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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休息区(三) 倒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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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程新在饭后终于打开板面查看消息,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她不清楚程晟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生出执念来到这里,但看他的容貌体态与她死前无甚变化,猜测或许是自己死后父母又做了什么逼迫他,又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却是未曾想过其与自己有关。
毕竟自认在那个家中,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当个血包,程晟同情她,感情也有,可若说有多么深,她是不太信的,起码这感情尚未深到足以打破他的懦弱。
可现今看他所说的这些话,似乎他会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自己。
怎么可能呢…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是怎么死的?]
她蹙起眉发去两条消息,对面等了很久的程晟几乎秒回。
[阿姐!你终于肯理我了]
[出了点意外,为了报复爸妈,我自杀了]这一条隔了几秒才犹豫地发来。
程新面色一肃,眉心又紧了几分,半晌沉思着没有回话。
司嘉见状凑到她身边,有些担心:“他说什么了?是不是什么气人的话惹你不开心,要不直接删掉好友吧,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没良心的话可是张口即来。
程新抬眼,轻笑着摇头,将对话传给她,“没有,只是怀疑他生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选择自杀。”
司嘉抓了抓头发,望着对话记录皱眉,“他的执念是你吗?看起来是很愧疚的样子,直接问清楚一点吧,用不说实话就删好友威胁他。”
程新好笑地瞥她一眼,“你要是有兄弟姐妹,怕是得天天被你欺负。”
“嗐,我还真有一个。”司嘉得意地一甩头,“我爸妈觉得我这个大号练废了,就又生了个妹妹,我死的那会她还在上小学。她挺喜欢我的,性格虽然没我这么炸,但可能是近朱者赤,她的观念多是从我这学的,也不太待见自己爸妈。”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的不住笑起来,一边乐一边道:“到时候我父母发现我妹跟我一个样,看他们还能不能再生个小号出来。”
程新也笑,“我小时候要是也有你这么机灵就好了,策反程晟,活得肯定能轻松很多。”
“诶嘿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司嘉好似害羞地扭捏了下,“要是我们性格相同,估计得天天吵架。”
“嗯,也有道理。”程新似赞同地点头,笑眼中滑过一丝狡黠,“所以为了让我能在这里遇见你,这样的性格也很好。”
语气轻松得好像玩笑,却又暗藏着认真,仿佛能在这里与司嘉相遇,就能抹消掉生前受过的所有苦楚似的。
心脏陡而似空了一拍,随后一下一比一重地快速跳动起来,像是怕心跳声被听到似的,司嘉悄悄坐直了身体,脸蛋冒出点红晕咬着指骨笑得傻兮兮。
程新眉眼含笑托着腮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她这模样,才唤出板面继续和程晟交流。
[出了什么意外,说清楚,我要听实话。]
这次对面隔了半晌都没再回复,程新拧了下眉,[如果你不想谈,何必来加我。]
暗暗的威胁对面显然是感受到了,隔了两秒便发来求饶般可怜兮兮的两个字:
[阿姐…]
[说。]程新不为所动。
似是做了片刻的心里建设,对面终于憋出来一句简短的话:[他们在结束你的葬礼后还在抱怨彩礼泡汤,我受不了了。]
愧疚加极致的愤怒,终于令他走向了极端。
虽已隐隐有所感觉,但当真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程新还是难免感到意外和恍惚,那样一个懦弱的人,居然会因为她死后父母的态度而自杀。
司嘉凑了一个脑袋过来,“怎么样,他说了没有?”
“嗯…”她将对话发过去。
瞧见那对话,自然也能大致猜到原委,司嘉亦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算他还有点骨气,早干什么去了。”
旋即眼珠一转,又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这报复效果是真不错啊,养了十八年的养老工具没了,那个年纪又不能再生一个,估计得崩溃死了嘿嘿,解气,那种东西就不配有孩子。”
程新心不在焉地点头,沉思着该如何应对程晟。
得知这种出乎意料的真相,先前坚定要与对方撇清关系的心思不可抑制地淡下去,但若说真与他修复关系,她又不是很愿意。
她希望能无限地脱离原生家庭带来的阴影,可再多个弟弟便依旧要与曾经有牵扯,她当姐姐也早就当腻了,更不想以后身边又跟着一个人阿姐阿姐的叫着,哪日做了噩梦都是自己把弟弟惹哭了,忽然出现一个女人一巴掌扇过来骂她管不好弟弟。
司嘉见她沉默,又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光从窗外透过来照应着瞳孔,清澈见底,一眼可望尽其中的纠结。
“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
程新兀而回头,鼻尖与她险险擦过,距离太近,能够清晰瞧见对方浓密的睫毛与黑色瞳仁中自己的倒影,视线向下一滑,还能瞧见几颗可爱的小雀斑,浅淡而均匀地分布在两侧脸颊。
她翘起嘴角全然未躲,以视线点着那些小雀斑,睫羽轻闪,吐息直扑在司嘉鼻尖:“你要帮我出出主意吗?”
