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游市 回雍王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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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雍王府的马车上，申天雍看着郁郁寡欢的佟陌冉，见她委屈心中有说不不出的难受。
马车走进闹市，申天雍突然想到王妃还曾经盼着自己送她春猎的奖赏。
“冉冉？”
满心疑惑的佟陌冉没有抬头看他，而是语气平缓的说道：“在昨晚之前，王爷可不曾这样唤过我的名字。”
“你也从未大胆的喊过我申天雍。”
自知越矩的佟陌冉急忙解释“我……”
申天雍握上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佟陌冉双眼微红抬头看着他“王爷觉得是臣妾带进王府的陪嫁吗？”
“不管是谁，他们想害的人都不是你，不然也不必费尽心机的控制药量。”
佟陌冉缓缓点点头“嗯，但是单单只是王爷的仇敌怎么会为我考虑呢？”
“你觉得是你身边的人？”
佟陌冉忧虑的点点头。
申天雍安慰道：“不会的，冉冉身边怎么会有我的仇敌呢？”
“王爷一心想着独揽大权，想害王爷的人定是不少。”佟陌冉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
佟陌冉稳稳神怀疑的问道：“王爷真的没碰过那些人吗？”
申天雍私有挑逗的问道：“那些人？”
“就……就……后院那些人？”
“后院的人那么多，王妃问的是那个？”
“你……你……就你纳进王府的小侍呀！”
“我有说过要纳她们吗？”
“那……那你为什么嘱咐我给她们分院子，还要找佣人去侍候？还有，王爷为什么要遣散那些贵女？王爷想要权势，免不了要娶金纳贵，为什么还要用我的银子安抚她们？”
佟陌冉越说越委屈。
哭笑不得的申天雍帮她擦着眼泪“说白了，王妃就是心疼自己的银子啊！”
“我还心疼我自己，我和母妃劳心费力的选了那么多天，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你是希望我把人娶回去？”
佟陌冉低头嘟囔着“不想。”
佟陌冉抬头看着他“我也很担心王爷，你有那么多仇敌，万一那天有人来刺杀你怎么办？”
“我的仇敌很多吗？”
佟陌冉点点头。
“他们都说王爷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但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在同父皇赌气。”
“父皇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你为什么总想着和他做对？”
“因为母妃和父皇商定着帮我指配了一个董家的远房表妹，我当时跪在宫里至死不从。你也知道父皇子嗣稀薄，只要我们做的不过分他都会随我们的意。于是父皇说，如果我愿意出京做两年巡察使，就同意赐婚吏部尚书家的长女。”
佟陌冉惊讶道：“你……你求的旨？”
“是呀！很惊讶吗？”
“但……但是你对我一直以来都很冷淡，我一直以为你很厌恶我，又怎么可能回去求旨！”
“父皇下旨赐婚，我便奉旨出京去做巡察使。但是回来后，听说你与姜文冲相恋两年，甚至已经私定终身。”
佟陌冉不解的问道：“那你还娶我？”
“娶，当然要娶，我当时一心想将你锁起来报复你，后院那些人也是用来气你的。我是不是很狭隘？”
佟陌冉摇摇头“听说自己的未婚妻与外人交好，无论是谁都会生气的。”
“所以我一直怨恨父皇让我错失两年，怨恨你有婚约在身还敢与别人私通。”
佟陌冉满是担忧的解释着“你要相信我，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那两年我与姜文冲就没见过几面，更别说什么私通啦！”
“相信……相信，这些事情我会查清楚的。这几年有些事情我做的是有些过分，但也没做过劳民伤财伤及无辜的错事，父皇也从未明面上责备我。”
佟陌冉抽出自己的手。
