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妃》二Yay

4、第四章 请安 次日巳时慕

　　次日巳时慕无双为应景，穿着一件大红色外衫，内衬的颜色依次变浅。还特意点了口脂，佩戴着那套紫水玉面首，趁的人很是透亮艳丽。
　　从东思阁出来的申天烨，正巧碰见刚走到前院的慕无双。虽然平日没少见慕无双盛装装扮，但像今日这样明艳的还真不多，忍不住顿步多看了几眼。
　　小卓见申天烨停着不动，便朝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大早上的主子这是又看不惯王妃啦？不能呀！王妃也没做什么呀！
　　“王爷？王爷？”
　　小卓喊了两声，申天烨才回过神来。
　　“怎么啦？”
　　“需要给王爷单独备车吗？”俩主子在车上吵起来就不好啦！
　　申天烨抬步往外走着“不用，新婚进宫请安，分车出行岂不让人笑话。”
　　“是”
　　上车后，申天烨开始闭目养神，慕无双见身边的人没开口的意思，就在哪里细细琢磨着宫里的规矩。

　　太常宫里，陈茗、石芮和董施雅也在给太后请安，礼成后都等着见新人。
　　申天烨：“给皇祖母，母后，母妃请安”
　　慕无双：“给皇祖母，母后，母妃请安”
　　两人端端正正的跪在下面。
　　太后弯着眼说道：“好好好，快起来，双儿快来让皇祖母瞧瞧。”
　　慕无双掂起裙子往上走，还笑逐颜开的叫着“皇祖母，双儿可想您啦！”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太后的脚踏板上。
　　太后：“哈哈……都是大人啦！怎么还是这么调皮！”
　　石芮：“在母后面前他们永远都是孩子。”
　　太后：“石妃这是在说哀家老啦！”
　　石芮：“母后是咱山上的不老松，永远都不会老。”
　　“哈哈……你这嘴，也越来越讨人喜欢啦！”低头看着慕无双“想皇祖母为何这么久不进宫来看皇祖母呀！”
　　慕无双仰着头回复道：“上个月一直帮嫂嫂忙着筹备婚礼，没来得及给您请安！您看我这不得空就来看您啦！”
　　太后：“你这小嘴呀！怎么说都是你的理。”
　　慕无双：“嘿嘿……”
　　太后：“皇祖母看着你这紫水玉有些眼熟，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慕无双点点头“皇祖母您怎么知道？”
　　“这紫水玉是哀家当年给你母亲添的嫁妆，没想到传到你这儿了。唉……哀家这个侄女就是命薄。”虽然只是堂兄弟家的侄女，但在那一代人里整个家族只有这一个女儿，都是疼的紧。
　　完啦！让皇祖母想起故人啦！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宽慰老人。
　　慕无双甩开衣袖低下头撅着嘴“哼~皇祖母就疼母亲不疼我，皇祖母都没给我添嫁妆。”
　　太后像哄小孩一样拍拍她的肩膀“准备啦！准备啦！快，晋嬷嬷给双儿拿出来。”
　　晋嬷嬷搬出一个锦盒打开盖子，递到她们面前。
　　董施雅：“金镶玉呀！这么清爽均匀的和田玉和可不好找，母后的眼光真好。”
　　太后：“哈哈……哀家给天乔添的妆不比这个差。这个呀！哀家也没花多少银子，无章在边疆守防，那边山石流沙多，这块玉是他前两年进宫请安的时候送给哀家的。”
　　陈茗往前走一步瞅了几眼“这块玉母后喜欢的紧，怎么就给破开啦？”
　　慕无双看着盒子里的首饰，一脸不舍的说道：“啊？这是哥哥送的呀！那我不要啦！还是皇祖母留着吧！回头被哥哥看见又该责备我给您抢东西了。”
　　太后：“哀家都给你做成金锁耳环啦！他看不出来。”
　　慕无双：“那我也不能夺人所爱，我是很有原则的。嘿嘿……皇祖母自己留着吧！”
　　太后：“哈哈……你呀！那你想要什么？”
　　慕无双盯着太后的耳朵端详了一会儿“皇祖母的珍珠耳环不错。”
　　太后用手指拨弄一下珍珠耳环“就要这个啦？”
　　慕无双点点头“嗯，就要这个啦！”
　　太后：“晋嬷嬷，来帮哀家取下来，给双儿装起来。”
　　晋嬷嬷：“是”

