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青山绿水》萧残雪

2、小盆友 齐明

　　早上一声鸡鸣把小鱼从梦中拉了出来，挣扎着坐了起来，迷蒙着眼睛甩甩头，还好，没那么疼了。对啊，穿越了。那时看书时也幻想过有朝一日穿越，今天梦想成真，小鱼反而觉得有些害怕，或者更多的是迷茫……小雨自小在爷爷家长大，和父母关系并不密切，现在坐在这，也没有多么想家，反正自爷爷走后亲情已经单薄的不剩几分了。只是死党林颖还在那小小的格子间里和老巫婆斗智斗勇，自己的公寓已经交了半年的租赁费了，这下可赔了。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小鱼借着窗外的亮光打量起了这间屋子：自己睡的果然是炕，不过上面铺了几层棉被，非常舒服。小鱼细细的摸了摸被面，不滑不糙，很舒服，到像是棉布的。炕其实很小，应该说整间屋子也很小，地面上靠右手边的墙摆了一流椅子，其中一个椅子上还有个笸箩，里面红红绿绿的一团，应该是绣线什么的吧。炕对面的墙面上挂着几幅画，颜色素朴，不是山水，具体是什么小鱼也是看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类似杨柳青年画中的小孩子，胖胳膊胖腿的，十分可爱。墙角有张桌子，类似梳妆台什么的，有镜子！待会要下去看看自己到底长什么模样。反正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也不去管真小鱼去哪了，至少要看看现在自己的脸吧。
　　炕上很暖，坐久了小鱼却觉得有些冷，看样子应该是冬天吧。小雨是北方人，爷爷家更是住在东北地区，年年冬天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坐在炕上唠嗑，打扑克，热闹得很。如今来到这，竟然又能重温一下炕的温暖，小鱼嘴角往上翘了翘，却在低头看到自己小小的手时又耷拉了下来。唉，又变成了小孩，还真是不习惯啊……
　　“小鱼，醒了？咳咳……快躺下，还早。”正想着，炕左边的门帘被掀开，有人走进来了！“快躺下，这么冷，小心着凉……”还没等小雨反应过来，进来的人已经把小鱼重新塞回被里，动作温柔和表情语气完全相反……这位……就应该是自己的母亲了吧。
　　“小鱼，娘去给你熬粥，咳咳……昨晚没蹬被子吧，看看，娘自己不注意，染了风寒，怕过气给你，才让你自己睡的，睡的不好吗，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躺在被里，小鱼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面前的……娘。看年纪也不过20几岁，完全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脸上干净，眉目清秀。刚才给自己掖被子时小鱼看了看她的手，并不像自己以前在东北村里看见的农妇的，发黑粗短，在冬天时还会龟裂，相反白皙修长，单看这双手绝不会认为她是农妇。那么……自己猜错了，看房间的摆设应该就是类似农村啊，还有绣线笸箩，娘还要自己熬粥。这绝不是大门大户的情形……
　　“小鱼，怎么还睁着眼，不睡了？”“娘”摸了摸小鱼的头，拍了拍小鱼身旁的一叠布，温柔的盯着小鱼，有些感慨。
　　“自己穿上吧，快过年了，过完年你就9岁了，也是大姑娘了，咳咳……”娘转过头去捂着嘴咳着，看的小鱼心里一阵难受，做母亲的都是这样吧，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儿女委屈。就看到“娘”的这一个动作，小鱼刚起床时的迷茫就莫名的没了，在之前，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人，来到这，重新开始，或许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嗯，娘，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了。
　　“嗯，好的，娘。”没想到，这句娘叫得这么顺口，要是林颖在准得鄙视自己，嘿嘿。
　　目送娘掀起门帘走了出去，小鱼转头抖开自己的衣服，歪着头端详了一阵，很像汉代的衣服嘛，就是袍子短了点。呵，要是让史学家听到小鱼这句话，非吐血不可，难道是袍子就是汉代的，更何况短点的袍子能叫袍子吗？可小鱼是听不到了，就认定是袍子了，反正是自己说了算。
　　并没费多少事小鱼就把衣服穿戴整齐了，这衣服还真是厚，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有曲线美了吧，要是圆也算曲线的话。穿衣服时小鱼还仔细看了下自己的身体，不胖不瘦，皮肤尤其好，其实看娘的就可以看出来，摊上优秀的DNA，想不好也不行，额，还得再补充一句，还是平的，小鱼着实汗了一把，9岁的小姑娘竟然会考虑这个问题，真是纯洁……对了，镜子，小鱼连滚带爬的下炕，还差点被被子绊个四脚朝天。慌忙跑到镜子前，盯着铜镜看了好一会，小脸还没张开，凤眼，小鼻子不高，小雨自我安慰是自己还小的缘故，唇不薄不厚。整张脸勉强就是清秀，和娘差不了多少，只是没有娘的端庄神韵在，相反看上去讷讷的。小鱼抚着自己的脸，还是很满意的，不要什么樱桃小口，白玉凝脂，红颜祸水。只要清秀看的过去就行。看了那么多的文，小鱼极其厌恶美丽，一生波荡起伏的女人，不是嫉妒，只是小鱼天生平凡，只想安安静静，有书读，有尽在不言中的好朋友就可以了。
　　半响，小雨才无奈的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唉，不会梳头啊，不知道自己改梳什么头型，娘是挽着发髻，自己应该不是吧。没办法，只好披散着头发就出去了。
