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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隐晦羞涩的爱意,能在春风里听到吗? ...

  •   初春,伴随着柳树的发芽,桃树的开花,悄无声息地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
      天气渐渐变暖,整个城市散发出了一种独属于春季的气息。万物复苏、生机盎然,都是春的代名词。
      不知为何,李希恒最近经常嗜睡,而且频频做梦,梦中的场景却是十分奇怪,似是一个第一视角在一直默默观察他。而目就目前来看,他所做的梦都是关于跳楼的,梦境格外真实,仿佛有一种锥心的痛楚萦绕心头。
      李希恒开始以为是自己太过于心烦的原因,为此,他想回老家散散心。想到小时候还没搬家前,那里的景色就十分宜人,十几年过去了,那里应该大有不同了就十分期待。
      前几年李希恒的运气格外的好,所以在上一年他随便买了张彩票,谁知一抽就中了。然后他用这笔钱开了家奶茶店,并置办了一些店内用品,之后店内生意火爆,拥有了一定的资金。李希恒趁这机会又开了许多连锁分店,一路兴旺了半边天,现在也算是一个小有资金的老板了。
      说走就走的旅行是成年人特有的果敢。买了车票后李希恒便开始了回老家的旅程。车内不免又有些昏昏欲睡,可诧异的是,这次他竟然没有再做那些奇怪的梦,一路安然睡到了自然醒。
      李希恒非常享受这种感觉,早上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车窗外淡雅的风景。初升的太阳,蒙蒙亮的云雾以及阳光穿透层层大气夹带着朝气蓬勃的光束,都使他的疲倦与烦恼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车窗外的风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变换着,下车后,李希恒提着行李箱,缓缓的在那条既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上走着。
      一个返乡人与这静谧美好的村落勾勒出了一幅恰到好处的风景画。
      还未完全沉浸在这画卷之中就忽而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
      一阵抱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老板——这群新来的小年轻们什么都不会啊,我都教了两三遍了,他们也太蠢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打碎了好几台机器,看得我心都滴血了。”
      李希恒听后语气平淡道:“没事,你再买几台补上去,我报销。”
      “不是吧老板,你这样倒贴钱也太便宜那群小子了吧,我都替你不值。”
      电话那头的人嘴里不停念叨着,像是有发不完的牢骚般一说就停不下来。
      “我一个当老板的都没你这么操心,要不我退位让贤,你来当这老板?”李希恒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果不其然,那头的人听到这话后回了句“不敢当”后便匆忙挂断了电话,空气又瞬间趋于平静。
      李希恒将手机放回后,手插口袋继续拖着行李箱往曾经的住处走去。
      沿路上开满了许多鲜花,也长出了许多杂草,每隔一米便会出现一棵树苗,一路沿至远方。
      待李希恒走了一段路程后,他仍未找到曾经的住宅。他越想越不对劲,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搬家都已经有十几年了,房屋说不定转让过后早已拆迁了。
      想到这他顿时停下了脚步,或许自己已然从曾经的住处经过了,不过它已夷为了平地自己不曾识别。
      无奈般叹了口气,李希恒调转了方向。现在的村落早已不是曾经那样破败不堪,世界在发展,乡村也在进步。他在附近找了一个旅馆,暂时入住了进去。
      待一切都安置完毕后,也已到中午了。李希恒随便在旅馆里点了份餐饱腹后,突然心血来潮。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自己的画板,顺带着颜料、画具一同携带着出门了。来的路上,李希恒看到了一片非常美丽的花田,如果不用绘画记录下来,那可就太可惜了。
      在春意盎然的花田里,旁边竟长了一棵高耸挺拔的槐树,上面零零散散开了许多小花,点缀着单调的槐叶,显得格外特别。
      李希恒走近槐树,轻轻抚摸着槐树的树干,粗大微涩,似是有了好几个年头了,看来是个“百年老树”。
      他放下身上背着的画袋,神色悠闲地缓缓靠着槐树的树干坐下。打开画袋,拿出需要的画具就要开始大展身手了。
      毕竟高中时自己还是个优秀的美术生,只见他拿着画笔在纸上构图、起形、铺色,每一步都画得游刃有余、手到擒来。颜料沾染在画纸上,慢慢涂匀、融合。
      艺术的创作总是漫长又细致,它所饱含着创作者对于自己作品的喜爱程度,寄托着创作者内心深处的灵魂。待一切圆满收笔时,才是作品本质生命的完美显现。
      李希恒看着眼前的画作,满意的笑了笑,时隔多年,自己的画技仍未有丝丝落后。
      初春的太阳没有那么毒辣,阳光洋洋洒洒地照在身上,舒适温暖,令人无比惬意。睡意也顺势滋生,慢慢缠绕攀爬。
      渐渐的,李希恒又再度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中,肌肉的松懈使画板脱落手心,倒在了地面上,但好在画面朝上,并没有污染到画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心渐皱,脸色苍白且凝重,额上不时布满了颗颗汗珠。整个人像是被隐晦所包围。
      李希恒又做了那个噩梦,但这次不同往常的是,这次的梦境不再只是片面的,而是通畅全面的。从出生到死亡,从小到大,一切的经历都在他的梦中上演着。但这不是李希恒的记忆,他对这些记忆都无比陌生,却在又看到了熟悉的面庞时陡然一惊。
      梦境的结尾停留在了跳楼的那一刻,瞬时破碎感袭来,李希恒猛然惊醒了过来。
      在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一束强光刺来使李希恒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等再次缓过神尝试睁开眼时,面前已然不是满田鲜花的美丽景象了。
      投入眼帘的是自己置身教室的场景,眼前坐满了同学,讲台上老师讲得眉飞色舞、掷地有声。
      此时的李希恒还没反应过来,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脑袋迷迷糊糊的,整个人还愣在刚才那个梦中没缓过神。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心罕见的冒出了冷汗,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着,嗓子也仿佛是嘶吼过一般沙哑干燥。
      李希恒镇定地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他贪婪地吞咽着那水杯中酸甜可口的柠檬水。解渴过后,他慢慢调整着呼吸,抚平自己内心的不安。
      待一番调整后,李希恒定睛向四周望去,一切场景都熟悉极了,高中时代的记忆登时涌了上来。他又抬手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电子表,上面显示着——

