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坠马（二） 申天烨拿起 ...
-
申天烨拿起药瓶打开瓶盖满是羡慕的说道：“啧啧……蚕参凝露呀！上好的祛疤金疮药。我受伤父皇都不舍得赏我半瓶，这下竟然大方的赏你一瓶！”
申天烨回头发现慕无双面无人色的坐在床榻上。
“慕无双，怎么啦？哪里不舒服？”申天烨急忙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慕无双神色慌张的问道：“父……父皇怎么知道，我……我坠马摔伤啦！你……你们谁……谁会说这种无……无关紧要的事儿，给……给父皇听。”
听她说话开始磕巴，申天烨担忧的坐下将人掰成面对面看着自己问道：“怎么啦？”
慕无双低头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膝盖，有人引我们过去，突然坠马，单单是我的马，提前赶到的还有佟陌蓉。
慕无双坚定的认为有人要害我，有人要救我，有人可能只是凑巧救了我。
见她这么恐慌，申天烨六神无主的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又要发病啦？需要请太医吗？”生怕她再次抽搐。
慕无双看着他手中的药“这……这是父皇送来的药。”
申天烨肯定的点点头“对……对呀！你摔傻啦？”
慕无双呢喃着“父皇是想救我，但又不想打乱那个人的计划。因为那个人要迫切除掉的人与父皇目的一致，这个最迫切的只有一个人。”
“你怎么啦？小卓快请太唔……”申天烨见她面色凝重的低语，心里跟着着急。
慕无双抬手捂上他的嘴。
申天烨扒开她的手“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
慕无双盘坐在床榻上，鼻头变成粉色双眼泛着泪光，所以按最初的计划我应该是姜妍。
突然一阵嚎天的哭声“啊~~~~”
“太……”医。
申天烨准备起身跑去帐外时，被慕无双拉住。
“啊~~~申天烨！”
申天烨神色紧张的重新坐下问道：“怎么啦？哭什么？”
“这是父皇送的药。”
“对呀！”
慕无双再次重复道：“这是父皇送的药。”
“对……”申天烨看着手上的药“你坠马是父皇……”安排的？
“小声点儿！”慕无双用拳头垂他一下，风高也黑难免会有人来听墙根。
申天烨退掉靴子几乎头抵头的与她盘坐在床榻上“是父皇安排你坠马的？”
“你别说出来。”慕无双擦着眼泪。
“好好好，那说他。‘他’为何要安排你坠马？”
“‘他’是想让我尽快返回营地，因为其他任何一个人坠马，我都有可能跟随别人的队伍继续狩猎。”
申天烨右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他’应该知道你们前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并且原计划的受害人应该是我。”
“你说什么？”申天烨双眉紧锁后怕的盯着慕无双。
“我就是第一个计划里的姜妍。但有另外一个人与他的目的相同，‘他’就顺水推舟准备成全第二个计划。可能不确定计划的时辰和进度，所以‘他’只是阻止我继续前进。”
申天烨额头爆出青筋双眼怒红道：“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直接阻止你入场。”
“你笨呀！我不入场第一个计划还会准备吗？第一个计划不准备，第二个计划怎么实施？没有第二个计划‘他’还怎么除去目标？啊~~~~~”
握着药瓶的手关节发白，轻声安抚道：“别哭啦！你是不是已经猜到第二个计划是谁啦？”
慕无双哽咽道：“想想近来姜妍身上发生的事儿也不难猜。”
听闻申天雍准备纳妾，近来雅贵妃和申天雍还频频差人去姜昌瑞府上，应该就是为能与姜妍结亲。
申天雍能与姜妍结亲，势头必定更胜，父皇不希望这样的事儿发生，故而借刀杀人。
左相官职要高出佟尚书不少，姜妍进府原配王妃的结果不会太好“‘他’不想雍王与左相结亲，佟……”佟陌冉也不希望。
“你别说出来，知不知道隔墙有耳！”