　　就看见娘在锅台前弯着腰，右手拿着木勺往一只白碗中盛粥。锅里热气翻滚，蒸汽弥漫，加上娘的脸，真有一种美人如玉隔云端的感觉。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小鱼这才反应过来，娘确实比自己见到的任何女人都要显得宁静，端庄。或许这就是“古人”的美丽吧。没有那么大的生活压力，没有现代人填不满的欲望，不急躁，不肤浅。安安静静的才能有这种从容吧。“呵呵”一个没注意，小鱼竟然笑出声来了，看来穿越对自己确实一件好事，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对生活还是充满期待的。
　　“怎么了，小鱼。”听见小鱼笑，娘也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好笑的看着小鱼，满眼温柔。更显得眉目如画。
　　“没有，没有……”吐了吐舌头，小鱼乖乖的走上前来帮娘端碗。
　　“真是傻，头发又没梳，不用你，快去坐好，马上吃饭。吃完饭我再替你梳。”看来小鱼妹妹也是经常犯傻，但娘虽然是责怪却满是宠溺的语气还是让小鱼心窝暖暖的。
　　拉了一张椅子在旁边的圆桌边坐下，桌上是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这么看上去倒向是什么野菜，墨绿色的，冒着热气，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竟然还有苹果，呵呵，娘竟然还懂得营养学。
　　这一顿饭是小鱼近几年来吃的最温馨的一顿饭了，温暖，美味，更有家人的关切。小鱼也对自己这么快就接受一个娘感到吃惊。面前这个温柔慈爱的娘就是有让人亲近的力量。
　　“吃饱了？”娘一边给小鱼梳头，一边问小鱼。
　　“嗯”小鱼满嘴都塞满了苹果，含含糊糊的应着。
　　“那就出去玩儿会吧，记得午饭前回来把今天的诗背了”额……什么，还有诗，还要背诗，难道这不是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吗？
　　一边讷讷的往外走，一边纳闷。皱着眉头的小鱼差点就啃手指了。出了院子，拉开门，想打量打量自己家的环境，一抬眼小鱼就彻底呆了，这……眼前的景象雷的小雨半天没说出话来。
　　抬头望去是一整座山，货真价实的山，就这么仰着头，才勉强看见山顶。山峰处白雪覆盖，恍如仙境，山上稍显荒凉，应是冬天的缘故。尽管如此，仍能感受到这绵延的山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山前，也就是家门口是一片空地，赶得上个广场大了，地上也都笼在这琼瑶碎玉的温柔包围中了。空地边缘临近山的一边是成排成片的梅花，白色红色交相辉映，枝干遒劲盘曲，花点点缀在杆上，沧桑和艳丽的结合在小鱼面前生动展现，再以白雪为背景，更是形象可携。
　　这样的景象小鱼只在游戏背景或电视剧人工制景中看过，现实中从来无缘，这比仙灵岛上的风光也差不了多少吧。恍恍惚惚的向前走去，直到走进梅林边上，细细打量了好久，小鱼才恋恋不舍的把目光移开，回头看看自己的家。
　　回过头来，小鱼才看清楚，原来这里真是个小村庄，家家户户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几间排房，一个院子。因地势高高低低的缘故，房子排的并不整齐，除了中间的一条大道空出来之外，其他地方都零零落落的点缀着农家，白墙青瓦，瓦上并没有多少雪，路上也是干干的。原来村庄坐落在这山谷中，地势低，风雪有周围的山阻挡，好像躺在摇篮中的宝宝，几乎不受风雪侵袭，落几片雪很快就化了。自己家座落在村庄前面，靠近山，门前空地上才积了雪的。
　　放眼望去，村后大概就是农田了吧，大片大片的绿色，在冬天里显得格外亲切。路上，田里并没有什么人，看来冬天休整大家都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顺着道往后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各家各户门前的景象，发现几乎每家门前都有花圃，很小但里面大概都有花，只是冬天大多数花只剩花梗了，还是看得出来到春天也应该是一派花团锦簇的美景，还有好几家门前空地较大的直接种着树，也有梅树。花开的凌厉威风，又傲的可人。小鱼心里温暖的直溢到嘴角，很美好的小村庄，干净，安宁。很像世外桃源，是小鱼梦寐以求了很久的家园。
　　“小鱼，小鱼，快来。”有人叫我？小鱼循声望去，就见右手边小道旁的一门前站着两个小女孩，一高一矮，高的头发整齐的梳着髻，带着浅柳色的短簪子，鸭蛋脸，面相可亲，一看就应该是姐姐，矮的那个小妹妹还在扭着头叽叽喳喳的和姐姐说着什么，转过身看小鱼没过来又叫道。
　　“小鱼，怎么回事，快过来啊！”一张瓜子脸，楚楚动人；一双杏眼，顾盼生辉。
　　小鱼缓过神来，慢慢的朝那“姐妹俩”走去，眼珠滴溜滴溜转着，猜到底怎么了。看这样，小鱼应该认识这两小孩，而且听语气很熟的样子。待会不会露馅吧，小鱼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看这两小孩的年纪也就和自己差不多，没开口的那个可能要大几岁，有什么好怕的，想我20多岁的现代高学历高智商女性难道对付几个小孩还不是绰绰有余。
　　“小鱼，你又睡过头了吧，哈哈？”瓜子脸小妹妹边笑边过来拉小鱼，“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去看齐明的笑话了吗，他今天不去私塾，我们快去。”
　　Nani，什么情况？看笑话，什么笑话？齐明，齐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