      2017年3月21日 下午15:45 周二

      他竟然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五分钟,李希恒单手支着脑袋,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与事,神情不由得恍惚了几分。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随之不约而同想起了下课铃声,悠长且聒噪,使刚才的响声仿佛是种错觉般一响而停。
      数不清的人从教室蜂拥而出,欢声笑语有之,小打小闹有之,怨天骂地有之,各种情景层出不穷,但在下一瞬间都戛然而止。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无数的人回头看热闹,好奇心纷纷涌现了上来,三两成群结伴着向尖叫的方向走去。楼上的人也纷纷侧头查看楼下的情况。
      李希恒被这一声尖叫吓到了,他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个惴惴不安的大石头在压抑着他,内心的不安被这一声尖叫勾了出来。
      下一秒,他又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唏嘘和感叹。闻声后立即站起了身,大步向外走去。
      只见教学楼下的空地上围满了人,有不忍直视的,有感叹唏嘘的,甚至还有勾肩打趣的。

      “我的妈呀,第一次见到有人跳楼,太刺激了吧。”
      “这个人跳楼肯定会对学校有影响吧,我们是不是要放假了?”
      “她死的好惨啊!”
      “真吓人,和我们可没关系,咱们赶紧走吧。太可怕了。”

      各种声音层出不穷,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尽数暴露了出来。
      李希恒攥紧了自己的手,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了过去。在他看到了空地上的场景后,镇定、冷静瞬时崩溃瓦解。
      被人群包围的中心空地里,冷冰冰的躺着一个坠楼而死的人。一个女孩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蓝白色的校服在经过血的浸泡后变成了大片大片暗红的颜色。凌乱不堪的头发铺在地上,染红的发圈落在了发尾处并未完全散开。几缕发丝沾在白暇的脸上,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脸上的血迹与红印。
      再次看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但这次李希恒置身世外,他完整地看到了梦中那人的死相与她死后人们对她的评价,内心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李希恒迅速逃离了现场,他不愿看到人们的各种嘴脸,更不忍看到血泊中那个女孩惨烈的死状。
      这是李希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了坠楼的真实场景。在原来高中坠楼事件时,他恰巧因为请假没有亲眼目睹,而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返校才从旁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原来的他没把这件事当心,只当作一种无聊的闲谈,毕竟事不关己,就当是听了一个故事。
      当时他只留意到坠楼的人叫做陈州洲,是九班一个成绩突出的女生,其他的也都忘了个差不多。
      但如今李希恒重回了高中时代,并且在梦中看到了陈州洲坠楼的全过程,他无法置之不理。更重要的是,陈州洲的死和他还有着莫大的联系,那想必相对应的代价便是替她惩治真凶。
      这也仅仅是李希恒的猜想,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梦中的那几个真凶揪出来,然后绳之以法。
      在李希恒计划策略时,学校已经打算将此事压下去,不能令事件发酵得越来越严重,对外一直声称是学生自己心里脆弱而导致的自杀。
      而在原来的高中时学校也确定是这样处理的,最后决定与学生家长私人解决并赔偿了80万元。当时令学校诧异的是,学生家长竟然一句责骂都没有还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后来在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原来陈州洲的父母从小离异,她跟着父亲生活,但她的父母都不爱她,法院最终将她判给了他的父亲陈林。
      陈林在家中经常对她拳打脚踢,抱怨陈州洲是个累赘,陈林在之后越发懒惰,辞去了工作天天围在云雾缭绕的赌场。
      因此,家里的积蓄都被陈林败光了,所以在学校提出赔偿80万元时才能那么果断答应。
