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妃》二Yay

2、第二章 捉奸 回到雅阙宫

　　回到雅阙宫后，董施雅愤怒的挥手将桌上的茶水糕点全数扫落在地上。
　　田嬷嬷：“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
　　董施雅重重的坐在塌上“早知昭阳宫那个贱人去求过皇上，没想到他们竟然选在我乔儿的婚宴上赐婚，可是被他们抢尽了风头。”
　　田嬷嬷：“娘娘为这点儿小事儿生气不值得。”
　　董施雅：“这是小事儿吗？一辈子能成婚几次，我皇儿出嫁的风光被他们抢去一大半！”
　　“是是是”田嬷嬷帮她顺着气。
　　董施雅：“散席后还有几人记得今日是五公主的婚宴！他们记得最多的是申天烨未封王，先册立王妃。看我乔儿嫁的还不错，皇上就变着法子去宠信慕元寿！皇上要赐婚的事儿，你们究竟有没有通知王爷？”
　　田嬷嬷：“两天前就通知了，还是刘公公亲自去的。娘娘，咱们公主与太师府结亲是不错，但朝廷上下多半是左右丞相在把持，而左丞相也只是王妃的舅舅，比不上右丞相他们亲生父女的关系。”
　　董施雅叹气说道“唉……本宫何尝不知！左相家嫡出只有两个儿子，也都早早的娶了正妻。是有一个庶出的小女儿不错，但庶出的怎敌得过嫡出姑娘！”
　　“娘娘说的是，但咱们王爷成亲这么多年还没添个一儿半女，要不帮王爷纳几房侧妃或贵妾，也可以借机商量着与左相家结个亲。”
　　“本宫近来也在考虑此事，这样明日你找机会出宫去国公府一趟，让嫂嫂去探问一下左相家的口风。”
　　“是”

　　回到慕府，洗漱好准备就寝的慕无双，正闷闷不乐的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的影子。自己与申天烨三四岁就认识，在国子监读书时，不是相互泼墨就是互撕对方的手稿，只要有三天不吵嘴就觉得对方怎么看都不顺眼，皇上这不是乱点鸳鸯吗？唉……真是冤家路窄。
　　“咚咚……”
　　“谁呀！”
　　“睡了吗？是嫂嫂，我进来啦？”
　　“没睡，进吧！”
　　慕无双的卧室要比其他人的亮许多，程明蕊和廖嬷嬷推门走进来，看她还在梳妆台前坐着。
　　“怎么还坐着，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上床睡觉？”
　　“我还不困。”
　　程明蕊把她拉到床上，跟着一起坐下“怎么啦？回来的时候就看你闷闷不乐的，是因为皇上赐婚的事儿？”
　　慕无双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也没有。”
　　“那就是有，嫂嫂从三岁看你到十九岁，这点你还骗不过嫂嫂。给嫂嫂说说，怎么啦？是不满意这门亲事吗？”
　　“皇上真是乱点鸳鸯，我和申天烨从小就八字不合，怎么能过到一块去呢！”
　　“八字合不合，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出门十次里有八次都能遇到他，嫂嫂倒觉得这是你们的缘分。”
　　“孽缘还差不多。”
　　程明蕊帮她理着散开的长发“父亲，你哥哥还有我，我们这两年都想着帮你找一个低点儿的门第，我们家门第高，你以后也可以过的自在些。像咱姑母一样，当年祖父还是太傅的时候，那么多高门子弟踏破门坎挣着要娶姑姑，祖父推掉他们硬是选了一个新科状元做女婿，就算现在姑父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还是没有父亲的官职高，姑姑在汪府过的是无拘无束自由的很。”
　　“那为何不帮我找一个门第低的？早点儿定了，也省得今日皇上当众赐婚。”
　　“三年前秋试你还小才十六七岁，我们都想多留你两年，不想那么早让你出嫁。父亲本来等今年秋试放榜就去选的，这不刚过年一个多月，皇上和皇后娘娘就亲自找父亲提亲啦！原说是要指配太子的，但是太子早已有太子妃，父亲就推诿说不想让你进宫，以后回趟娘家也不容易。皇上和皇后这才改口指配六皇子，皇上和皇后都这么退让了，父亲更加不好推辞啦！”
　　“你们都知道，今晚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慕无双抱着膝盖很是委屈。
　　“这不是想让你陪皇上他们做戏，做的真一点儿吗！”
　　“他们指的不是太子就是申天烨，这是有意将父亲划为太子一派，父亲可是想好啦？”
　　“唉……朝堂上哪有什么派不派的，只有皇上想看你站在谁身边。雍王的势力日益扩大，今日同胞妹妹又与朗太师家结亲，太子势单力薄，皇上也不能看着朝堂一边倒呀！只能亲自出面来平衡局势。六皇子虽是太子同胞弟弟，但毕竟还不是政权的漩涡中心，父亲这么做也算留了回旋的余地。”
　　“唉……伴君如伴虎。”
　　“哈哈……小机灵鬼。见父亲松口，皇后娘娘许是怕中间有变故，就给你们定了最近的日子，这个月府里可有的忙喽。”
　　“我在府里帮你们吧！现在也不知道能出去干什么。”
　　“那真是太好啦！需要你的地方可多了，你要试礼服、清点嫁妆，可忙啦！”
　　“嫁妆还用我自己数呀？”
　　“当然，都要看一眼，有个大概印象，以后不怕丢。有母亲给你留下的，父亲这几年给你攒的，还有我和你哥哥给你添置的，都堆在库房里，绝对不比五公主的少。”
　　“啊？这么多吗？就是可惜哥哥和子骁他们回不来。”
　　“是呀！他们回来少说也要再过上大半年。”程明蕊接过廖嬷嬷手中的书，递给慕无双。
　　“这是什么？”慕无双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合上了“啊~嫂嫂！”
　　程明蕊笑看着廖嬷嬷“看来双儿已经长大了，知道里面是什么！”
　　慕无双将手中的书丢到床边“啊！你给这东西，这么露骨，傻子也知道。”
　　“时间紧迫一会儿让廖嬷嬷教教你？”
　　慕无双红着脸拒绝道：“不用！”
　　“那我来给你讲讲？”
　　“不用，我不用教。”慕无双将头埋在膝盖里。
　　“好好好，一定要看。我算好了，下月初十那几日正是你受孕的……”
　　“嫂嫂！谁要给他生孩子啦？”
　　“哈哈……那嫂嫂不打扰你啦！早点儿休息。”
　　“嗯”
　　程明蕊走出去，帮她们关上了门。
　　慕无双将那本书推到床下，又感觉不妥，明日被翠竹他们发现就太丢人啦！又俯身捡起来，压在枕头下面。

