的黑暗君主再次对别的星球发动恐怖袭击时，带领十万氪星精锐部队攻打天启星，成功拧下达克赛德的脑袋，摧毁了大半个天启星。
　　卡拉头盔上的白色金属乌银就是当时伊文森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只可惜伊文森当时拧断的达克赛德的分身而不是他本人的脑袋。但这也成功震慑住了天启星，他们需要时间去休养生息，氪星趁这时连接了许多拥有高级文明，并且还未被达克赛德摧毁的星球，希望赶在天启星再次活跃之前组成一道拦截他们的屏障。
　　“黑暗滋养出的比天启星的人还要更闪烁的白色矿石——乌银，拥有浩如烟海般的附魔容量足以让魔法师在其中篆刻好几个灭星魔法的金属，而天启星无法抵御来自它的攻击。”卡尔抚摸着火烈鸟白色的长羽，喃喃自语道。
　　“大部分强大的事物都有一个共同点。”拉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卡尔的身边，低头笑着对卡尔说：“它们的天敌是与它们共生的，就像氪石能够轻易地划破我们的肌肤一样，我们与天敌共存。”
　　“氪石？那个绿绿的石头吗？我是真的好讨厌它。”卡尔轻轻把那顶头冠放在一旁的细山绒上，瘪瘪嘴说道：“它让我感觉到好不舒服，如果让坏蛋拿到氪石我们不就完蛋啦？”
　　“怎么会呢？所有的氪星人在那场战争之后都经历过抗氪石的训练，你感觉到不舒服是正常的，这是我们的本能；在你十五岁之前我们会让你也进行抗氪石训练的。”拉瑞揉了揉卡尔的头发，温柔的说：“它永远都是我们的天敌，但我们不会时时受限于它，不要让它成为你的弱点，卡尔。”
　　“可它本身不就是我们的弱点吗？”
　　“不，卡尔。它只是我们的天敌，天敌是这个宇宙给予氪星限制；弱点是心灵给予我们每一个人的限制，两者是有区别的。”
　　“你爱我，所以我是你的弱点？”
　　“是的，卡尔。”
　　“那如果我谁都不爱，那我不就无敌啦？”
　　“哈哈哈，难道弱点只会让我们变得软弱吗？如果你受到了伤害，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
　　“你当然会为我复仇！不惜一切代价将痛苦加倍奉还！”
　　“那么卡尔，如果对方比我强得多，强百倍、强千倍，你觉得我还会为你复仇吗？”
　　“当然！”
　　“所以啊，卡尔。即使我的敌人比我更强大，即使机会再过渺茫，我都会为了你、为了我的弱点，用勇气浇筑全身，我会迸发出超越以往的能量。”
　　“······所以弱点不只会让我们变得柔软，还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我只是把我对‘弱点’的看法告诉了你。”
　　拉瑞伸手把卡尔拉起来揽进怀里，卡尔的脑袋正好挨到拉瑞的下巴，拉瑞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着卡尔的额头。她怜爱地抚摸卡尔的背脊，透过透明的高强度玻璃去眺望几乎只能看见一个闪烁的光点的氪星，祈祷伊文森能平安无事。
　　卡拉和卡尔都不知道此次旅行的真正目的，但拉瑞无比清楚，被留在氪星的三个人会承受她们难以想象的压力，特别是伊文森。她既愧疚，又痛苦。
　　“啊！”卡拉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婶婶和弟弟抱在一起，顿时撇下刚刚端着去巡逻的脸，争着往拉瑞的怀里挤，“我也要我也要！”
　　卡尔抗拒不了卡拉的蛮力，只能被迫夹在两人中间，卡拉身上的软甲虽然是有韧性的，但还是把卡尔的脸硌得不行。但他也没有推走卡拉，氪星人坚韧的肌肤还不至于受伤，他挺享受被满满抱在怀里的感觉。
　　如果伊文森在这儿就好了。卡尔眯着眼睛想，可惜他跟乔在氪星还有事情要做，等他们忙完了再一起出去玩好了，不带上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