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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5)闪闪惹人爱 涩一口。( ...

  •   —— 既然苦尽甘来,就应该气派,有爱快用力爱,越闪亮越爱,谁觉得刺眼,是因为崇拜。闪一点,亮一点,爱一点,闪闪惹人爱,闪闪惹人爱,闪闪惹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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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乐极是要生悲的。于是,王洛琳又病了,这次是她的身体。

      之前吵架,曾凯星禁欲二十来天,现在解禁了,一连数天超荷负运作,王洛琳感觉有点吃不消。开始是腰酸腿疼,她也没在意,每天照常跟着曾凯星一起晨跑,打网球。直到有天早上起床,下身流血,疼得走路都有点艰难,这才慌了。

      王洛琳的第一直觉是曾凯星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传染给她了,她一气之下就大骂了曾凯星一顿,搞得曾凯星哭笑不得,连忙带王洛琳去了县城最好的医院。

      妇产科门诊内,蒙着大口罩的女医生面无表情地发问:“是否用过材质较硬的玩具?”

      王洛琳一脸茫然,心头不解:咱都奔三的人了,又不是小孩,还玩什么玩具?

      女医生追加一句:“要如实回答,别讳疾忌医。昨天就收了一个拉珠断里面的,开始也是一直不说,害我们瞎忙活,自己也多遭冤枉罪。都成年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洛琳终于明白,忙红着脸狂摇头,女医生又问:“刚结婚的吧?”王洛琳想了想,决定点点头,女医生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说:“房事要节制,不能太激烈。”王洛琳一阵狂窘。

      医生诊断为阴/道穹窿损伤。典型的蜜月病,性/生活太过频繁,方式不当所致。处方为消炎类注射液连输5天,阴/道用药10天,1个月内严禁房事。

      王洛琳红着脸狼狈地从妇产科出来,曾凯星忙上前关切询问:“老婆,是哪里的问题?”

      王洛琳把病历砸到某人身上,气呼呼道:“自己看。”

      某人看过,大笑一声:“老婆,你怎么如此不经操劳?”

      王洛琳又羞又气,抡起包包朝罪魁祸首砸了过去。曾凯星坚持要王洛琳住院治疗,而王洛琳一闻到消毒水味,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更怕花钱又浪费工夫。二人争执不下,只得请来医生公断。

      刚才还一脸淡漠的女医生,见了曾凯星立刻眉开眼笑,说这只是小病,根本用不着住院,只要每天来门诊输液就可以。当王洛琳再告诉说,刚才听到有人说医院收治了两个疑似猪流感病人后,曾凯星便二话不说,拧起药瓶,架起她就走,宣布回家请医生□□。

      王洛琳卧床养伤,什么活都不用干,曾凯星也一直在家陪护,特别请了餐馆里的大厨过来做饭,更请来阿虾奶奶教授煲汤秘艺。看曾凯星守在紫砂煲前,两分钟一揭盖,三分钟一合盖,抓耳挠腮的滑稽模样,王洛琳觉得很可笑。

      当王洛琳走进洗衣间,准备清洗泡在盆里的内裤时,却发现阳台上,她的粉红内裤正滴着水,在迎风飘扬。她抖着手指,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曾凯星走来,一拨头发说:“不要惊喜,更不要感动。这是我亲手洗的,平时都是你给我洗,现在你病了,换我来洗,礼尚往来很正常。”

      但王洛琳还是激动得嘴巴合不上,那内裤可是沾了血渍的。从前,刘永翼是多么勤劳温柔的好青年,没少给她洗衣服,但王洛琳从不让他洗内裤。因为据她老妈张爱梅教导,那东西晦气,男人洗了要倒霉的。

      而现在曾凯星这个迷信的香港人,一个从小剥削劳动人民的享受阶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却什么都为她做了,她不能不感动。

      她踮起脚去吻他的脸,他笑得格外灿烂耀眼,还不忘调侃:“曾太太,你这是在勾引我,看来果然是为夫我调/教得法。唉!又要禁欲一个月,只能摸不能做。小心我憋不住了,兽性大发强了你!”

