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间谍、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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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布莱尔少尉，虽然是我提议顺路买束花拜访，您这未免也囤得太多了？”
斯塔不过去洗手间片刻，折返一抬眼，就看见一座小山般硕大的蝴蝶兰花束挡在人行道中央，尤里·布莱尔半张脸埋在花海后头，眼底亮得发烫，浑身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事已至此反悔也无济于事，已经亲口答应陪他登门了，斯塔在心底无声叹气。
尤里眼尾泛红，笑意甜得近乎黏人，声音轻快上扬：“多吗？这可是送给姐姐的花，当然越大束才越有诚意！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快走吧斯塔！”
“好的。”【都深更半夜了，贸然上门打扰别人夫妻实在不妥，可惜这话根本劝不动这人。】
斯塔单肩挎着公文包，手里拎着一盒精致奶油蛋糕。原本是她加班后给自己准备的宵夜，眼下只能拿来当伴手礼——登门拜访总不能两手空空。
她刻意跟在尤里身后五米远，默默看着那人一路蹦蹦跳跳往前走。【话说回来，他情绪起伏也太极端了。几小时前审讯室里杀伐果决、气场慑人的秘密警察少尉去哪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能不能还给我。】
路上零星过路行人看见二人，都投来和善笑意，低声感慨年轻人体力充沛。
斯塔只觉耳根发烫，实在看不出旁人是怎么把自己和前面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归成一对的。
她正盘算着再拉开一点距离，前方的尤里忽然弓着脊背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斯塔无奈上前，放轻声音询问：“怎么了前辈，胃不舒服？”
二人在外必须伪装成外务省前后辈，称呼也得配合身份。
尤里此刻的神情难以形容，混杂着期待、酸涩与浓烈的执念。
“不是胃痛……我只是太过兴奋了。”
“嗯，看得出来。”斯塔面无表情地附和。
“我太久没能见到姐姐了，刚刚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把我紧紧抱在怀里的模样……就连当年被勒到隐痛的肋骨，现在都跟着发疼。”
斯塔维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脑海里不由自主脑补出约尔力大无穷、拥抱能勒断骨头的画面。
这到底是何等窒息的拥抱。
“一想到姐姐正在家里等我，我就……嘶。”
【这人算是没救了。】斯塔维持浅笑开口安抚：“没事吧前辈，再坚持三百米就到了。而且那间屋子，如今不只是姐姐一个人的家。”
“对哦！”
这话瞬间戳醒尤里，他猛地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往前疾走，嘴里还愤愤碎碎念：“可恶的劳埃德·福杰！要是你敢欺负、胁迫我姐姐，我当场就把你抓进SSS监狱！我绝对不可能认可你！”
“前辈请冷静，我们伪装的身份不能暴露。”
“我知道！斯塔，等下我们一定要仔细观察，查清那个男人到底配不配站在姐姐身边！”
斯塔浅笑着抬手示意：“前辈，到门口了，按门铃吧。”【快点结束这场闹剧，我只想回家泡热水澡睡觉。】
属于间谍、杀手、秘密警察三方的初次会面，就此拉开帷幕。
（夜色已晚，卧室里的阿尼亚早已沉沉睡去，不会出面打扰。）
门向内拉开，福杰夫妇一同出现在门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尤里怀抱着的巨型蝴蝶兰，少年从繁花后探出脑袋，灿烂的笑容比盛放的花瓣还要夺目几分。
