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似相逢好》羊岁岁

9、第九章 回校 知月带伤回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开始上第三节课了，因为知月伤到的是右手，做什么事情都不太方便，行动很迟缓。她感受的到自从她一出现在教室里，无数条灼灼的视线都聚集到她身上，同情的，鄙视的，探究的。知月依旧安之若素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眼神下意识向李自豪的位置瞟去，发现那个座位是空的。
　　“难道被停课处分了?不可能啊，要处分我也逃不掉，奇怪。”知月心里默默地想着。因为右手不方便，卡在书包口的英语书怎么也拿不出来，知月只好用嘴咬着书包的一头，左手拿着书往外撕扯。这时，一双白净纤细的手从她嘴里拿开了书包，知月迟疑地抬头看了一眼，是宁晓。
　　“你倒是身残志坚，以前没看出来你那么爱学习。”一边面无表情的揶揄，一边将书本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知月没有空闲听她善意的冷嘲热讽，脑海里全是那天混乱场面中，宁晓眼含泪光，十分担忧的面容。她，为什么会哭呢？
　　“发什么愣！被打傻了?”宁晓看着面前呆若木鸡，眼神空洞的女孩，心里有些好笑，又满是心疼。
　　“你怎么做这里来了?”知月看着将书包重重摔倒她旁边的位置上的宁晓，吃了一大惊。
　　“我跟班主任说了，我坐后面看不见，就跟孙嘉换位置了。”宁晓假装没有看见知月瞪地大大的眼睛，像往常一样翻开课本预习起来了。
　　“好，我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杨知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李玉兰板着一张阴沉的脸，语气中带有熟悉的嘲讽和冰冷。知月没有回答，左手将书本合上，就跟着李玉兰出去了。
　　“这次的事情有多恶劣你想过没有?咱们私立学校校规是很严的，你看看你自己，看学到现在不到三个月，你已经惹了多少事情了！这次学校的通知下来，你跟李自豪都会挨处分，你知道处分是什么吗？那是进档案的！跟你一辈子的！”李玉兰越说越激动，拿起桌旁的白色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那个高三的男的是怎么回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高三的?谁?”知月本来老老实实地听着李玉兰的老生常谈，正想着她下一句该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她的问题震惊到了。
　　“你还在装糊涂！高三三班的周肆！你和他怎么又混到一起去了！我看你本事真不小啊，周肆那样的人你都往上凑！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算了，不说了，你好好养伤，等学校处分吧。”李玉兰突然中断了讲话，知月根本没有听到李玉兰在说些什么，脑海里全部都是周肆的那张好看的脸，在她不省人事之前看到的那张脸，原来不是幻觉。
　　“怎么不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李玉兰看着一动不动走神的知月，就知道刚才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老师，李自豪呢?怎么没见他?”知月真诚的眼神看着李玉兰，仿佛特别关心自己的好同学。
　　“他还在医院呢。”李玉兰缓缓地继续端起水杯，脸上漏出衣服不耐烦的样子，知月识趣地关门走了出去。
　　“哎?你怎么还没去吃饭?”看见站在办公室外面的宁晓，知月有些诧异，但反应过来她是专门在等她的时候，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照顾残障人士呗！”宁晓憋了憋嘴，表现得很不愿意和知月走在一起的样子，但还是走到右边，挽住知月的胳膊往食堂走去。
　　“我可以的，我用勺子，总得自己想办法不是。”知月笑盈盈地拒绝了宁晓伸过来夹满菜的筷子，看着宁晓一脸嫌弃但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禁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亏你笑得出来，那李自豪现在还躺在医院呢，你在医院躺着的时候，李自豪父母死缠着你爸不放，还来学校大闹了一场，非要讨个说法。”宁晓继续给知月加菜，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后来呢?怎么解决的?”这些麻烦事儿从来没有听杨政说过，知月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是难受，担忧，还是懊恼，或许都有吧。