      她撅着嘴调皮回敬:“这可是我的台词,不准抢。我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敢强,小心我灭了你个淫贼。还有,你不用忍的,欢迎随时随地对外发展,曾先生!”

      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吻着她的头发,目光里满是宠溺:“曾太太,我不敢。我可是跟撒旦发过誓的。”

      她咯咯地笑着,依偎在他宽广怀抱里,如同船儿停靠在安全的港湾。如果可以,她要将这个世界微缩。缩小到只剩这遍小小屋檐,那样他们便可以永不分离。

      十天后,王洛琳痊愈,被调养得白里透红,生龙活虎。整个鼓浪屿的人一见她就夸:“三嫂,你越变越漂亮了!”王洛琳咧着嘴巴,一个劲地傻笑,心情好不灿烂:在美女如云的苏杭,她只是株不起眼的闲花野草。而到了以糙皮黑肤、凸额暴嘴居多的福建女人当中,她算是山鸡掉进了乌鸦群里。而最重要的是归功于爱情的滋润。

      休息了这么久,当然要抓紧时间开工。王洛琳天天跟着阿虾早出晚归,看到生意越来越好,她忙得不亦乐乎。这天傍晚,他们正在平潭县的渡口等船回岛,五六个染着金毛的小马仔围了过来,猥琐的目光毫无顾忌地扫视着她全身,王洛琳一阵肉麻,只想快点走开。

      但几个马仔堵住了去路,还流里流气起哄:“阿虾老板有本事啊!瞒着你家的母老虎,在外面泡美女。这妞穿金戴银的,看来你是又发大财了,那正好给我们哥几个孝敬孝敬。”

      阿虾恭敬地给几个小马仔敬着烟,求情说:“几位小哥别开玩笑,我早没做生意了。这是我们老板娘,我们要赶着回岛,下次再说好不好?”

      阿虾还没说完,小马仔就凶悍开骂:“放你妈的狗屁。以前看你厂子停了产,老子两个月都没找你了。现在我们打听过了,生意好得很,还敢骗我们?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小马仔们翻着白眼,一捋衣袖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竹青蛇,作势要打阿虾。还有一个色迷迷地靠过来扯王洛琳的衣服:“美女,跟我们去玩玩,怎么样?”

      王洛琳嫌恶地躲开,阿虾连忙上前解危:“几位小哥,别这样!她是有身份的人,她老公很有来头的。有话好好说!”

      小马仔不再纠缠,横着眼威吓:“她老公是有钱的大老板,那正好给哥几个出点饭钱。”

      王洛琳本想辨驳,阿虾忙朝她使了个眼色,避到一旁小声道:“三嫂,他们都是□□吸毒的,要钱不要命,专门敲诈附近这些大小老板,公安局都拿他们没办法。要不给点钱,破财消灾?”

      王洛琳想了想问:“给多少?”阿虾伸出一只手说:“五千。”王洛琳一阵心痛。

      阿虾恭敬地把钱塞到为首的小马仔手上说:“他们刚来也没赚到钱,她身上只有这么多……”

      小马仔手一甩把钱扔地上,翻着眼睛说:“打发叫花子啊?没钱,这娘们还戴这么大的钻戒?要么给五万,要么把钻戒留下,不是别想走。”

      王洛琳气得直咬牙,她包里正好有刚收回的5万块钱货款,难道真要喂了这群人渣?而她手上的古董戒指,是曾凯星送的订情信物,意义非凡价值连城,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小马仔们团团围住他们两个,摆出打持久战的架势。阿虾一脸为难不敢说话,王洛琳心头焦急,实在没办法了,只有打手机向曾凯星求救。

      曾凯星说:“一分钱都别给。让我跟他们说。”

      王洛琳顿时找到力量,镇静地对为首的小马仔说她身上没钱,她手上的结婚戒指更不能给,她老公要跟他们谈谈。小马仔盯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电话里曾凯星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威慑与煞气:“马上放他们走。明天,来浪鼓屿,我给你们十万。别动我老婆一根毫毛,不然我要他死得很难看。”