“初次见面！我是约尔的弟弟尤里！姐姐！好久不见！”
约尔·福杰站在劳埃德身侧，眉眼柔和地笑着迎接：“尤里，欢迎你来，确实好久没见了。这位就是我的丈夫，劳埃德·福杰。”
【必须仔细甄别这个男人，查清他会不会威胁约尔的安全。】黄昏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模范丈夫笑容，主动伸手示意：“你好尤里，我可以直接这么称呼你吗？约尔时常和我提起你。这位站在你身后的女士是？”
尤里见到姐姐太过激动，全然把同行的斯塔抛到脑后，此刻才慌忙侧身让出身后的人，仓促介绍：“这是我外务省的后辈，今天和我一起加班到深夜。本来打算结束后请她吃饭，想起和姐姐有约，便一并带过来了。”
【这家伙刚才是真把我忘在身后了。】斯塔脸上挂着标准社交微笑，礼貌上前和劳埃德寒暄：“初次见面，我是尤里前辈的后辈简·斯塔，二位和前辈一样叫我斯塔即可。深夜贸然登门打扰二位家庭团聚，实在抱歉，这点薄礼还请收下。”
“不必客气，福杰家随时欢迎客人。这家蛋糕店的点心口碑极好，你有心了，外套和手提包交给我和内人就好。”
黄昏大脑飞速运转，暗自复盘情报【档案库弗兰克提供的单身女性名单里没有简·斯塔，可这位女士周身气质完全不像已婚人士。她究竟是什么身份，真的只是普通外务省文职？】
“啊，真是我的疏忽。”约尔略带窘迫地轻声开口。方才尤里高大的身形与硕大花束挡住了身后，加上斯塔气息收敛得极淡，她完全没留意到弟弟还带了同伴。
这是约尔第一次见到弟弟的同事，难免有些拘谨腼腆：“真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小姐，欢迎你，我是尤里的姐姐约尔。”
仿佛真爱降临，斯塔眼底瞬间亮起，语调都轻快了几分：“约尔姐姐您好！”
对待劳埃德时那副疏离客套的模样荡然无存，面对约尔，她全然放下所有戒备，主动上前行贴面礼，脸颊悄然泛起一层薄红，语气满是真切的热忱：“平日里总听尤里前辈提起您，今日总算有幸见到。约尔姐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
原来这位就是一个拥抱就能勒断人肋骨的女士。
斯塔心底暗自惊叹，布莱尔少尉的姐姐实在美丽，乌黑长发搭配猩红眼眸，恰好是她偏爱的类型，声线温柔，身形匀称，处处都戳中她的喜好。
约尔从未被陌生年轻女孩这般热情对待，脸颊泛起薄红：“弟弟平时也麻烦你照顾了，我的联系方式当然可以给你。”
【等等，你在干什么斯塔！我带你过来不是让你凑上去和我姐姐贴面的！可恶，我好嫉妒！】尤里站在一旁，满心烦躁地盯着二人。
黄昏望着眼前微妙的场面，只能尴尬打圆场：“二位还没有吃过晚餐吧？我现在下厨准备，你们先在客厅闲谈片刻。”
“谁要吃你做的东西。”尤里语气冷淡直白地拒绝。
约尔看着弟弟紧绷可怖的神情，柔声打圆场：“尤里，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劳埃德先生的手艺很好，斯塔小姐加班到这么晚，想必也饿坏了。”
斯塔正低头保存约尔的电话号码，听见温柔的呼唤立刻抬头应声：“是的，加班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
余光恰好对上尤里投来的冰冷死亡凝视，她瞬间记起此行的正事，及时改口：“我去厨房搭把手吧，你们姐弟许久未见，肯定有很多私房话要说。”
约尔下意识想拉住斯塔，又顾忌自己力道失控不小心捏伤对方纤细手腕，连忙收回手：“怎么能让客人进厨房帮忙……”
“没关系姐姐，斯塔的厨艺很不错。”【干得漂亮，斯塔，别给我和姐姐独处添乱。】
斯塔挽起袖口走进厨房，黄昏正站在水槽清洗餐具。她主动上前搭话：“劳埃德先生，麻烦您负责掌勺，洗碗交给我就好，我非常期待您的手艺。”【说着帮忙，我下厨的手艺实在拿不出手，洗碗刚刚好。】
黄昏一边清洗碗碟，一边分出大半心神留意客厅姐弟的动静，笑着回应：“斯塔小姐性格很直率呢，那就麻烦你清洗这批餐具，我很快就能做好晚餐。”