　　太后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申天烨“天烨有没有欺负你呀！”申天烨用手虚掩一下嘴。
　　慕无双叹息道：“唉……皇祖母，您还不知道我们俩，还是老样子呗！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把我们两个捆在一起，我们王府可永无安宁喽。”
　　石芮：“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倒是觉得很般配。”
　　太后：“哈哈……不错，他敢再欺负你，就给皇祖母说，皇祖母给你撑腰。”
　　慕无双：“好咧！”
　　陈茗：“他们还年轻，慢慢会过好的。”
　　太后：“那可有的等了，从三岁见面就开始吵，一天能打三回，他们不把王府拆了就算有进步了。”
　　董施雅：“不会的，王府有侧王妃给他们调和，两人的脾气都会收敛些，怎么也不能拆房。听闻双儿还体谅侧王妃身怀六甲，免去了她的请安呢！”
　　慕无双眼中闪过一瞬寒意，申天烨和陈茗开始有些许的紧张。
　　“侧王妃，谁的侧王妃？”太后左右看看他们，见他们不说话“天烨？是你的吗？你不是刚从皇子宫搬出去吗？怎么就有侧王妃啦？”
　　申天烨拱手磕磕巴巴的说道：“回，回皇祖母，孙儿没有封侧王妃。”
　　太后：“那雅妃说的侧王妃是谁？”
　　董施雅佯装惊慌道：“可能是，是臣妾记错啦！”
　　太后：“是吗？那怎么还有双儿体谅侧王妃身怀六甲免去请安呢？天烨，谁的侧王妃会放在你王府？你那几个皇兄又纳新的侧王妃啦？”
　　申天烨：“这个……孙……”
　　就知道他脑子转弯慢，慕无双直接接过话回复说：“皇祖母，可能坊间传闻有些误会。是我们家王爷是遇到一个清纯少女被逼良为娼，见她身怀六甲度日不易，便将其安置了在我们王府后院，那有什么侧王妃！就算给王爷纳个贵妾也要三书六聘才行，更别说侧王妃还需要册封文书啦！王府怎么可能悄悄多一个侧王妃呢！”
　　太后：“真的？不是天烨胡搞的？”
　　慕无双点点头“真的，王爷忙的连听人墙根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胡搞！”昨日下午说的话，今日早晨就传到宫里了，真是够快的！唉……这次可是将雅贵妃他们给得罪透啦！
　　董施雅感觉脸上一阵发烫，申天烨和陈茗则是心虚的陪着笑脸。
　　太后：“那就好，你们也快给哀家添一个曾孙出来。”
　　慕无双：“皇祖母~我们还年轻，还想再过两年轻松日子！三皇兄不是也没有吗！你看他们过的多自在！”
　　这次轮到董施雅心塞了。
　　太后：“对呀！雅妃，天雍他们成婚也快三年啦！天爵像他这个年纪儿子都两岁了，就连常年在外带兵比他小的天沐也有一个女儿啦！他们怎么迟迟没有动静，可有找太医诊过脉？身体有问题吗？”
　　董施雅：“看过，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们一直忙没办法要孩子。”
　　太后：“有什么忙的？比皇上还忙吗？你做母妃的要多加催促他们才行？”
　　见董施雅吃瘪，不仅陈茗高兴，连旁边的石芮也用手绢悄悄掩饰笑意，不亏是右丞相家的女儿，真是巧舌如簧，这话头拐弯比箭还快。
　　董施雅：“是是是，臣妾回去就督促他们。”