      那几个小马仔到底年轻,一听曾凯星许诺给十万,马上喜笑雀跃,乖乖让了道。在回岛的船上,王洛琳越想越气愤,难怪曾凯星让她监视阿虾,原来阿虾低价卖船厂,就是不堪勒索,才甩包袱坑他们外乡人的。亏曾凯星还高薪礼遇,对他们那么好。

      说不定阿虾阿蟹也是□□的,合起伙来骗他们的钱。不用想也知道,曾凯星绝对不会给小马仔太多钱。那帮小马仔肯定也不会轻易罢休,看来以后是没好日子过了。

      王洛琳脸色很不好,直截了当地问:“阿虾,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吧?先是假装卖厂套住我们,后是一步步敲诈勒索,逼我们把船厂再送还给你。对不对?”

      阿虾慌忙摇手,一脸委屈:“三嫂,你冤枉死我了。穿鞋的怕光脚的,我和阿蟹也算是富户,躲马仔都躲不赢,怎么会跟他们混一起?原来我自己开厂,没少遭他们剥削。附近做生意的老板,没一个不被他们宰的。现在见他们两个月都没来了,我也就没有跟你们提。”

      见阿虾态度万分恳切,说得也有道理,王洛琳点了点头,又问:“公安局怎么不管?你们做生意的人,也都有些门路,难道就这样任他们宰割?”

      阿虾叹着气一脸无奈回答说:“三嫂,你是不知道啦!这些马仔都是福清帮的,据说跟台湾竹联帮有勾结。刚才那个带头的马仔吹牛说他有个堂哥是竹联帮金门一带的堂主,大家都不敢惹。我们都不敢报警,公安局也就不知道了。以前也有个老板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硬是不服软报了警,结果被他们整得连厂子都不要,一家人跑到外地躲难去了。三哥,真不该答应给那么多钱的,这群马仔可黑心了。”

      不知道曾凯星是怎么谋算的,但依他的硬性子,免不了要硬碰硬。王洛琳担忧焦虑,更是一肚子火,回家就是劈头盖脸大骂一通,而曾凯星却是笑容自得:“老婆,你又给我带来了机遇。我正要借此机会,引大蛇出洞,这也正是我来福建的原因。”

      王洛琳震惊得嘴巴合不拢,自称她老公的男人拍拍她肩膀,安抚着她混乱的神经,“我以前不是在国内,就是在欧美。对台湾竹联帮只闻其名,而一直没有机会深入结交重要人物。几个月前,我就听说竹联帮的灵魂人物,同时也是洛杉矶华青帮的二把手,趁奥运会之机回国赌球,并且在平潭县一带求老中医治陈疾。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呆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旺夫。”

      某人捏捏她的脸以示赞扬,王洛琳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半宿没过回神。某人“咯吱咯吱”地捏着手指关节,转动着脖子,笑得好不迷人:“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少爷我正手痒,人肉沙包就送上了门。不打得这些小混混满地找牙,我就不叫曾凯星。”

      王洛琳清醒过来,慌忙摇头阻止:“不行。曾凯星,□□是惹不得的。你现在是孤身一人,斗不过他们。你打了那些小混混,他们会要我们命的。”

      某人斜睨她一眼,幽幽说道:“曾太太,你跟我一起要不怕死,更不用担心活不下去,而是会活得很老很好。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一早,几个小马仔驾着小艇,耀武扬威地来了鼓浪屿。曾凯星已在码头等候,他跷着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笑容满面悠闲自得,阿虾带着全厂男工立两旁,黑压压一字排开,王洛琳和女工们站在安全的后方。全岛男女老少皆是倾巢而出,要亲眼见识曾凯星的胆色,看他如何惩治这帮为非作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小马仔?

