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青山绿水》萧残雪

58、 相信未来 当我的鲜花

　　小鱼擦完药拍拍手站起身来像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对着西林的背观摩了一阵，说：“好的很快啊！”
　　西林抬头：“宫里上等的药，走的时候特地带出来的。”
　　说到这里小鱼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问：“你是怎么跟兰若说的？”看着西林不解的看着自己，小鱼忙补充：“我是说，你要是承诺了就应该早些回去干嘛一直留在外面，要是没说什么……”
　　西林叹气：“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啊？”
　　小鱼看着西林一副嫌弃的样子，觉得他是认为自己八婆，但有想起绫子昨天晚上撕心裂肺的心声，无奈的放软声音，提醒他：“不是我在关心这件事，而是别人在意，如果你没有什么包袱还是说清楚的好。”
　　西林吸口气，想开口，小鱼抢着说：“好了，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小鱼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最终小鱼还是没能逃脱练拳的命运，就连从西林房间里跑出后直接被齐叔拦下，吵着嚷着让要亲自教小鱼，还说什么难得他想教，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小鱼竟然敢拒绝。
　　齐叔力气大的很，拽着小鱼的胳膊就要马上教。小鱼苦笑不得，看见齐明正好从书房出来，忙大喊：“齐明，等等我……”
　　齐叔看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朝小鱼笑的暧昧，还眯着眼看齐明像是在说什么。
　　小鱼挣开他就跑了，心下想“齐叔真是难以捉摸的人。”
　　走到走廊的尽头，小鱼和齐明说声拜拜就自己走了。
　　时间过的真是快，西林年轻体壮，背上的伤不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大早上能看见他慢慢的在院子里溜达，手上拿着枝条比划，偶尔能看见太傅和他说什么，更多的时候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在他旁边看他练剑，但也很少会出言打断他，倒是齐叔站在一旁，不时的嗤笑，说他“花拳绣腿”“不是用剑倒像是舞剑”，更有时候上去拍着太傅的肩膀半是开玩笑半像无聊找有聊的问“你怎么教了个这么个小子，真是丢脸。”
　　小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低头看看自己没有端平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腿，两脚一前一后的“跳跃”，实在不明白齐叔明明知道自己也是他的一个学生怎么就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正想着呢，西林持剑收势，望向小鱼，笑的很显而易见。小鱼干咳两声“要怪就怪齐叔，又不是我讽刺你的。”
　　这其中小鱼最头疼的莫过于绫子的事情了。在绫子几乎失控的那个晚上后，同样也是在小鱼暗示西林早点做决定的那个早上后，小鱼突然发现绫子变了。
　　变得一切都正常了，乖乖的跟着齐叔练拳，见人就笑，就连以前有些瞧不起的下人也能好言相对甚至聊天，对小鱼也没了敌意，只是不太说话而已。
　　小鱼很想问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但又觉得这么问很突兀，而且从西林那又没看出什么欣喜的变化，反而见了绫子偶尔会不太自然。小鱼还在想他们是不是在玩地下情，真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流行这个，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也没心思追根究底的调查，于是这件事就先搁下了。
　　不过这些时日小鱼经常去书房，一呆就是一个上午或下午，往往是齐明在书桌旁安静的看书，小鱼就铺快布坐在地上，靠着书架随便的翻看几页书，一本看不到几张就再换一本，倦了就闭上眼睛静坐一会，日子过的很惬意。好像生活本该就是这么一帆风顺一样。
　　几天后，小鱼到书房时齐明递过来几只糖人，红黄色的糖人浇的栩栩如生，放在阳光下顿时变得通透晶莹，小鱼连连感叹“太精致了，太神奇了。”齐明腼腆的笑：“是齐叔从外面买的，快吃吧，很快会化掉的。”
　　那天小鱼一直举着这个小糖人没舍得吃，另一方面也是在想为什么齐叔会带糖人给自己，最后觉得是可能绫子也有，女孩家家的都会喜欢这种小巧精致的东西吧。
　　释然了之后小鱼就眯着眼把糖人一口一口舔玩了，还意犹未尽的咂嘴，齐明抿着嘴不好意思的笑。小鱼看他：“想笑就笑吧，我又不介意。”
　　小鱼觉得自己越来越爱去书房呆着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齐明出其不意的小礼物，当然主要还是吃的，原因总是一个“齐叔带的。”小鱼一开始还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直到有一天不记得是什么契机了，齐叔神秘兮兮的问自己“那些礼物喜不喜欢？”小鱼恍然大悟的说：“喜欢，喜欢啊！”
　　齐叔笑的得意：“你啊，就应该多和齐明那小子走动走动，老是黏着西林像什么话，你看他，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跟着他迟早变坏！”
　　小鱼听着这郑重严肃的口气无言以对，这些成语和西林能搭边吗？齐叔还真不是一个按照套路出牌的人！