　　“还能怎么样?你爸赔礼道歉了呗，再说，人又不是你打的，他还能把你怎么样?”宁晓看着知月一无所知的表情，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但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对啊！我又没打他，他怎么会住院这么久！”知月手指不自觉捏紧了筷子，似乎预感到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过。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我叫班上的男生过来帮忙，但是武照使眼色，不让他们过来，我就跑去叫了几个厨师过来拉架，我带着几个厨师往这边跑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高个子帽子的男生疯了一样地往人堆里扎，他一把抓住李自豪的头发，就把他的脑袋往桌面上撞，一下比一下狠，李自豪的头都流血了，满桌子都是。后来要不是武照冲过来拦着，我感觉李自豪都要被撞死了。”宁晓似乎很不愿意回想起那个血腥的场面，轻微地摇了摇头打了个寒噤。
　　“那个男生带着鸭舌帽，看不清长相，他就跟护着宝贝似的，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你，自己抱着你就往医务室跑。”宁晓说这话时没有了刚刚的恐惧，只有对那个男生的敬意和崇拜。
　　“他，叫周肆吗？”知月的心像打鼓一样不受控制，快要蹦出来了，即便已经知道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但还是喃喃地问了出来。
　　“好像是吧。听说是高三的，我说你这个朋友不错，不管以前怎么样，但对你是真的好。你没看他当时那个样子，感觉恨不得把李自豪吃了……”知月瞬间失了魂，手里机械的扒着饭，耳朵里只是一片嗡嗡声。
　　“还有一个事儿，那个”宁晓的脸突然变得很扭捏，似乎有什难以开口的话堵在心里。
　　“啊?什么?”知月心不在焉的抬起眼睛，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周肆，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苏文，她跟武照在一起了。”宁晓一边说，一边屏息凝神的观察知月的表情，生怕让她再难过起来。
　　“在一起?什么意思?他们谈恋爱了?”这个消息让知月如梦初醒，紧皱着眉毛，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是啊，其实苏文不是个好人。李自豪之所以那么针对你，苏文在背后说了你不少坏话，加上武照扇风点火，班上曾经喜欢过你的男生恨透你了。”
　　“那些恶心的流言，或多或少都跟她有关系，毕竟她曾经和你走的那么近，她说出去的话，你明白的。”宁晓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我还怕流言吗，没事。”知月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嘴角使劲儿扯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曾经双手捧上的赤诚的信任，在一瞬间显得一文不值。
　　“这次不一样，外面都在传你跟那个高三男生的事情，说你们两个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听说那个男生以前人品不怎么样，反正外面说的可恶心了，说你们俩，早就，那什么了，反正说什么都有。”宁晓说着，原本正常的面颊羞涩地通红。“整个学校，现在都已经传遍了。”
　　“谁说的?！”知月几乎是吼了出来，从凳子上弹起，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周围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你冷静点，还能有谁，见不得你好的人呗。”宁晓拉住知月的手，示意她坐下。
　　“周肆呢?学校怎么处理他的?”知月的手下意识捏了一下，指尖冰凉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他?好像是记了大过，停课半个月吧，掐着时间应该快回来了。我劝你别跟他走太近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讨论周肆和你，我也听了一些，他们班有人说，曾经有个人，因为他出事情了，还是大事儿。本来已经过去两年了，周肆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变得很低调，大家也就没有提起来。这次风言风语又铺天盖地了。”宁晓压低了声音，似乎了解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什么大事儿啊？”知月这个充满神秘感的少年很是好奇，但此刻更多的是担忧。
　　“听说是死了，因为周肆。”宁晓凑到知月耳边，声音低得有些沙哑，冰冷的词汇让知月浑身一哆嗦。
　　“什么！怎么会……”知月的头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拳，整个脑袋十分沉重，感觉快要晕过去。中午午休时，知月没法合眼，仔细整理着自己这十五天以来错过的消息。周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