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青山绿水》萧残雪

5、原来如此

　　小鱼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跑到齐明家，忙不迭的从书架上浏览过去。这也是自从来之后第一次细细的看这些书。昨天本来想看的，结果硬是给打断了，又是帮忙准备纸笔，准备砚台的，忙活了一个下午，哪有时间看这些书啊。
　　齐明的书摆的很整齐，而且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打理设计的：文学，历史，民俗……甚至还有几本科技书。当然这些分类都是小鱼自己想的，在此处恐怕也没有文学，民俗，科技这些名称吧。书很好找，趁着大家还没来的空，小鱼迅速的翻了一遍关于历史的书。
　　草草浏览一番，小鱼更是满心疑惑，根据书上所说，从夏朝到东汉都是自己所熟悉的，而东汉之后却出来个铭朝，小鱼托爷爷的福，从小学习古文，繁体字不说都认识，也是十之八九，剩下的联系上下文，根据语境也能猜个大概。所以这个铭字还是认识的，绝不是明朝的明。再说就是明朝也不对啊。连小孩子都会唱：东汉末年分三国。怎么会成了明朝？
　　再看看铭朝第一代皇帝更是让小鱼震惊，铭朝竟然实行“议会制”，真正决策的是一个由20人组成的“铭阁”，皇帝不过是将命令传达出去。另外在祭天等活动中出现的名字也只有皇帝，铭阁则一笔掠过，看来皇帝仍是铭朝的代表。整个铭朝短短50年，只有一代皇帝，所有史书上只记录到铭朝皇帝西林铭死于一个雨夜里就戛然而止了。死因，以及之后的事都是一片空白。
　　小鱼充分运用自己看狗血xx秘史之类的电视剧的经验，猜测这位史书上说“开万世之先河”“雷霆驭测”“温润有理，不拘形式”的皇帝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及他充满了迷雾的死因。
　　“唉……爱因斯坦爷爷怎么没解释时光能不能像河流一样改变方向，历史真的可以改写。”据小鱼看穿越小说经验，没有几个人改写了历史，大多数人都是妄图改变反而无意中促进，最终都汇进了历史长河中。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幸运，得以见证奇迹的发生。几天的困惑暂时解决，原来如此啊！
　　一般人困惑之余就应该担心了吧，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像一片叶子被抛到了不可知的海面上，难以预见风浪，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是否会升起。最可怕的是连自己都无法给自己定位，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神经……
　　但不能否认世界上就是存了另一部分人。这种人胸无大志，并没有将世界都握于掌中的霸气，他们随遇而安，不求富贵贤达，但求平安喜乐。我们的小鱼似乎就是这种一般人，面对着历史的改变，她并没有担心过多，“时间、空间那是科学家的事，而我不过是其中一条小鱼而已，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不是一件坏事吧，自己也不想靠这个算命发财。相反地，不知道更让人心安，不用在知道历史走向的前提下惴惴不安，担心自己的命运是否会受到牵连。尽管少了见识历史名人的机会，可换来的是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心态－－这的确是件好事啊！”
　　回想着今早的心理变化，长舒一口气，小鱼重新把目光放到眼前的《论语》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真不知道看书原来是这么这么折磨人的事啊！”此时的小鱼坐在桌前，左手托腮，眼前的《论语》上的字化成了一个个小蝌蚪，在自己眼前游啊游啊，把眼都晃花了。
　　“我又不是没读过《论语》，不过就是孔子的一家之言，也未必就有多好。再说，读书就要不求甚解的，这么背有什么乐趣啊！”心里腹诽着，小鱼转头去看左手边的齐明，顿时又谢了一股气，这个男孩比自己小那么多，此时却眉头舒展，嘴角噙笑，目光在书上游走，一派安然神色，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了。小鱼怔怔的盯着他，心里也笑了，看来这个男孩是真的以书为友了，平时腼腆拘谨，一旦沉浸在书中却能这么从容。自愧不如的同时也替他高兴，能享受书带来的快乐，做自己的国王，有一片乐土－－这是不就是自己追求目标吗？
　　做自己对面的是白杨，情况和小鱼差不多，不同的是，白杨看的不是《论语》，而是在描几个字，这是刚开始时齐明根据白杨学习进度因材施教的结果。看他笨手笨脚却认真的模样，小鱼也不好意思幸灾乐祸了。
　　右手边坐的绫子和小婉，实在看不出是姐妹俩，一个安安静静认真看书，一个比小鱼还要急躁，左顾右盼的，慌乱中目光和小鱼对视上，两人同时“噗”的笑出了声。
　　安静的气氛被打破了，大家一时间也热闹了起来。
　　“齐明，你是怎么上的私塾啊？”再不说句话小鱼就要崩溃了，只好没话找话的开口。
　　“奥，就是背《论语》，夫子只考这个，背过了就可以进。”齐明放下手中的说，慢慢的开口，一字一字的说。