　　这种情况大概维持了几个月，转眼就到了秋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能觉得凉意逼人了，被子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裹在身上，要不然早上手脚都是冰的，齐明跟小鱼说：“西泽地处西方，本来就是干旱寒冷，只是在夏天的齐府树木较多，这种感觉不是很明显，到了秋天和冬天就会知道了。”说完看小鱼小脸皱成一团，补充：“齐府不会缺水，房间里也会有火盆。”
　　小鱼还是愁啊，火盆比得上空调吗？
　　书房里到了傍晚就开始冷的脚不舒服了，小鱼看看齐明依旧是端正的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问他：“齐明，你走不走？”
　　齐明抬头，微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睛亮的吓人：“冷吗？你先走吧。”
　　“不用这么用功吧，太冷了对身体不好。”
　　“不要紧，我一直练功，身体比你好，你走吧。”
　　“那好吧，再见！”
　　小鱼揣着袖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西林，后者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西林，你怎么在这？”
　　西林转过身和小鱼并肩往回走，说：“你这些时日就呆在这里。”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小鱼没管他，反而问：“你和太傅不是有事出去了嘛！现在都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说起这件事小鱼还觉得气闷，几天不见他们人影，要不是太傅也不见了小鱼还真的以为他和绫子私奔了呢，直到有一天碰见绫子正从门口回来，小鱼忙迎上去问这几天怎么不见西林人影。
　　绫子用手拨开小鱼拽着她袖子的手，淡淡的说“出去了。”然后就走了，小鱼望着那个长的越来越快，像是细细的竹子突然抽节，变得腰身纤细，肩膀圆润，腿细长的背影，心里默默的感叹“自己怎么就没摊上这么好的基因”。
　　“想什么呢！”西林语气冰冷。
　　“哦，没想什么，你说你说……”
　　“我说事情办妥了，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在路上太傅遇见些事耽搁住了，我先回府。估计你也没听到吧。”
　　小鱼咧着嘴傻笑，西林叹气看着她说：“我还有件事情要说。”
　　“好的，我听着。”
　　“小婉和云少要来了。”
　　“什么？”
　　“他们住的本来就离这里不远，这次来也是情理之中。”
　　小鱼摩拳：“算那个云少还有点良心，他要是敢不来，看我怎么……哼哼！”
　　西林抿抿嘴说：“……其实每年云少都会来几次，今年算是少的了……”
　　小鱼看着他，边走边往手上呵气，其实也没到这么冷的时候，只是小鱼总觉得和男生走在一起，双手抱在胸前才比较活跃和放得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你是想提醒我云少没有那么好心，不是专门陪着小婉来的？”
　　“……我也不清楚，只是想说出来会……”
　　“好吧，我明白了。对了，你跟绫子说了没有？”
　　“没，你去说吧。”
　　小鱼谢绝了西林邀请她到自己房间里坐坐的邀请，直接去了绫子的房间，刚进门小鱼就闻到浓浓的脂粉味，一边咳一边问这是怎么了。
　　“胭脂盒打破了。”绫子拿着扫帚扫地，淡淡的回答她。
　　小鱼给她让开地方，走到床边站着，看见床角露出的白色的东西像是布条又不太像好奇的问：“绫子，这是什么啊/”
　　绫子回头看见她手上拿得东西，扔了扫帚气冲冲的大步走过来，一把夺下，狠狠说：“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小鱼手僵在那，好久才尴尬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绫子没理她，继续扫地，小鱼咽口唾沫，说：“我是来告诉你小婉和他的……夫君要来了，就是这几天的事。”
　　绫子依旧在扫地，动作没半秒钟的停止，小鱼讪讪的笑了笑出了门。快步跑着回自己房间了。
　　晚上小鱼洗完澡，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气的猛拍自己的头“天啊！这不就是女孩来月经时候用的东西嘛！小鱼啊小鱼，你白痴啊，又不是没见过娘用过，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小鱼蜷在被子里咬手指：“这下可不好解释了，绫子还是个小女孩，自己这么没给她留面子一定让她难堪了，唉……”
　　不过小鱼又想，绫子应该比自己要小吧，怎么会这么早就……小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和绫子呆在一起的场景，又是一惊一乍的拍脑袋：“天啊！她比我要高！真的！而且最近发育的也很快，完全比我要好！！Oh，myladygaga，这……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那天晚上小鱼摸着自己还算是成长的健康的胸和微翘的屁股，长吁短叹，很长时间才睡着。早上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窗子里了，小鱼看着被窗户格子分成一束一束的阳光，暗自念叨“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
　　相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