“第一个计划的谋划者应该就是昨日开弓宴的第一名。如果是别人策划的，第二个计划的实施者也不可能如此熟知过程。”第一个计划的谋划者是申天雍。
“嗯，啊~~~”
申天雍一手从她肩膀往下顺着“别哭啦！你现在不是没事儿吗？”
“啊~~~我差点就变成那样啦！啊~~~”
“不会的，不会的，有宪夜保护你们，他们有胆子想也没命做。”
慕无双抽噎道：“你不是说不止两个人吗？万一有一二十个，宪夜一个人能打的过吗？况且他们手里还有药。啊~~~~~~”
想到慕无双可能会变成今日草地上那人的样子，申天烨的心像别烙铁烫了一下。
申天烨放下药瓶向前挪一下将人抱在怀里，在背后帮她顺着气“不会的，不会的，别胡思乱想，宪夜身上有信号烟，你们出现意外状况，我们会立刻赶过去的。”
申天烨将人放开看着她额头上的伤“你的伤又要流血啦！本来不会留疤的，你这样哭的来回拉扯伤口，一直不能愈合一定会留疤的！”
本来就是蹭破了一点儿皮，早就不流血了。
慕无双两手胡乱擦着眼泪“人都要废啦！还在乎什么疤呀？”
申天烨拿起旁边的药在她眼前晃着“那这药不上啦？”
慕无双抽泣道：“上”
“好~”申天烨打开盖子准备给她上药。
慕无双呜咽道：“嫁给你真倒霉，处处是考题，步步是陷阱。”
“别说话，要裂开啦！”申天烨用竹简沾上一点药膏往她额头上涂。
“嘶~疼！你能不能轻点？上药的时候不知道吹一吹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儿，呼呼……”申天烨一边上药一边给她吹着冷气。
“进宫请安时得罪人家母妃，可能昨日又得罪了人家。”
“药上好啦！你还说我讲话不过脑子，知道会得罪人，请安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逞一时之快？”
“人家都跑我屋里啦！我还能怎么退让？你在朝堂上看到谁，一味的退让还能加官进爵的？”被听墙根，还不能说啦！
慕无双两只袖口几乎已经被泪水浸透，便抓起申天烨的衣摆抹着鼻涕“今日的事儿，我觉得极有可能是‘他’昨日奖赏不公激发的。不然我觉得‘他’也不一定会派人去救我，那伙人害一个姜妍也是害，多我一个也能害。”
申天烨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被泪湿黏在一起，因为哭泣满脸泛着桃红。
慕无双止住眼泪问道：“怎么啦？又流血啦？”
“突然发现你精明的可怕！”
“一直知道你愚钝的要命！”
“是，我也是昨日才听皇兄说，朝堂上那人让‘他’很不满，春猎开弓宴‘他’才会设那样的奖赏。”
“听说？你没去上朝吗？”
“去啦！听着没我什么事儿，就有些犯困没仔细听。”
慕无双厉声斥责道：“申天烨！你能不能长点心，我都快被别人废了，你上朝还有心思神游遛弯儿！”
“是是是，我以后会长心的。”拿起矮桌上的帕子，帮她擦掉眼泪。
申天烨准备下床时，慕无双拉住他衣摆可怜巴巴的问道：“今晚你能留下吗？”
“当然留下啦！我去吩咐他们准备温水和冰帕，你先洗把脸再用冰帕敷一下眼睛，不然你这双眼明天要肿成肉包子啦！我晚膳还没吃完呢！你真不吃啦？”
慕无双放开他摇摇头“没胃口。”
“好吧！我让他们随时备着，等你饿了再吃。”
“谢谢”
因为刚才狠狠哭了一场，再加上今日的惊吓和狩猎的疲惫，洗过脸后的慕无双就面朝里侧睡着了。
用过晚膳的申天烨，本想去床榻旁的矮桌上取一本书来看，走近看到托盘里的冰帕子还在哪儿原封不动的放着。
申天烨拿起一块冰帕走到床榻内侧蹲下，双手拿着冰帕轻轻敷在慕无双的眼睛上，见人皱眉又立刻拿起来，之后多次靠近慢慢让她适应再尝试着放下去。
申天烨看她洁白如玉的脸上现在还泛着红，睡梦中的她还时不时抽噎着，感觉胸腔里仿佛有酸水往心房流去，被灼烧的一阵阵往回缩。
此时雍王营帐内，申天雍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佟陌淮连踹几脚。
“你办的好事。本王让你做的是平壤王妃，不是本王的准王妃。”