      马仔们眼见架势不好,一上岸都掏出了雪亮的长砍刀,领头的金毛开门见山:“老子是来拿钱的,识相的乖乖交出来。不是的话,老子们的刀是不长眼的。”

      曾凯星微微一笑,缓言慢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信,看来你们只有当一辈子小弟的命了。钱,我有的是。不过就凭你们几个孬种,恐怕连冥币都捞不到一张。”

      小马仔们受了侮辱,气得发狂,挥着砍刀冲进来。曾凯星一拍椅把,长身奋立,示意众人退后,他要一个人单挑六个小马虾。

      虽然说曾凯星功夫不错,这六个小马仔也都不过20来岁,再加上长期吸毒,身量瘦弱,别说单打独斗,就是三两个一齐上,也不是曾凯星的对手。但现在他们是六个人持刀围攻,而曾凯星却是徒手应战,体力消耗大不说,稍有不慎不及,随时都有负伤的可能。

      尽管曾凯星昨晚再三安抚说他只要出手了,就一定必胜。但看到小马仔手上亮晃晃的长刀,一副不要命的凶狠模样,王洛琳还是免不了担忧害怕。

      领头的小马仔冲在最前面,远远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曾凯星头部砍去,曾凯星跃起一脚,腿风凌厉,一记窝心脚将这个小马仔踹飞数米远,“嘭”地一声重响,小马仔瘫仰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手中的刀已不知所踪。

      趁曾凯星应敌之隙,有三个小马仔已经近身。身前一个与曾凯星对峙,在曾凯星强大迫人的气势威压下,小马仔双腿发抖,不停挪动脚步,就是不敢出手。而身后一个马仔已经双手握刀用力地朝着曾凯星背部砍了去,侧边一个也抡起刀砍向曾凯星肩膀。

      王洛琳吓得不敢看,她想提醒曾凯星小心,但又怕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而曾凯星转身一个连环旋风踢,向三个小马仔扫踢过去。速度之快,尤如迅雷不及掩耳,步步精准正中要害。力道之大,踢得三个小马仔统统趴倒在地站不起来,痛得哇哇乱叫。

      余下的两个小马仔靠近来,一个扑到了曾凯星背上,手中的刀向着曾凯星脖子划去,王洛琳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闭上眼睛不敢看。曾凯星手肘向后猛力一拐,撞正小马仔心口,小马仔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已被夺去,尔后一个过肩摔,小马仔被扔至数米开外。

      刚解决完这个,另一个小马仔高高举起刀扑了过来,曾凯星伸腿准备踢,却不想踹飞在地的领头小马仔爬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脚,让他无法施展。那三个踢倒在地的小马仔也爬了起来,虎势眈眈围近,握着刀一顿猛砍过来。

      五个马仔紧紧围困住曾凯星,俱是杀红了眼,杀亡了命。一道道刺眼刀光不停闪过,王洛琳心脏被什么东西揪得发痛,怕看又不得不看,她紧紧咬着食指关节,一动不能动。

      曾凯星倒是不慌不忙,他本来没准备下重手,没想到这几个小马仔到底是浪迹多时,有几分胆量缠劲,打起架来彼此呼应颇有默契,看来他是不狠不行了。左手一记铁拳,中招的小马仔立即鼻血横飞。曾凯星弯腰闪身一躲,避过头顶掠过的利刃。与此同时他右手紧握的刀,尖锋插进了领头小马仔的胳膊中,领头小马仔惨嚎一声,松开手痛得在地上打滚。

      抽出刀一掷,刺中另一个小马仔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小马仔跪倒在地,抱着腿哭爹喊娘。曾凯星手脚并用,一拳正中身前小马仔面部,小马仔立刻口鼻喷血,紧接一腿踢中对方下腹,小马仔哀号一声,被远远踢飞。一个过肩摔,爬在背后的小马仔被举起,接着扔了出去,砸在别外两个扑杀过来的马仔身上。

      六个小马仔平时猖狂惯了,哪吃过这样的亏,虽然惨遭一顿好打,却不仅不服输,反而是越打越有气,越打越凶猛。知道不是曾凯星的对手,但就是死缠烂打揪住不放。曾凯星也毫不留情地一次次将小马仔们撂翻在地,不是打得鼻青脸肿,就是踢得不能动弹。

      眼见曾凯星打得满头大汗,倒是毫发无损,王洛琳一颗悬着心总算归了位。整个鼓浪屿的男男女女莫不窃窃私语,觉得太解恨太痛快了,只是不敢笑出声。因为曾凯星一早就交代大家千万不要有任何表情举动,以防□□报复泄愤,有事他一个人担。

      最后,小马仔们确定筋疲力尽了,一个个跟虫子一样,瘫在码头的沙滩上扭动,半晌才艰难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灰溜溜走了。边走边还放狠话,明天要带一个堂口的人来,不整死曾凯星不罢休。

      曾凯星哈哈大笑说就是福清帮老大带整个帮来,都拿他没有办法。小马仔们气得脸发绿,骂骂咧咧地开着小艇走了。刚刚赶到的阿蟹上前向曾凯星复命:“三哥,按你吩咐的,刚才我们几个人把他们的艇子凿了几个大窟窿,不出15海里,就会沉的,接下来怎么办?”

