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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孤立 武照被请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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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下午,知月照常去了学校,脸上又多了一道伤口。接下来的日子很奇怪,班上所有的男生都好像躲瘟神一样地躲着知月,深怕跟她撞上。就连以前的同桌孙嘉都不再跟她说一句话,远远地躲着。知月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乐得清静,至少再没有什么人打扰她了。但事情往往不会像她认为的那样发展。
书法课,知月照常走到窗台边拿自己的墨水。
“啊!”一阵惊慌的尖叫从知月所在的位置辐射开来,随即就是一致的沉默。知月看一眼被圆规扎的千创百孔的墨水底座,默默地用手捂着,将它扔进了垃圾桶。知月冷冷地扫了一眼坐在座位上假装若无其事的武照,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苏文,我没墨水了,可以用你的吗?”知月对后桌的苏文投去求助的目光。
“啊?这,我只有一个。你去问问别人吧。”苏文目光有些躲闪,含糊不清的说到。知月朝着周围望了一眼,大家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对上她的目光。知月自嘲的笑了笑,无奈的坐下了。
“给你!”一个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从知月的右后方传来,知月看清来人,脑子迟钝了几秒。
“要不要?还是想去后面罚站?”宁晓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将墨水往桌子上一拍,随即逃一般的走开了。
“谢谢。”知月的嗓子有些沙哑,声音很小,但眼眶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周三中午,知月独自一人打好饭菜,走过过道的时候,疑惑的看了一眼和武照坐在一桌的苏文,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呢,真是奇怪。
“啪!”一个男生伸出一条腿,故意绊倒了知月。饭菜和汤洒了一地,知月也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趴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哟,怎么不会好好走路呢!”说话的是李自豪,一个曾经死皮赖脸缠着知月的男生,生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个子也十分瘦小,在班上,他算是武照比较忠诚的狗腿子了。
“你分明是故意的!你要跟我道歉!”知月颤巍巍地爬起来,声音冰冷刺骨。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就是个贱货!成天装作一副纯洁的样子,私下里不知道有多下流呢!你能把我怎么样!贱货~贱货~哈哈哈哈”李自豪贱兮兮的表情让知月的心像爆炸了一样,自己的自尊被人蹂躏践踏,她一时间忘记了所有,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见面前那副小人得志的脸,还有不远处武照看热闹的笑容,愤怒最终占据了理智。知月拿起桌子上的餐盘,抬起胳膊一把扣到了李自豪的脸上。李自豪似乎没有料到知月会打人,一时间被打懵了,扶着自己的脑袋晃了很久。几秒钟后,终于反应过来了,立马不甘示弱地抓住了知月的头发,开始对她拳打脚踢,知月咬着牙反抗着,但她的力量远远比不上男生。周围的人,那些所谓的同班同学自觉的围成一个圈,男生们分析战况,少数还在为李自豪助威呐喊,女生们假装捂着眼睛,却不忍错过一丝画面。
知月感觉自己没有丝毫还手的力气了,慢慢地瘫倒了地上,眼前的意识开始恍惚起来,双手上无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手臂处传来的刺痛让她把手垂了下去。最终她只看到几个厨师急忙忙地冲过来,拉开了面目狰狞的李自豪,模糊不清中还出现了苏文的笑脸,最后还看到了脸上挂着泪水的宁晓,似乎,还有周肆,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呢,是幻觉吧。
知月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了,杨政坐在她身边默默地吸着烟。知月轻微的转动了一下头,感觉自己浑身像受了刑一样,针扎一般的疼痛。
“呲~”知月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骨折的胳膊,手指头俏皮地动了一下。
“醒了?还知道痛呢?”杨政脸上的担忧消失了,脸上的欣喜与温柔仅仅是一瞬间就变成了往日的严厉。
“吃什么,我去买。”看见浑身是伤的女儿,杨政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不吃了,吃不下。”知月无力的摇了摇头,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说你,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你看你上个学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你真是涨本事了,还学会打架了!”杨政压抑了许久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两条黑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
“爸,你别说了,我都成这样了,你有什么话等我好了一起说。”知月无力地看了一眼尽力压抑怒火的杨政,心中尽是悲凉和无奈。为什么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受指责的还是我呢。
“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还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你很委屈吗,活该!你为什么动手打人!”杨政看见想要敷衍了事的知月,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也不顾这里是医院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上次的事情我说了多少遍,你都不信,你还问我做什么!”知月觉得心里那块堵住委屈的阀门一下子崩开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同毒药一般浸透全身。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先动的手!如果你不动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放下家里一摊子烂事,过来医院照顾半死不活的你!你没错,你永远都没错!”杨政几乎是吼叫出来,拳头紧紧地捏着。
“我错了,我错就错在生错了家,认错了父母!”知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她却收不回去了,只能强撑着,心虚地看着杨政脸上死人般的呆滞表情,他的脖子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知月的心跳加快了,她害怕杨政会一怒之下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
“好!好!你出息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没你这个女儿,你死在医院我都不管了!”杨政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头也不回走出了病房。知月望着杨政离去的方向,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不一会儿,枕头就湿了一大片。
杨政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晚上还是叫周梦华过来送饭,很令知月惊讶的是,周梦华这次居然没有落井下石,似乎还有些心疼和难过,这一定是幻觉吧,说不定还有大招在后面呢。
在医院躺了将近半个月,知月的身体好的七七八八了。在回家的路上,杨政没有和知月说过一句话,父女俩之间的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知月起来的很晚,活动了一下打着石膏的右手,一出门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杨政。正准备转身进屋。
“怎么,在医院休息够了,不想上学了!”杨政的声音冷不防的在知月背后响起。不是不认我了嘛,干嘛还要供我读书!知月照旧在心里腹诽。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收拾书包。杨政此时也站起身来,拿起自己泡着劣质茶叶的塑料水瓶,准备去工地了。
“杨知月,回来!”正要出门的知月被周梦华吓了一跳,以为她终于要开始发难了,闭着眼睛准备应战。
“给你拿好,别丢了。你爸硬要给你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有,坐车的时候注意胳膊,别又动不动进医院,浪费钱!还有,天气冷了,把厚衣服带过去!”说罢就立即转身进屋了,似乎不是很想看见她。
知月盯着手里的50块钱,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也没说出一个字,把钱揣到了兜里,径直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