　　可能是因为今日皇上的赐婚，申天烨多喝了几杯，但也没觉得比往日喝的多，就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出了宴席宪夜扶着他往外走“主子，您先坐一下，我去看看小卓为何还没有备好马车。”
　　“嗯”申天烨靠在墙上等着，不知为何意识越来越弱。
　　宪夜找了一圈最后在马车旁发现了小卓，蹲下拍打着他的脸“小卓，小卓……”看样子是安眠药。
　　宪夜拿出一瓶药在他鼻子下面晃了几下“小卓，快醒醒”
　　“嗯—”小卓勉强睁开眼睛“宪夜？”
　　宪夜将他扶起来“谁给你下的药。”
　　“下药？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在这边牵马，再后来就看到你了，主子呢？”
　　“主子？糟啦！”宪夜急忙往回跑，小卓也跟着跑过去。
　　两人赶到门口时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申天烨。
　　小卓：“怎么办？主子喝醉酒，能去哪儿？”
　　宪夜也是急得来回踱步“就怕主子是被有心人掳走啦！”
　　“掳走？谁会大胆的掳走当朝六皇子？”
　　“这可不好说，你被下药，估计就是有人专门等着掳走主子的。”
　　“这可怎么办？”
　　“皇子宫都是禁卫军守着的，这事先不要宣扬。我留在这里继续找，你去找太子殿下，请太子派一些东宫的家臣来一起找。”
　　“好，好，好”
　　两人急忙分头行动。

　　众人从亥时找到丑时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申天爵在东宫更是急得坐立不安，实在坐不下去便亲自来到朗太师府。
　　宪夜见申天爵亲自过来请安道：“太子……”
　　申天爵：“免礼，有消息吗？”
　　宪夜跪下回复道：“属下护主不利。”
　　申天爵：“唉……起来吧！现在有没有惊动朗太师他们？”
　　宪夜站起来摇摇头“我们不敢声张都是私下找的。”
　　申天爵：“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上朝了。孟腆去通报朗太师，说本宫有急事相商。”
　　孟腆：“是”