      曾凯星轻闲地笑着:“你们兄弟和村长一起,带着岛上几个富户,开船去救小马仔。并告诉他们说是瞒着我偷偷来的,凿船的是我从外地带到的手下,一定要推干你们的责任。”

      小马仔们刚一驶出浅海,就发现艇子渗水严重,莫不是气得牙根发痒,越想开快往回赶,艇子就越浸水严重。不一会儿,水就漫上了甲板,几个小马仔带着伤忍着痛,不停用瓢往外舀水,却越舀越多。不过几分钟功夫,水就漫过了膝盖,艇子在快速下沉。

      小马仔们慌了神,距离平潭县陆地有40海里,等人来救,起码得半个小时,他们个个一身伤肯定是撑不下去。游回鼓浪屿只有上十海里,但又惧怕曾凯星。几个小马仔急得六神无主,艇子越沉越快,很快就轰地一声没入了海里。

      小马仔们在水中费力地游着,淌血的伤口浸泡着咸咸的海水,个个痛得鼻涕眼泪一把流,又见鼓浪屿方向驶来一条船,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村长和阿虾他们挥着手,又喊又叫表明来意,小马仔们总算舒了口气,狼狈不堪地上了船,大家又给他们止血敷药。几个小马仔大为感激说以后再也不骚扰他们了。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只找曾凯星算账,绝不殃及无辜。

      下午,曾凯星和村长、阿虾他们一起商讨明天应付马仔的对策。王洛琳心情不好,没有跟去。她一个人关在房里,饭也没吃。晚上,曾凯星回了,又是宽慰她,又是说好话,求她开门。许久,王洛琳总算说了一句“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曾凯星只得怏怏地走开。

      隔天早上,福清帮的马仔就开着一艘大船赶到了鼓浪屿,曾凯星和整个鼓浪屿的居民也早在码头恭候。三十多个马仔呼呼啦啦地跳上了岸,不是扛着猎枪、□□,就是手握杀伤力不小的自制土枪,用福建话高声喊骂叫阵。领头的是一个30多岁矮小精悍的男人,穿戴整齐,手中拿的是五四手枪,倒也有几分大仔架势。

      看到这么多人,这么多枪,鼓浪屿的众人莫不替曾凯星捏把冷汗。王洛琳更是胆颤心惊,昨晚上曾凯星早给她分析了最坏的状况,他们也都部署妥了应对措施,绝对有惊无险。但王洛琳还是难免惊恐不安,心头始终萦绕着不好的预感,让她脊梁发凉,心下发慌。

      领头大仔挥挥手,小马仔们立即噤声。曾凯星也示意大家退后五十米,包括王洛琳在内。他一个居高临下站在沙丘上,两手环胸,目光冷冽,姿态矜贵。一身锋芒遗世独立,睥睨天下,傲视众生。

      坡下的一群大小马仔见了,皆是一惊,努力维持着凶残气势不输阵。领头的大仔清清了嗓子,操着夹杂福建话的普通话叫骂:“姓曾的,你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在我们的地盘上,打伤我们的兄弟。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爷,卖你老婆去做鸡。”

      曾凯星不仅不怒,反是鄙夷一笑:“这位小弟,请问你们福清帮就是这个素质,话都是用放的?那我真替你们老大悲哀,难怪只能当竹联帮的走狗。麻烦转告你们老大一声,就算我把命送到他手上,他都不敢接。”

      领头的大仔被曾凯星贬称为小弟,顿时威风扫地,气得咬牙切齿。又见曾凯星大话压人,讥笑他们的龙头老大,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然后招手带着手下的马仔冲过来,边跑边举枪上瞠,准备拉近距离后开火。