司嘉表情一滞,僵直着脖颈一寸寸退了回去,抬手捂住瞬间滚烫起来的耳朵,勉强拾起思维运转的能力,讪笑:
“好的呀,你就让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嘛,只要别再把他当弟弟就好了,就...斩断姐弟关系,当朋友?”
虽然仍是不太待见程晟,但这样看来对方勉强还能算个正常人,在男权社会和那样的家庭里长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以后可以稍微少骂他几句。
“嗯。”程新憋着笑点点头,声音中仍是忍不住泄露出一丝笑意,“你说的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基本能解决当前的纠结,唤出板面将消息发过去。
[你想怎么做和我无关,只有一点,别再把我当作你姐姐,我不需要一个弟弟。]
[那...我]程晟有些无措,踌躇着问道:[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
[熟人,或者朋友。]
[所以我们以后...我能跟着你吗,以朋友的身份组队。]
[不可以,我已经加入了梦姐的队伍,你想怎么做与我无关。]
[哦...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知道什么了,似乎突然很激动的样子,程新无所谓地关掉板面。
司嘉又开始盯着她瞧,憋了半晌突然蹦出来一句:“要不你以后把我当成你的姐姐吧。”
“什么?”程新一愣。
司嘉嘿嘿一笑:“你当了那么久姐姐,不想感受一下有姐姐照顾的感觉吗?我来当你姐姐吧,或者你要是想再感受一下母爱,叫我妈妈也行。”
她还真敢说啊,程新哑口半晌才从震惊中回神,好气又好笑地赏她一个白眼,“少来,别想占我便宜,走了,回理发店。”
午休时间差不多结束,该回去工作了,她站起身先司嘉一步离开,背对着人眼里漫开更深的笑意。
这安慰法虽然无厘头,却是真的能让人心情愉悦啊。
…
从副本出来之后,几人都安安生生过了几天正常日子,直到第四日潘汉卿忽然在队伍界面中发消息。
[各位是不是该提升一下实力,下一场就是第五场试炼了,之后只会越来越难。]
[别的不说,起码敏捷要高,逃跑速度得快,身手达到能灵活躲避攻击的程度。]
[我经常出入训练场,那边有专门的队友默契训练功能,同一个队伍的人无论在哪个区都可以聚到同一个场内,以后要想一直一起通关还是要来练一练的好。]
所以……
之后的休息区放松时间就全没了,队伍训练场比个人的要价还高一些,但五个人分摊比之前划算的多,他们每天上午九点准时进场,下午五点才结束训练,中间只在中午能休息一小时。
司嘉和程新每天累得魂儿都要散了,不是被当成军人似的拉练,就是因尚还应对不了木偶阵的多人攻击,被要求和潘汉卿打架,攻击半天毫无用处反被人一下子撂倒。
不过她们俩也非吃不得苦的人,这些勉强也能接受,但这都不是最可恶的。
更气人的是每次两人被累得躺倒在地上,一转头就能看到李宁玉那个瘦得弱不经风、显然比她们更该训练的家伙,正在休息椅上安然坐着,顾晓梦时不时还要转悠过去和人待一会儿,给人倒杯水,好像生怕她在那坐得累着了似的。
司嘉忍了几天,心里极度不平衡,终于在又一次被撂倒在地苦兮兮地爬起来、却见李宁玉坐在一旁悠哉时忍不住爆发。
“为什么宁姐不用训练啊,她身体素质还不如我们呢!”她要死不活地哀嚎,累得大吼的力气都没了。
刚从木偶阵中练完格斗出来的顾晓梦闻言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淡淡道:“她敏捷不低,而且她有哮喘,不宜过度劳累。”
“阿西...”
拉人一起受苦的计划失败,司嘉仰天嚎着又瘫回了地上,“救命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快死了...”