　　不足一刻钟的时间，穿戴整齐的朗黥出门迎接申天爵。
　　朗黥：“老臣给太子请安。”
　　申天爵：“太师免礼”
　　“太子请”朗黥将几人引入府内“不知太子殿下这么早来找老臣是有何急事？”
　　心急火燎的申天爵也不兜圈子了“朗太师实不相瞒，昨夜六皇子在太师府门口走丢了。”
　　朗黥：“六皇子丢啦？”
　　申天爵：“嗯，本宫派人在府外找了尽三个时辰，还没找到人，想麻烦朗太师帮忙在府里找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老臣这就去安排”朗黥快步走到前厅外“钱管家，快将人都叫起来，安排他们去府里各院找六皇子，务必要找仔细些。”
　　钱管家：“是”
　　朗黥：“来人上茶，太子殿下，先坐下等等。太子别担心，六皇子不是小孩子，许是昨日吃醉酒在那个角落里睡着了，不会出事的。”
　　申天爵：“嗯，谢谢朗太师”

　　太师府上下又找了半个多时辰，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朗黥：“所有院子里的角落都查了吗？”
　　钱管家：“老爷我们能找的地方都翻啦！现在就差公主和公子的院子，我们没敢去。”
　　申天爵：“五公主他们还在休息吗？”
　　钱管家摇摇头“听嬷嬷说刚睡下不久，老奴不敢去打扰。”
　　申天爵在前厅来回踱步。
　　朗黥：“太子这？要不太子我们先准备去上朝？老臣再派护院去周围找找，如果六皇子在公主他们院里，酒醒后他自己会出来的。”
　　申天爵：“唉……只能这样了！孟腆你留下和宪夜他们继续找。”
　　“是”

　　整个早朝申天爵听的都是心不在焉的，天烨那么大一个人能跑哪儿去呢？按宪夜说的昨日他吃醉酒，离开人也不到半刻钟时间，照这么说半刻钟一个醉鬼也走不上几步路。那极有可能是被人给掳走啦！
　　下了朝听孟腆回报说，依旧没有申天烨的任何消息。
　　申天爵便急忙赶去御书房“父皇，六皇弟被人掳走了。”
　　申乾蹙眉问道：“什么？”六皇子也有人敢绑？
　　“昨日走出朗太师府，离开侍卫不到一刻钟，六皇弟人就不见了。儿臣派人在周围搜了一夜，到现在也没发现人。”
　　申乾也没想不到谁能大胆到在京城掳走皇子，急忙吩咐禁军统领去找人“高治派人……”
　　“皇上~”朗黥没通报直接半跑进来“太子，六皇子找到啦！”
　　申乾：“人在哪？”
　　“在老臣府上。”申天爵听到先是松了一口气。
　　朗黥：“但……但是情况有些复杂，老臣……”
　　申乾：“什么情况，怎么复杂啦？为何吞吞吐吐的？找到的是六皇子的尸体吗？”
　　刚放松一些的申天爵，又紧张了起来
　　朗黥：“六皇子人没事儿，这，这……还是请皇上移架去看看吧！”
　　申乾起身往外走。
　　申天爵拦住朗黥小声问道：“怎么啦？”
　　朗黥：“老……老臣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太子殿下也去看看吧！”
　　申天爵心中略有不安，出门后回头吩咐道：“小岩，去昭阳宫请皇后娘娘。”
　　“是”