　　从太常宫出来后两人又被叫去了昭阳宫。
　　申天烨：“给母后请安”
　　慕无双：“给母后请安”
　　今日在太常宫一叙后让陈茗倍感安心，心里也愉悦了不少。
　　“快免礼吧！以后在这里不用这么拘谨。快给王爷，王妃看座。”
　　申天烨：“谢谢母后”
　　慕无双：“谢谢母后”
　　两人落座后，陈茗含笑说道：“原想放你们早点儿回去休息的，不过本宫在宫里准备了一些归经的礼品，想着你们带回去，也省得他们再跑出宫给你们送。”
　　申天烨：“谢谢母后，儿臣已经准备了。”
　　陈茗：“你准备是你的，这是本宫送给右相的，不是用来给你充面子的。”
　　慕无双恭敬的颔首说道：“儿臣替父亲谢过母后。”
　　陈茗：“哈哈……是本宫要谢谢他，养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女儿。”
　　慕无双：“儿臣惭愧”
　　陈茗：“以后有你在外面督促天烨，本宫就安心多了。”
　　“儿臣惶恐，王爷的事多关乎政务，儿臣一深宅妇人不敢指点。”皇后娘娘想太多了吧！我一个女子做什么去督促你这么笨的儿子呀！
　　申天烨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下，这家伙对母后的态度依旧这么疏远。
　　陈茗：“佟家姑娘那件事儿是委屈你啦！今日你能替天烨说话，母后很感激你。”
　　慕无双：“母后放心，儿臣没有觉得委屈，王爷早晚都是纳妾的。我只是不想让皇祖母担心，也不想让父亲他们蒙羞。”别想太多，我并不是因为你们。
　　心里终究还是有了隔阂“唉……不管怎么样吧！你们能一条心，母后就放心了。”
　　慕无双咧嘴笑一下，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可不想被你们捆在一根绳上。

　　在回府的马车上，申天烨见旁边的人在闭目养神，忍不住开口调侃道：“王妃许久没给母后请安，如今还是这么彬彬有礼，与在皇祖母宫里真是天差地别呀！”
　　慕无双睁开眼看着他“皇祖母真心疼我怜我，我当然愿意亲近。皇后无论是虚情还是假意都是在利用我，我当然要敬而远之。”
　　申天烨绷紧身子指责道：“你？你太想当然啦！你有什么好利用的？”
　　不委屈是假的，本该风光的亲事，被佟陌蓉一闹，如今却成了京中贵胄谈笑的话资。
　　难以消气的慕无双见人就像发火，听到他这么没水准的话，冷笑一下连环回嘴道：“今日没有我，王爷怎么解释你的侧王妃？怎么回扇雅贵妃一嘴巴？今日你母后这么高兴，难道只是我去给她磕了一个头吗？还是说没有我慕家的权势，你母后会选我做你的王妃？”
　　对于记仇这事儿申天烨不同，一件事儿吵过闹过后，心里基本就没什么气了。
　　“慕无双！”每次想心平气和说几句话，或想对她好一点儿的时候，都会变得这么可恶。无论装扮的多么艳丽，到底还是那个猖狂的人。
　　“怎么！我说错什么啦？”
　　“蓉蓉没有封侧确实不好解释。”
　　“封侧？哼~雅贵妃可以拿侧王妃来恶心皇后，但王爷最好要搞清楚，封侧是永远不可能的。无论你在王府怎么爱怎么宠她，在皇上和皇后眼里她连个通房都算不上。平壤王府的侧王妃也只能是平壤王府的，所以她也永远都没有资格单独给我请安，只能和府里的那些仆人一起年节拜礼。”
　　“慕无双，你这种不可一世的样子真的很恶心。”
　　慕无双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不改声色的说道：“王爷嫌我恶心这会儿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拔掉府里的耳朵。皇上本就想用王爷来分耗雍王的势力，我可不想因为王府的管制不利影响我父兄，王爷也不想连累太子吧！”
　　“本王自然会查，不劳王妃费心。”面红耳赤的申天烨，转过头握紧拳头看向车帘。
　　“臣妾祝王爷早日成功。”马车停稳后，慕无双甩开车帘走下马车。
　　申天烨看着下车的人，嗤鼻埋怨着，父皇和母后是怎么想的？我和这么嚣张跋扈的人怎么过的下去？每天气都能气死。