“伤及无辜的事你没做过吗？慕无双的事儿你怎么说？你们男人之间的事儿，为什么要伤害我们女人？也害我做了那么不好的事。”
“那……那是我被那个慕无双气昏了头，才学佟陌淮使了一些下作手段。”
“学着佟陌淮？你还下药呢？”
像是被抓住把柄的申天雍心虚道：“对……对呀！不对，我从未吩咐过他们下药，不……不是冉冉吩咐的吗？”
佟陌冉当即否认道：“我？我没有，不是我下的药。”
申天雍似有气恼道：“应该是佟陌淮私自做主。”
“你们还做过什么？”
“我……我……就是……”
“别结巴，好好说。”
“就是五皇妹婚宴上，申天烨和佟陌蓉发生的那件事。”
“五皇妹？也是你指示的？”
“不不不，我只是说申天烨和慕无双联姻，对我没有好处。佟陌淮说，他来想办法。我不知道他会牺牲自己的亲妹妹，我是事后才知道的。真的，不骗你。反正申天烨喜欢佟陌蓉，佟陌蓉也愿意，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春猎下药的事儿，是他们自作主张，我不了解那些细节。”
“你……你？你以后离那个不学无术的佟陌淮远一点儿。”
“他不是你弟弟吗？”
“什么弟弟！我母亲可没给我生什么弟弟，整日不务正业，只知吃喝玩乐。你和这种人走太近早晚会翻船。”
“但是……”
“没有但是，今日母妃也说要多结交良善，无论他们兄妹二人对你有多大价值，都不许再接近他们。他们兄妹二人只会给你招来更多的仇家，你还嫌自己的仇敌不够多吗？”
“要说仇敌无非就是太子党派的政敌，但三年前我刚回京我们还没有敌对，所以给你下药的人极有可能不是他们。”
佟陌冉点点头“我也觉得母妃说的有道理，这几年皇子都已成家，太子也已纳了一房嫔妃，至今皇孙辈还是只有两人。也怨不得父皇和皇祖母着急。王爷，我……我想……”
佟陌冉满眼期许的看着申天雍。
“你想去提醒慕无双？”
“嗯，可以吗？”
“可以，既然外界传言都是假的，我也没必要再和父皇对着干。”申天雍将人拉到怀里轻轻亲一下“但是，要等我咱们府上查出点东西再去，不然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
“嗯，王爷不想争权势啦？”
“陪完王妃看时间，有空就去。”
“你要以国事为重。”
申天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父皇现在最担心的国事，就是子孙凋零。”
申天雍闻到车外的饭菜香味，才想起来两人都没有用午膳。
眼看就是晚膳时辰，申天雍问道：“王妃饿不饿？”
佟陌冉点点头“有点饿。”
“停车”
“怎么啦？”
“今日我们在街上吃晚膳可好？”
“街上？穿成这样？”
申天雍聊看车窗“是有些华丽，王妃是怕被认出来？”
“对王爷的名声不好。”母妃多方教导，要以王爷的声誉官威为重。
“这有什么？申天烨不是经常在外面闲逛吗？走，下车，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回府审坏人。”
申天雍拉着佟陌冉在前面走着，董二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两位主子。
走到路边一个首饰铺前，申天雍停下问道：“听说王妃的金玉耳环摔坏啦？”
“你知道？”
“你身边除去那些陪嫁来的，都是我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
佟陌冉小声的质问道：“你监视我？那你就看着我被欺负？还说自己不知道我在用药膳。”说完赌气的将人甩开。
申天雍拉上她解释说：“我也是后来查案的时候才知道的，我没想过监视你，药膳的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
申天雍拿起一对乳白玉耳环，在她耳边比划着“这个不错，与王妃的肤色相称。”
店主听到是王妃，又见眼前两人衣着华丽，立刻准备行礼“草民参……”
申天雍：“王妃微服私访，不必行礼。”
店主：“是”
申天雍：“好看吗？”
佟陌冉：“好看，但不是我的金玉耳环。”
申天雍在她鼻头上轻轻点一下“回府后，我找能工巧匠帮王妃修好。今日的首饰就当我给王妃的贺礼。”
“贺礼？”
“对呀！太子妃和平壤王妃没赢比赛都能收到礼物，雍王妃怎么会没有贺礼呢！”
