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青山绿水》萧残雪

41、辗转辗转 小孩子是怎

　　小孩子是怎样表达喜欢的？
　　是明明很关心却装作毫不在意，而且会在心事被戳穿的时候几近一切力量辩解，甚至不惜伤害对方？
　　是不会明确的告诉对方心事，却抓紧一切机会接近他，并且仇视他身边的每一个“敌人”，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假想敌？
　　或者是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哪怕被拒绝也能哭过之后马上忘记？
　　不知道，即便是
　　即便是现在想来，小鱼的答案也是不知道。似乎那是很遥远的东西。
　　信任，尊重，忠诚……每一条都是毁天灭地的艰难。永远只能存在于虚无缥缈的通话中，年少时是勇敢还是无知？再来一次，小鱼的选择是绝不飞蛾扑火。老天给了小鱼一个机会，小鱼笑着告诉自己：平淡是福。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绫子了，小鱼忽然觉得场面很有喜感，自己总是不经意的一次次陪她们过家家，陪她们想象青梅竹马的纯真，可谁来关心自己？没有归属感，没有未来，甚至有些时候只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而已……
　　站起来拿起地上的山鸡蛋，朝绫子笑了笑就准备往回走，不愿意参与，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绫子患得患失的眼神，明明灭灭早已不复原来的清澈，小鱼心里百感交集。
　　谈到“怜悯”似乎显得自己很清高，可是内心深处却是是有些同情的，不是同情绫子，只是同情为了别人丧失自己的那个“绫子”……
　　“你们都在啊！”绿蕊特有的音调，几分调侃，几分不屑。小鱼抓紧往前走了几步以便在大战爆发之前安全抵达平安地带。
　　跨出草丛的一瞬间，小鱼听见身后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是发生争吵了吧！小鱼把山鸡蛋放在筹备着吃食的白杨和齐明面前，站起身来却有茫然不知何往的无力感。
　　齐明问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马车上没有休息好？”
　　小鱼摸摸脸好久才反应过来，说了声“恩，可能是吧”。
　　“你到夫子搭的小屋里休息一下吧！”白杨手里还拿着个鸡蛋在那琢磨。
　　小鱼觉得小屋这个名字实在是可爱，脸上有了些笑容。
　　帐篷里很舒适，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皮毯子，小鱼躺在上面拉过旁边同样舒服的不像话的轻裘该在身上，望着头顶上从布纹中间透过来的光，觉得似乎生活还不错，自己刚才的多愁善感是不是真的很矫情。
　　吃饭时小鱼准时的出来帐篷，刚才迷迷糊糊的又半睡半醒了一会，现在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香喷喷的肉味飘到小鱼的鼻端，惹得她口水直流。
　　不管了，在解决温饱问题之前，什么都是空谈。
　　草地上铺着一块大大的油布，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小鱼忍着口水一样一样的看过去，鱼，烤兔子，山鸡蛋，野菜，馒头……不好了，口水真的要流出来了。
　　太傅好笑的看着她，无奈的宣布可以吃了。
　　小鱼吃的很快，8分饱的时候才勉强将速度放慢，抬头看看，只见大家情态各异，白杨到时没有什么照旧吃自己的，齐明一向“好修养”，有意见也不会发表，再看西林，一副“惨不忍睹”的态度来看自己，啧啧两声避开目光，小婉还在抿着嘴笑，听到西林的“评价”，笑出了声。至于绫子一直是低着头，小鱼难辨她的喜怒。兰若那边小鱼没去看，也没心思看。
　　掏出手绢擦擦嘴，才发现没有烤鸡啊。
　　“林西，你的山鸡呢？”
　　没有人回答小鱼，小鱼纳闷的望过去，发现兰若等人的表情很奇怪，西林“惨不忍睹”也变成了“不堪回首”的小尴尬。
　　哦……明白，不问就不问，反正我也知道！
　　吃晚饭，小鱼对自己好吃懒做的行为表示深深地自责和愧疚，主动帮小婉收拾东西，两人说说笑笑的忙活了大半天，直到夜色全部黑了下来。
　　太傅说今天舟车劳顿的肯定都累了，就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几个女孩住在帐篷里，太傅等人则在马车里。小鱼想想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几个身高马达的人委屈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一定很难受。但看看旁边的兰若等人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算了。随遇而安吧。
　　晚上小鱼怎么也睡不着了，也许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住不太习惯，但更可能是白天实在是睡得太久了，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悄悄地起身，披上衣服出了帐篷。
　　伸个懒腰，仰头看看天上，星空万里，晶莹璀璨，美得不似人间。
　　“不睡？”沉浸在幻想中的小鱼被这一声“问候”吓了一跳。
　　“你不也没睡吗？”看着西林衣冠整齐的站在自己面前，小鱼顺势望他身后看了一眼，一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马车里，应该是太傅了吧，“你们商量什么到这么晚？”