　　今日便是三日归宁，因为慕家的男丁基本上都在外，为攒足排面汪锡夫妻二人和汪辰辰都早早的等了在慕府。
　　虽然昨日二人闹得很不愉快，但申天烨早就没气了，走下马车后伸出手等着扶慕无双下车。
　　慕无双也暂时抛下心中的怒气，下车时端庄的搭上他的手，这毕竟是给自己家挣面子的不能马虎。
　　两人下了车后，门口一众人拱手“给王爷，王妃请安。”
　　申天烨伸手虚扶一下慕元寿说道：“岳父大人，无须多礼。”
　　众人还算有礼，但站在开后的汪辰辰嘀咕着“大骗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虽然声音不大，但站成一堆的人都听到了。站在她旁边的慕梓涵私底下扯了一下她的衣摆，慕无双虽没大动作但双眼有着无法掩饰的嘲笑。
　　申天烨握拳掩面虚咳一下。
　　慕元寿出面打破尴尬，引着他们进府“我们进府吧！”
　　在前厅，听慕元寿训了几句夫唱妇随、家宅安宁的话后，男女就开始分院就餐。

　　后院开始用餐后，慕元情便开始责备汪辰辰“今日说话太没大没小啦！他好歹是个王爷，大庭广众下怎么能那么叫？”
　　汪辰辰撇嘴说道：“王爷怎么啦！做错事儿还不能说啦？”
　　程明蕊：“我们私下里说几句没什么，如果被有心人听去可是要闯大祸的。”
　　汪辰辰低头扒着菜“哦~”慕无双给她夹菜，以示安慰。
　　慕元情：“这死丫头就听你的话。双儿，这几天在王府过的还好吗？有没有被那个勾三搭四的女人欺负呀？”
　　程明蕊：“姑母！”刚才教育完辰辰，怎么自己开始胡说啦！
　　慕元情尴尬的笑笑“呵呵……我是说有没有被那个……那个……”确实想不出来什么好词来。
　　汪辰辰和慕梓涵在旁边低头嘲笑她。
　　慕无双笑着回复道：“哈哈……没有，你侄女我是谁呀？怎么能轮得到她来欺负！”
　　慕元情：“那就好，受欺负了一定要回府说，我们去给你撑腰。”
　　慕无双：“是是是”
　　程明蕊：“今日要快些吃几口，一会儿还要急着回去。”
　　慕无双：“急什么时辰还早呢！”
　　慕元情：“早什么？归宁不易过午，新婚一个月不可空房。想在府里多呆会儿，以后有的是时间。”
　　“啊~成个亲有这么多规矩！”慕无双小声嘀咕着“又是落红，又是请安，又是归宁的”
　　旁边的汪辰辰好奇的问道：“落什么？”
　　慕无双一阵脸红，低头开始吃菜“没，没什么？”
　　慕元情含笑训斥道：“汪辰辰，食不言。”

　　被汪辰辰用白眼横了半天的申天烨，无处发泄心里有些不痛快，刚回到东思阁就开始抱怨“这个汪辰辰太没大没小啦！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本王。”
　　小卓叹息道：“唉……汪姑娘以前对我们还算热情，今日给我们甩了半天白眼。”
　　宪夜：“唉……”
　　申天烨转身看着那两丧气的人“你们还有脸叹气！如果你们寸步不离的守着本王，会发生那件事儿吗？”
　　两人低下头拱手认错道：“属下知错。”
　　申天烨甩袖转身往里走去“你们还委屈……”

　　次日下朝后，申天烨乘车去东宫请安。
　　“皇兄”
　　“坐吧！今日怎么过来啦？”
　　申天烨给他示意了一下，申天雍让左右退出去“什么事儿？”
　　“王府里有人在监视我们，我想找皇兄要几个可信的仆人。”
　　“什么叫有人监视？”
　　“成婚第二日我和慕无双进宫请安，发现前一日慕无双在府里吩咐的事儿，就被宫里的雅贵妃听了去，还故意拿这话在皇祖母面前滋事。”
　　“我记得你府上的人都是父皇建府的时选的，怎么会有这种背弃主子的！建府后府上大小你可有假手他人？”
　　申天烨摇摇头“没有”
　　“那应该在父皇之前就安排人进去了，让盛安去你回府吧！他是外祖父陪嫁给母后的家臣，宫里进不去，一直在宫外管理母后陪嫁的别院，让他去做王府的管家，协助你好好查一下王府。”
　　“好，谢谢皇兄”
　　“跟我就别客气啦！你能如此警觉，皇兄很欣慰，还是那句话要谨言慎行。现在你已成家封王，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小打小闹了，朝廷上的事儿要多花些心思。”
　　“是，皇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