只是短短一瞥，他便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心底警铃大作。【手臂肌肉紧实，左右手拇指、食指虽刻意涂抹护手霜掩盖痕迹，依旧藏着常年扣动枪械扳机留下的厚茧。绝不可能是外务省普通文职人员。】
台面上摆放的是百货商场热销的平价家庭餐具套装，斯塔从进门第一眼看见劳埃德就心生疑虑，凭借保安局多年磨练的超强记忆力，从容开口试探：“劳埃德先生和约尔姐姐结婚一年有余，夫妻相处应当十分和睦吧？”
黄昏全程保持警惕，背对着她洗碗，答话没有半分停顿，完美扮演温柔丈夫：“没错，约尔是极其优秀的女性，我们婚后一直和睦恩爱。说起来有些难为情，不光是小女阿尼亚，就连我也十分依赖她。”
“是吗。”斯塔话音轻细，语速不快不慢，每一句都清晰敲进黄昏耳中，“几个月前五月十一日晚八点，维多利亚西餐厅，和您一同用餐的金发女性是谁？那天餐厅有人求婚，中途您和那位女士起了争执，对方还称呼您罗伯特。”
这件事距离如今不过数月，黄昏记忆犹新，可他根本记不清餐厅其余客人的样貌，没想到眼前女子竟把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黄昏迅速整理说辞，维持温和语调解释：“那件事让你撞见，确实很丢人。那位女士是我同事的女儿，她抗拒家里安排的相亲，一直对我抱有好感，我只好出面劝说开导，便是你看到的那一幕。”
斯塔在心底暗自鄙夷这人虚伪的假面：“这件事确实算不上光彩。您如今已有家室，还是少和异性单独见面比较妥当。”
“这件事我提前和约尔报备过，只是观感不佳，我很抱歉。”【我根本没和约尔提过，等他们离开再找机会解释。这个女人此刻心里一定在狠狠吐槽我。】
【约尔姐姐居然全都知情？！】斯塔心头一惊，手一抖，瓷盘重重砸在水池里碎裂开来，“抱歉。”
“无妨，斯塔小姐也是关心约尔。碎片我来收拾，饭菜已经做好，麻烦你帮忙端上桌如何？”
“当然。”
四人落座餐桌，福杰夫妇并肩而坐，微笑注视对面二人用餐。
“合胃口吗？时间太晚，我特意做得清淡了些。”
尤里埋头大口扒饭，仿佛许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饭菜；斯塔确实饥乏交加，保持优雅小口进食。
就算饭菜再美味，他也绝不会轻易放下戒备。尤里放下餐具，眼底闪过算计：“对了，我特意带了一瓶葡萄酒，不如小酌几杯闲聊片刻？”【哼，等几杯酒下肚，你的防备松懈，我定要挖出你藏在模范丈夫面具下的真面目！】
“实在太客气了。”劳埃德接过红酒，俯身凑到约尔耳边低声提醒，“你千万不能多喝，还记得上次醉酒后直接昏睡不醒的事吗。”
上次醉酒的模糊记忆让约尔十分不好意思，今天弟弟也在场，她更不能失态，腼腆点头：“我知道啦。”
餐桌另一侧，尤里几乎贴到斯塔耳边，压低声音神情肃穆：“怎么样斯塔，方才短暂相处，你看出什么破绽了吗？”
斯塔脸颊莫名发烫，下意识往侧边挪了挪椅子，揉了揉耳朵，“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这人方才审讯室里冷厉狠绝，此刻又凑得极近，这般反差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嘁，真是个狡猾的劳埃德·福杰。等下我定要拆穿他的伪装。”尤里咬牙低语。
“前辈加油。”斯塔悄悄拉开距离，长长舒了一口气。
“斯塔小姐要不要也喝点红酒？”
约尔温柔的声线落在耳中，斯塔心头泛起几分惋惜。这般温柔美好的人，竟然早早成家。
“多谢姐姐好意，我不擅长饮酒。”【少量红酒无碍，只是醉酒容易犯困，身处陌生环境，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超出预料。
早知道如此，方才索性装醉，说不定还能和约尔姐姐一同歇息。
真是失算！
修改完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