　　“没什么，就是看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西林示意小鱼往远处走，别打扰了大家休息。小鱼从善如流的跟上去。
　　月色如水，流光溢彩的洒在每个人身上，格外的梦幻。
　　很长时间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夜晚的美好。
　　还是小鱼八卦心起了，问他：“今天下午没事吧？”
　　西林长时间的沉默，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怎么想的我已经跟你说过，可是……”
　　“我觉得很简单，实话实说不就行了！”
　　“不是你的事你当然轻松了！”西林没好气的回敬她。
　　“还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可不想摊这趟浑水啊！”
　　小鱼可没顾得上旁边的人愁眉苦脸，反而享受的看着夜色美景。
　　西林看着她的侧脸：笑意凝在嘴边，无关风月，无关世事……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终日白衣飘飘的人，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想想这几天自己的纠结懊恼竟然有些小小的为自己不耻。
　　小鱼从自己的想象中回过神来，才觉得刚才的口气可能比较伤人，看看西林，果然是情绪不怎么好。愧疚之情又浮上心头。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
　　很晚了，两人极有默契的互相道别，准备各自回去休息了。
　　西林微笑着跟她告别，看到小鱼脸上的诧异，作势伸腿要踢她，小鱼笑嘻嘻的往后跳了一步，两个人哈哈大笑。
　　小鱼潇洒的摆手，迈着很不优雅的步子，大大咧咧的往回走
　　“什么东西？”西林弯下腰捡起挂在草上的一根红绳，一颗磨得早已失去锋利的狼牙挂件。西林把东西握在手里，望着前面那个略显清瘦，好像一根翠竹一样就要抽节长大的背影，把东西收回怀里，什么也没说。
　　夜风依旧，两人可各怀心思。西林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太傅曲肱而枕，睡得安然自得。回想起这些日子太傅和自己说过的话，心里更加不能平静了。慢慢的伸手从怀里掏出刚才捡的坠链，放在手里细细摩挲，思绪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鱼看着早就被兰若和绿蕊占据了一大半的被窝，怎么也不好意思把睡得正香的她们叫醒，无奈，只好蜷着身子勉强躺下，挨着到了天亮。
　　虽说是一夜没睡好，早上的精神却好的很，小鱼到河边洗脸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大力丸了。
　　“起的够早的啊。”
　　小鱼继续洗自己的脸，看似不关心却在心里偷偷计算着他蹲下的时间，差不多了！
　　“哗！”水珠飞扬！西林脸上一片水迹，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胸前衣襟上也湿了一片！
　　西林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笑的挑衅意味十足的小鱼，一步一步往河边走去，没走一步就冲她笑一下。
　　小鱼着实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看穿了西林的报复手段，忙不迭的往远离河边的地方跑去，一个不留神，一头撞上走过来的小婉。
　　小婉好笑的摸着脑袋，两个小姑娘笑作一团，远处的西林看到这一幕，脸上也绽放出笑容，好像天青色里的一束阳光，隐隐约约，格外动人。
　　太傅忙着收拾帐篷，没有往这边看一眼，齐明洗好了脸也过去帮忙，白杨看着两人的打闹也要加入，被小婉和小鱼一致赶走了“男子汉就要有担当，总是惦记着玩像什么样！”
　　看着白杨气鼓鼓的去帮太傅的忙，两人又乐了，尤其是小鱼笑的简直可以称得上“猥琐”，眼角余光撇到河边的西林，更是加深了这个笑容，西林无语的闭上了眼，慢慢走过来，准确的来到她身边，低声“你……其实……还可以再猥琐一点！”
　　说罢，大步走到马车旁检查车子是不是有故障，马匹是不是有问题，全然不顾小鱼在身后叫嚣着要他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鱼还在那蹦蹦哒哒的人来疯，旁边一声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没教养……”
　　转过头去，正对绿蕊不屑的目光，她旁边的兰若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拦着绿蕊了，只是低头不看她，拉扯着衣角，仔细看过去，脸色有些难看。
　　好心情消失了一般，小鱼不想回敬她什么，觉得没有必要，拉了小婉上了马车。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上来。
　　西林昨天睡得极差，只好进了马车，换齐明在外面帮太傅。
　　车厢里安静的很，没有人说话，都各自想着心事。
　　小鱼当然无所谓，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惹得其他人不高兴。只好自娱自乐，倒也过的不错。
　　太阳渐渐升高，马车颠簸了有一个上午了，发出噪音的不只是吱吱呀呀的车轮，还有小鱼的肚子。
　　“空城计”唱的一出接一出，西林投来了故意同情的目光，小鱼狠狠的瞪回去……就在支持不住了的时候，马车停了。
　　“下车！”太傅一声喊，小鱼靠近门口，第一个冲了出去。
　　跳下马车，抬头望去，嗬！竟然到了一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