　　“那你会背《论语》了！”小鱼还记得绫子问他的时候他说自己不会的，看来真的是小婉姐姐说的，不和绫子制气吧。
　　“嗯，我会背……”
　　“哼，会背还要装不会，就瞧不起我们，不愿跟我们纠缠是吧！”绫子愤愤的放下书，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齐明的话。
　　“不是的，绫子妹妹，我没想……我只是……”支支吾吾的齐明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小鱼明白，齐明绝不是因为不屑，这男孩不愿在绫子面前显摆，更不愿为这点小事让大家不快，的确，要是当时齐明真的把《论语》背出来，绫子恐怕更没法下台了。只是毕竟是孩子，处理方式欠妥当，现在弄巧成拙了。
　　“绫子，齐明会就会吧，我们快背，不也就会了吗。你看我还在认字都不急，你也别急！”是白杨，拍了拍齐明的肩，示意他不用在意。
　　“就是，绫子，白杨说的对啊，大家努力不就可以上私塾了吗，到时大家就一样了嘛！”小婉姐开口，绫子也不好说什么了。
　　“为什么要背《论语》啊？”看了看手中的书，小鱼还是忍耐不住问。
　　“也没有说必需背《论语》，只是夫子在外面教书时都是要学生先考试才能上的。来这里之后也没变，《论语》就是他随口定的，我还听大雷说前几年是背《大学》的。”齐明戴罪立功似的前者说。
　　“虾米？”小鱼被雷到了，大家辛辛苦苦的在家背《论语》，竟起源于夫子的惯例。“为什么一定要考试，难道不能谁想上就上吗？”
　　“嗯，其实我也想过，夫子之前让考试是因为外面的孩子多，夫子一人教不了。村里要上学的不是很多，不考……不考也行的。”齐明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是这样，我就说怎么有这么苛刻的条件。我连字都不识，背过《论语》？要等到什么时候！”白杨一声“吼”，全桌人都乐了！“嘿嘿。”看大家都笑了，白杨自己也挠着头咧了咧嘴。
　　“那我们可以跟夫子商量商量，不用考试了吧。”小婉姐也开口了。
　　“嗯，”齐明皱了皱眉头，看看大家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好拒绝“好吧，等夫子来了，我可以去说一说，如果要上的人多的话，夫子应该会同意的。”
　　“太好了！那我们就别在坐这看书了，闷死了。白杨，出去玩怎么样！”绫子一听不用背《论语》，顿时跳了起来，拍着手欢呼，去拉白杨。
　　白杨也悄悄的把手中的笔放下了，看着齐明。
　　有意思！听齐明的语气，小鱼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个齐明还是夫子的得力爱将啊，搁到现在恐怕就是班长了。
　　这些孩子还真是和自己小学时候一样一样滴，凡事在班里有些职务的，在同学中间那可就吃香了，都等听他的。所以班长，学习委员往往都是大家羡慕的对象，因为他们最接近老师，一旦老师说了什么，都是他们回来传达的。往讲台上一站，昂头挺胸，好像自己就是老师了。很多同学都上学时带糖果给他们，小鱼虽然没拍过马屁，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就是孩子中间的小王了。
　　现在小鱼回想起当时他们的样子，马上联想起替皇帝宣旨的小太监，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更何况人家太监宣的毕竟是皇帝说的，而自己那些班长呢？啧啧……
　　小鱼可不是把齐明和他们比，看齐明的样子，也应该是个尽职尽责，还有写真学问的好干部了。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先出去玩吧，不过书还是要看的，字也要写……”齐明又一次不忍拒绝大家。
　　“好了好了！真是罗嗦！”一听这话，绫子拉着白杨就跑出去了。
　　虽然是冬天，天气依然很好，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风也不是很冷。一伙人沿着路向村后的田野走着，身上竟也出了汗。
　　绫子蹦蹦跳跳的跑前跑后，白杨也兴致很好的讲起了他们进山打猎的趣闻，眉飞色舞，讲到high处，手也跟着比划。逗得小鱼哈哈大笑，小婉也几次弯着腰喊笑的肚子疼。黑子慢慢的踱着步跟在后面，悠闲的不得了。
　　“嘿！你们闲的很啊！”尾音上扬，语气蛮横！小鱼等人停下步子，盯着眼前的三人。都是男孩，比白杨还要稍高些。
　　中间的男孩左手叉腰，右手里拉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段是条狗，小鱼一眼看过去，就只见它比黑子还要骇人的块头和嘴里露出的尖牙了。旁边两男孩环着胸抱臂，洋洋的看着他们。
　　“大雷，小雷，你们又想干什么？”绫子躲在白杨身后叫到。
　　“小绫子，不干什么！就是……灰狼，给我上去咬他们！”说着放开手中的绳子，早就准备好了的灰狼一个弯腰就扑了过来！
　　“啊……”绫子吓得大叫，眼见大狗近的已经可以数得清牙齿了！小鱼也懵了，立在原地，睁大了眼睛。不是吧，苍天！你就让我小鱼英年早逝，而且死的这么冤－－被狗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