“一点儿都不诚心。”
“啊？”
店主随即推销道：“王爷，王妃可以坐下来亲自制作一副耳环。”
申天雍看着旁边得桌椅板凳“亲自制作？”
店主：“是，王爷可以自选材质，按照图纸制作一副。”
见他有意留下，佟陌冉扯着他的衣袖小声提醒道：“王爷，外面太危险啦？”
王爷的仇敌那么多，万一有人当街行凶可怎么办？
申天雍立刻猜出了她的担忧“京城治安极好，王妃还怕我当街被人刺杀不成？”
“王爷？”
“后面不是还有侍卫吗？没事的。”
申天雍拉着人坐下开始选图纸和材料。
“这个红色好不好？还有这个鹅黄色。”
“王爷选的这些装饰都太明艳啦？”
“你平时的装扮老气了些，我呀！要给你选一些明亮点的颜色。”
“老气？”
“嗯，我记得王妃和慕无双同龄，她整日还像个没出阁的丫头片子似的，你平日的装扮都快赶上她母亲的年纪啦！”
“但是母妃说要庄重些。”
“为什么这么害怕母妃，进宫请安的时候，她经常惩罚你吗？”
“也没有经常。”
想起她在宫里战战兢兢的样子，申天雍心中就升起阵阵刺疼。
“平时她都是怎么惩罚你的？”
“也没有怎么惩罚我。”
“罚跪，打手板？”
“差不多是这样吧！”
“以后请安，我陪你一起去。”
“那怎么能行，王爷没有召见和请示，是不能随意出入后宫的。”
“你每次去请安，我都去提前请示父皇不就行啦！”
“不行，父皇国务繁忙，怎么有空管你这种琐碎的事情。”
“你不怕母妃啊？”
“母妃之前对我还算不错，只是这两年一直着急……才开始责难我的。”
“既然会惹母妃不开心，我们就尽量不去请安。”
“五皇妹出嫁，母妃一个人在宫里也挺孤单的，多去看看她也好。”
“唉……你呀！好啦！就用这个紫罗兰做珠簪，鹅绒黄做耳环。”
佟陌冉看到放到一起的两种颜色嫌弃道：“王爷，你这个配色好丑。”
申天雍拿在手上打量着。
“那里丑啦？又不是非要你一起戴。”
佟陌冉心中闪过一丝喜悦，成亲这几年，两人从未像今日一样和睦，但又不知道当下的和睦能维持多久。
两位贵人在路边摊制作首饰，引得不少行人顿步观望。
姜妍突遭横祸，申天烨本是想拉姜文冲出来喝酒散散心，没想在酒楼饮酒的几人，看到了对面楼下众人围观制首饰铺的场景。
看到夫妻恩爱的姜文冲，很难不想起自己还在病床上的妹妹。
此时姜文冲握着酒杯的手吱吱作响。
申天烨看他气不可耐，怕他握紧的酒杯破裂伤到自己，急忙提醒道：“文冲！”
姜文冲回头放下酒杯拱手道：“王爷，下官家中有急事，先行回府了。”
“文冲……”
姜文冲不顾他的呼喊，起身下楼离开。
站在窗边观望的小卓急忙喊道：“王爷……快……快看……”
申天烨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窗外看去，见姜文冲急匆匆的朝申天雍夫妻走去。
“他……他要去干什么？”申天烨收起扇子急忙往楼下下冲。
小卓一路小跑的跟在他后面，不明原由的说道：“王爷，他这架势不会是想去打架吧！他妹妹被祸害，怎么也怪不得雍王呀！”
申天烨：“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嫉妒吧！”
嫉妒坐在雍王旁边的人不是他妹妹。
姜文冲几乎是冲到首饰摊前，拱手呛声高喊道：“给王爷王妃请安。”
申天雍不悦的抬头看向来人，谁这么大胆打扰他们制作首饰“免礼”
姜文冲阴阳怪气道：“下官听闻王爷染病，不曾想能在这里碰见王爷。”
一路小跑过来的申天烨拱手道：“给皇兄，皇嫂请安”
申天雍两人站起来，点头示意他免礼。
申天烨：“我们正在酒楼用餐，不曾想能在这里碰见皇兄，皇兄的身体可是好些啦？”
申天雍：“偶感风寒，已无大碍。”
姜文冲怨恨既有侵略性的看着佟陌冉。
感觉到恐惧的佟陌冉，慢慢往申天雍身边靠过去。
察觉到动静的申天雍揽上她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佟陌冉瞬间安心不少。
见围来这么多人，申天雍也不想久待，便掏出一锭银子吩咐道：“店家，把这几样抱起来，本王带回府做。”
“是”
“嘿嘿……对对对，皇兄身体不舒服，早些回府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皇兄皇嫂啦！”申天烨拉着姜文冲离开首饰摊。