      李希恒的计划为此全然打乱了,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又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再次醒过来之时,时间又倒流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3月21日下午15:45。为了避免重新发生那个悲痛的事件,这一次的李希恒想都没想便冲出了教室。
      他没有理会同学们疑惑的目光与老师愤怒的表情。把一切抛在脑后只顾不停地往天台的方向跑去。
      下楼容易上楼难。天台在教学楼的最顶端,平时基本不会有人出入,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天台上所发生的恶性事件。
      李希恒喘着粗气一层一层向上爬,心中既怀着忐忑又夹杂着焦躁。在他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赶到天台上时,看到的便已经是陈州洲闭眼倒在半空中的场景了。
      “陈州洲——”

      李希恒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的名字,一个劲儿地往前冲试图抓住即将坠落的陈州洲。
      在他的声音回荡下,陈州洲最终还是坠落在了地面上,随之发出的又是那声熟悉的闷响。
      除了心中的悲痛,更多的是对那些施暴者的愤怒与痛恨。李希恒脸部像是充血了般红润,他忍着自己的冲动攥紧拳头,青筋暴起,缓缓转过身来时,面前的几人被看得发了怯。
      “开心吗!爽快吗!亲眼看着被你们欺凌的同学死在你们面前,是什么感受啊?”李希恒死死盯着她们,步步逼近,步步质问。
      五个女生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个都面色发白,一语不发。
      “说啊!怎么不说话!刚才你们欺凌她的气势呢?”
      面对李希恒的连连逼问,不得已一个个开始互相推卸责任。
      位置靠后的一个女生连忙指着排头的人说:“是她是她,她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被指认的女生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又立刻扭回来可怜兮兮的说:“希恒,不是我,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是她们,她们逼着我这么做的。”
      说着说着这个排头的便哭了起来,好像真的被冤枉了一样,两眼哭得通红通红的,可怜极了。为了使李希恒更加信服,她小心翼翼的去抓李希恒的校服袖子,还一手揉着眼睛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向他。
      李希恒现在怒火中烧,眼里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他冷冷地甩开了抓在他衣袖上的手,俯视着看向她:“别这么恶心的叫我!何暮乔,你以为我还会吃你这一套吗?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你真当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被戳穿的何暮乔登时愣在了原地,因为李希恒一直都对她百依百顺,什么都由着她,但现在的李希恒眼里全然没有爱,只有愤怒与痛恨。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曾经高中时代时,李希恒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知道一班的李希恒长得又高又帅,还知道他经常惹是生非,打架斗殴放在他身上都是家常便饭。
      但小女生就喜欢这种类型,一个个都深深迷恋着他,爱慕他的女生都知道李希恒换女朋友如换衣。确实,高中时李希恒很喜欢长得漂亮又学习好的女生,因为介绍给自己兄弟认识时特别有面子。
      而何暮乔是李希恒高中时交的最后一个女朋友,当时李希恒意外地与她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为何竟对何暮乔的好感度愈发浓烈,所以在之后李希恒对她百依百顺,无微不至。
      可后来何暮乔贪心不足蛇吞象,她不满足于只有李希恒一个爱慕她,所以又在背地里勾搭了学校的另一个帅哥,以满足她的虚荣心。
      自此以后,李希恒再也没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一直光棍到了毕业、工作。
      在这暧昧横行的快餐时代,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着忠贞不渝的爱情。
      直至李希恒在梦中看到了陈州洲一生的暗恋故事,忠贞、持久、恒定,而那个被暗恋的人,便是他自己。
      在陈州洲的世界里,李希恒是她唯一的光亮。
      暗恋不见天日,生命短暂终结,是陈州洲悲惨一生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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