      坡下的人群跟潮水一样涌上来,曾凯星不但矗立不动,还纵声大笑。马仔们弄不清状况,俱是既讶且惊,还有怕,不由得顿足不前。曾凯星止住笑,面上表情认真到不行,提醒说:“各位小兄弟,千万别过来,否则会后悔。我知道你们都很没种。”

      如果曾凯星不说最后一句话,大小马仔们可能还要犹豫,排查一下看有什么机关。但偏偏那几个字如炸弹丢进了火药桶,轰隆一声炸爆了大小马仔愤怒的神经,他们跟发疯的狗一样,飞快地窜跳上前。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马仔们越跑越快,却不料脚下的沙地陡然一陷,卒不及防脚下踏空,二十几个人“扑嗵”一声掉进了陷阱。两米宽,四米深,十几米长的陷阱,跟壕沟一样,是曾凯星布置下的杰作,里面还放了近2米深的海水,插了很多削尖的木桩。

      马仔们身上被尖木刺伤,在水里上下升腾,沟又窄又深,根本爬不上来,搞不好还要撞上木桩,沟上的人想拉又够不到手。枪里的弹药浸了水都哑了火,沟里的马仔成了困兽。

      岸上的十来个马仔小心翼翼地绕开陷阱,准备往旁边杀过来。曾凯星又是微微一笑,启唇慢道:“小心脚下。”马仔们一个个顿时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连半步都不敢挪一下。

      被困在沟里的领头大仔气得破口大骂起来:“蠢猪,有陷阱,他还会好心告诉你?快冲过去开枪打死他。”

      马仔们虽然怕,但还是壮着胆,一步三小心地探着脚,龟速前行。曾凯星得意大笑起来,转头又说:“这几位小兄弟倒是好胆,快放马过来呀!我真的只挖了一个陷阱。”

      马仔们现在是闻“阱”色变,走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杵在原地头冒冷汗六神无主。领头大仔又是大骂一声:“笨蛋,开枪啊!”

      马仔们哭丧着脸说,隔得太远了,根本打不到曾凯星的人。领头大仔暴跳怒骂:“猪脑,打不到也要打,不停地打,总有一枪打得过去。”

      马仔们慌忙举起枪,趴地上瞄准射击起来,“砰砰”枪声连绵不绝。曾凯星扶着额,摇头苦笑,朝着对岸高喊:“唉!刚才忘了没提醒,你们这是在引火烧身。”

      马仔们又是一个紧急刹车,不知曾凯星的话是真是假,都收住了手。沟里的大仔气得又是恶骂起来,马仔们七手八脚又拉枪开火。慌乱之中,只见“啪”地一声火花一溅,不知是谁的枪走了火,众人都忙着自己手上的家伙,谁也没在意。

      这自制的土药走火,说小也小,顶多是伤下开枪人的手,轻则烫几个泡泡,重则烧个二三级皮外伤。要说说大也真的很大,因为随着那一道“啪”声之后,是一条火龙腾然升起,很快就蔓延遍他们身下的沙地,燃成了一遍火海。

      因为曾凯星昨晚就让人在沙滩上淋了汽油,再撒沙掩盖。马仔们不开枪还好,一开枪那真是引火自焚。几个小马仔身上都着了火,烧得火辣辣地痛,吓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跑到海边,“扑嗵”“扑嗵”一个两个争先恐后跳进了海里灭火逃生。

      领头大仔气得暴跳如雷,命令其他的小马仔用肩膀托起他,几个小马仔跟叠罗汉一样你踩我,我踩你,总算将领头大仔托到了沟边。领头大仔的头冒出沟外,手才摸到岸就准备往外爬,冷不防一桶水倏地兜头泼过来,而且这水还散发着熟悉的浓浓异味,——是汽油。

      领头大仔大号一声“不好”,曾凯星就举着火机凑了过来,他故意“噼啪噼拍”驳着火机盖,每一下都让领头大仔冷汗直流,哆嗦不止。领头大仔低声下气哀求:“三哥,对不住,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条命吧,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好!我要见华青帮的陈二爷,今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95)闪闪惹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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