坐上马车的申天雍抱怨道：“看来下次出门要乔装一下才行。”
见没人理他，申天雍看着魂不守舍的佟陌冉问道：“冉冉，刚才怎么啦？”
“表哥会不会已经知道，是……是我害的姜妍呀！他……他刚才的眼神好可怕。”
“不会，没人会知道，我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
“但确实是我做的呀！”
“放心，有我在，没人会怀疑你。如果你觉得对不起她，就送点补品过去。姜妍是自作自受，她羞辱王妃就是死罪。”
“我……我害怕……”
“别怕，你是写在皇室族谱的王妃。如果被父皇母后知道她那般羞辱你，还损坏你的赏赐，当场就会治她蔑视皇恩的大罪。你要知道敌人不死，死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申天烨将人从人群中拉出来“文冲，你……你怎么啦？跑三皇兄面前干什么？”
姜文冲满脸愤恨，语气生冷道：“见到王爷理应去请安，我还有事，先告辞。”
“你？他这是什么态度？”
小卓见自家主子受气，上前安慰道：“王爷，姜大人家中突遭变故，见到雍王定会不悦，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与姜文冲不欢而散的申天烨急忙来到鹊洛苑。
“慕无双……慕无双……”
坐在庭院看书的慕无双回应道：“又怎么啦？别在我院子里大呼小叫的。”
申天烨走过去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
“你猜我在街上看到谁啦？”
“雍王？”
吃惊的申天烨由心问道：“你怎么知道？今日你出门啦？你不是不敢出门吗？”
“没出门呀！你今早不是提到过雍王吗？这很难猜吗？”
“也是，你猜三皇兄和三皇嫂现在是什么情况？”
“相敬如宾？”
听到她的回答，申天烨瞬间被一口茶呛到脸红。
“咳咳……这也是你猜的？”
“我还猜他们可能有误会，经过一些冲突后解开了。”
“为什么？”
“雍王十分疼爱雍王妃……”
“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雍王亲事可是他自己求来的，他对雍王妃可不是一般的疼爱。”
申天烨再次质疑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和嫂嫂进宫请安时，无意间听说的。为了能迎娶雍王妃，雍王还甘愿受罚出京替皇上巡查呢！”
“不会吧！三皇兄和父皇一向不和，怎么可能那么听话的受罚出京呢？”
慕无双横他一眼“哼！雍王看雍王妃的眼睛黏糊的都扯不开，也只有你们外行人才觉得雍王不喜欢雍王妃。”
申天烨不屑道：“好像你很懂似的！”
慕无双咬咬牙继续翻书不再理他。
不识趣的申天烨接着说道：“刚才我和姜文冲吃酒，看到三皇兄他们，姜文冲差点没冲上去把人打了。”
垂着眼的慕无双漫不经心的说道：“可能是气恼自己的妹妹无法嫁进王府吧！”
“我觉的也是，但是他也不该朝三皇嫂撒气呀！”
“正常呀！自己的妹妹才是未来的雍王妃，如今……”
“不不不”申天烨有板有眼的说道：“他的神情不像单纯的嫉妒埋怨，而是更多的……更多的……怎么说的，就像是抓到了红杏出墙的……”
慕无双放下手中的书揣摩着“你是说，姜文冲和三皇嫂有私情？”
“也不对，啧……你说他会不会知道真相啦？他更像要生吞活剥三皇嫂。”
“看来此事不简单呀！”
“对”
申天烨事不关己的摇着折扇。
慕无双看他如此悠闲，于是愤怒的斥责道：“对什么对，去查呀！这可关系到你我的身家性命，你怎么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
“查！怎么查？父皇都查不到，我能查到什么？”
慕无双卷起手中的书本，朝他砸去。
“父皇是父皇，你是你。父皇有诸多顾及，你我命都没啦，还有什么顾及的？”
申天烨躲闪着“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
申天烨躲着离开鹊洛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游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