　　申乾几人来到朗贺和申天乔院子的一间厢房时，发现佟晋夫妇和申天雍夫妇也都在这里。申天烨衣裳不整的站在中间，后面还护着一位衣裳不整披头散发的姑娘。不细看也知道这两人昨晚定是发生了点什么。
　　“给皇上请安”众人下跪行礼。
　　申乾：“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申天烨你为何会在你五皇姐他们的院子里？”
　　申天烨没敢起身继续跪着回复道：“儿……儿臣不知。”身后的女子也跟着跪在他身后。
　　“不知？”申乾怒红双眼，看向其他人“你们又为何在这儿？”
　　佟晋跪下哽咽道：“臣女败坏家风，臣教女无方，求皇上宽恕。”
　　姜华珠伸手要打申天烨身后的女子“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高治亮出佩剑“大胆？竟敢在皇上面前行凶。”
　　佟陌冉拉着姜华珠跪下“父皇赎罪，我母亲她只是一时气急，才会如此莽撞的。”
　　姜华珠：“皇上赎罪，臣妇教女无妨。”
　　申乾坐下握拳怒瞪着申天烨“申天烨，你身后的是何人？”
　　申天烨：“是……是佟尚书的女儿佟陌蓉。”
　　申乾扶额道：“你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申天烨：“儿臣不记得。”
　　申天爵很铁不成刚的看着他。
　　申乾吼道：“朕昨晚当众给你赐婚了右相家的女儿，转头你就给朕忘啦？”
　　申天烨低下头“儿臣……”
　　申乾：“你还没出宫建府，竟敢不经批准私自留宿在外？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去啦？”
　　申天乔：“父皇消消气，六皇弟昨晚酒吃的多些，才会这么糊涂的。”
　　申天烨：“父皇，儿臣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申天爵出言制止道：“六皇弟？”这样狡辩有用吗？只会让父皇更生气。
　　申天乔：“父皇，儿臣知道六皇弟自小就喜欢佟陌蓉姑娘，昨日吃醉了酒才会一时没个轻重。”
　　申天爵弯腰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还有待调查，五皇妹他们的院子在太师府内侧，六皇弟昨夜在太师府门口离开侍卫还不到半刻钟人就不见了，他一个喝醉的人不可能跑到这里的。”
　　申天雍看了一眼佟陌蓉旁边的婢女。
　　那小琴便跪地哽咽道：“不是这样的？昨日奴婢和我家姑娘刚走出太师府门口，就被六皇子拦住了去路。六皇子说，他倾慕我家小姐已久，殿下虽是吃醉了酒，但力气比我们二人都大。六皇子见奴婢极力阻拦，便将奴婢给打晕了。奴婢醒来后才速速找来老爷和夫人，来太师府上寻找我家姑娘的。皇上，老爷，夫人这件事儿真的不怪我们家姑娘呀！”
　　李公公在皇上耳边低语道：“皇上，皇后娘娘听说六皇子的事儿后昏过去了。”
　　见皇上要起身离开，佟晋伏地喊道：“皇上，您要替臣做主呀！”
　　申乾站起身叹息道：“他们二人的事儿，等六皇子婚后再做商讨，六皇子婚前此事不准宣扬。”
　　佟晋：“皇上……”
　　朗黥：“佟大人，皇上会主持公道的，也不急这一时。”

　　申乾带人离开后，申天爵低吼道：“申天烨！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申天烨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佟陌蓉。
　　申天爵：“佟姑娘，这段时间由佟大人照顾，你跟我回去。”
　　申天烨起身拿起外衫跟上去。

　　申天爵将人带回东宫“你怎么如此糊涂？你之前从未在外吃醉过，昨日那种场合为何还能喝的烂醉？昨日我吩咐人找了你整整一夜。”
　　申天烨站在那里被训的不敢抬头“我也没喝多少，就觉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父皇前脚刚给你赐婚，后脚你就跟人家佟姑娘滚上床，还被当众捉奸。你这不是存心要给父皇和右相难看吗！”
　　“我……”
　　“你如果只是欺负了一个普通侍女，事后收做通房或小侍也没什么？但你碰的是三品吏部尚书家的女儿，况且还是雍王的姨妹妹。你看没看见今日雍王亲自到场去撑腰啦！这件事儿想息事宁人还有那么容易吗？”
　　“我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昨晚我满脑子都是父皇赐婚的事儿，更不知道佟陌蓉也去参加了婚宴。宪夜扶我出去后，再后面的事儿我完全记不得了。”
　　申天爵坐下叹息道：“佟陌蓉也已是适婚的年纪，佟府带出门应该也是露露面以后好寻个姻亲。但你为何会跑去申天乔的院子？昨夜我们几乎翻遍了整太师府，只有她的院子没敢去找。如果我事先找到你，也不会惊动父皇，这件事儿明显是有人给你设陷。”
　　申天烨抬头看着自家兄长“那怎么办？”
　　申天爵埋怨道：“还不怪你自己，我时常告诉你要谨言慎行，谨言慎行，而你呢？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想娶那个佟陌蓉。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有机会给你设这样的圈套？”
　　申天烨心虚的低下头“我，我以后会注意的，皇兄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父皇的意思是不能影响你和右相家的婚事，就算要将她收进王府也要等你们成亲后再定。你的王府已经筹建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后好好的准备婚礼，中间不可再出任何差错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