程新笑着过去拉她,“你本来就已经死了,快起来,我们继续。”
司嘉哭丧着脸继续去与她练习,在这几天的训练中感受到了一点这人的腹黑属性。
如今改为她们两个对练了,一方攻击一方尽量躲避极可,结果因为她攻击到时程新常会吃痛地皱眉,导致她总是畏手畏脚的,反被她摔了好几下。
说疼倒也不疼,但是它丢人啊!
一开始她还当做是意外,直到次数多了瞧见每次对方过来拉她起身时眼底暗藏的笑意,才隐约感觉到这人可能是故意的,她好像很喜欢看自己倒在地上装成一条粉色的死鱼试图逃避训练的样子...
有病吧!!
心里破口大骂,然后在下一次对练时继续被程新撂倒。
李宁玉坐在训练场边缘看那两人闹腾,抬眸见顾晓梦走近,轻声道:“其实我也可以训练..”
尾音还没落下就被顾晓梦利索地打断,“不,你不可以。”
她可不想看到李宁玉一边吃药一边训练,多吓人啊。
可能是语速太快显得态度也强硬,李宁玉一怔,低下眸半个字未反驳,连辩解都无,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顾晓梦反倒蹙眉,并不乐得见到她的过度顺从,无奈又有些懊悔,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口吻故作轻松:“你都不为自己争取一下的哦?”
“嗯?”李宁玉茫然转头看向她,有些摸不准她这话是什么态度。
她只是希望尽力避免一切可能发生争吵的对话。
“没什么。”顾晓梦思索一番,换了种问法:“你觉得如果刚才在我拒绝后,你仍是一定要训练,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曾经激烈的争吵与威胁,李宁玉睫羽一颤,却躲闪道:“我不知道。”
“撒谎。”顾晓梦凑过来与她鼻尖相抵,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定定盯着她,目光透过她轻颤的睫毛直射进瞳孔最深处,仿佛将她看透。
李宁玉似承受不住般垂下眼欲偏过头,却被她钳住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令人再动不得。
“玉姐。”她轻唤。
“嗯…”嗓音略有些发紧。
“我爱你。”
话落竟兀而吻上她的唇,不予她任何躲避的余地。
李宁玉微慌地抬手抵住她的肩,被动迎接着这个吻,却还记着不远处还有三个大活人在,热气轰地蔓延至整张脸,想推拒又怕惹来她的不满,眼睛紧闭着丝毫不敢睁开,生怕对上哪一处投来的目光。
而那三人……
潘汉卿身在木偶阵中,余光一瞥动作登时顿了一瞬,倏而被木偶人一拳头锤到脑门躺倒在地,捂着脑壳咬牙切齿地暗骂了顾晓梦八百遍。
司嘉本在和程新对练,瞧见之后招式都停了,站在原地静止了两秒,突然一把捂住嘴仰头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激动得头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真的是她可以看的吗!!
程新见她的反应便能猜到大致原因,转头匆匆瞟了一眼,没敢细看,回过头就见司嘉一手捂着眼却留出一条明显的缝隙死盯着那边的二人。
好笑地扯了扯唇角,为了制止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程新直接上前开始发动攻击,引着对方被迫开始训练,令其又恹恹地开始哀嚎。
当然身后的这一切皆不为二人所知,半晌后顾晓梦移开唇,含笑望向女人被亲吻带得水亮清透的眸子,挑眉故意再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李宁玉还在懵懵,心跳的激烈尚未平复,初从亲吻中扯会思绪,闻言下意识摇头。
“我会亲你啊,笨蛋。”
声音于缱绻中含着轻柔,顾晓梦伸手用力环抱住她,以脸颊抚慰般轻蹭她的耳鬓,细软的毛发来回揉蹭,搔刮心尖漾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再深的伤痕也会结成疤,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李宁玉的伤口结了痂,戳一戳仍会痛。
李宁玉不是个傻子,到这个地步还看不出她的目的。微缩了下肩膀埋进她颈窝,心中淌着轻缓的水波,宁静而暖和,又有些并不激烈的泪意上涌,再轻轻落下去。
“我知道了,晓梦。”
她轻声应着,猫似的矜贵又乖巧,顾晓梦抱着她,只觉这人浑身都是软的。
或许谈恋爱真就像养了只猫一样,毛茸茸漂亮的模样处在最能让人类喜爱泛滥的范围,往你心尖最软的位置踩,无论它是抬抬爪子,打个小哈欠,或者蹦跶几步,你都会觉得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