佟陌淮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姐夫饶命，小人办事不利。”
申天雍接着踹上几脚“废物，蠢货，还有脸叫本王姐夫。”
“王爷赎罪……”
申天雍拿起茶杯摔在地上，吓得佟陌淮一个激灵。
“本王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你个废物赔上程槐几人不说，还生生斩断了本王一只臂膀。”左相的女儿是铁定娶不成了。
亥时睡意半酣的慕无双翻身发现，与自己面对面的申天烨一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并用自己的头发盖着他的眼睛。
慕无双小心翼翼的支起一小节身子，一手盖在申天烨露出的耳朵上，压着声音叫道：“翠竹”
站在帐外的翠竹走进来“王……”
“嘘……”慕无双示意她小声点儿“将这几支烛火熄灭。”
翠竹低声惊讶道：“啊？王妃……”您不害怕啦？
“留门口那两支就好。”
“是”
翠竹将烛火熄灭后退出去。
再次躺下的慕无双，搂着申天烨把自己藏进他怀里。
申天烨常年习武又在军营呆过，警觉性比常人要高上许多，在慕无双喊人进来时就醒了。
申天烨以为她半夜饿肚子要找人送吃的，可能怕吵醒自己还特意捂上自己的耳朵便没有吱声，没想到她让人进来是要熄灭烛火。
申天烨嘴角微翘，收紧放在她腰上的手臂。
汪锡连夜查得东角方位的守卫松懈，才让几名歹徒趁虚而入，并在猎场不远处捉到了其他几名行凶者。
次日汪锡便回禀了此事。
申乾曾想过他们查不出幕后主使，出乎意料的是申天雍这么快就摆脱了所有牵扯，看来拥护雍王替他办事的官员要比自己知道的多。
申乾对这样得结果甚是不满，一气之下将所有的涉案人员统统斩杀。
申天雍当场有些目瞪口呆，原计划皇上只会对程槐副统领小惩以示警告，没想到直接将人给斩了。
听到这样的结果，申天烨气愤难耐的在营帐里来回踱步，急的要出去面见皇上。
慕无双拦住他“申天烨，你要去做什么？”
申天烨急的手脚不是的不知如何撒气“我去找父皇。”
“我知道，但你去找父皇又怎样？能改变结果吗？”
“那就这样看着那个人为非作歹吗？父皇也知道……”
“你也说父皇知道，连他都没有办法帮大理寺找有力的证据，你有证据吗？办案讲究人证物证，你无凭无据的乱说一通，怎么服众？朝廷内支持雍王的官员那么，去了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申天烨气愤的大吼道：“这样的结果，我不……”服。
“小声点儿！”慕无双吩咐门外的翠绿说“翠绿，你们留一人外面守着，其他人都去收拾行李。”白天在营长周围忙起来，别人也不好靠近。
翠绿：“是”
慕无双一边收拾散落在四处的书籍，一边说“雍王，既然敢这么做，事先必定已经准备了全身而退的计划。查到这里父皇都不想再追究了，你还有什么怨气？”
“他简直无法无天，继续查一定会查出来。”
“对呀！继续查一定会查出一些人。他能在春猎设局，知道并参与此事的人怕不在少数，不说别的，他们能精准的找到姜妍，就已经需要不少人了，还有那些在猎场故意误导我们的人，查到后怎么办？将这些人革职或者处死？朝廷从哪儿去找这么多储备官员？”
“但是……”
“但是什么？你不为帝，但做为臣子要为帝忧。那些人是雍王党派不假，但一次砍去朝廷半数臣子，谁替皇上去处理政务？再说这次最咽不下这口气的应该是左相一家才对。”
“你不害怕吗？他一次不成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慕无双拿书坐在床榻上托着腮“以后就少出门，躲着走呗！父皇这次处决那些人，也能让他们安静一段时间。哎呀，不说这些了，春猎提前结束，快去吩咐你的美妾收拾行李，我可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好，我去吩咐他们尽快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坠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