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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魔 报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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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记载着女孩母亲对当天情况的描述。
有人尾随宋想于施暴时产生矛盾,其中一人重伤住进了医院,伤势不明。
配图是重伤者的照片,混乱的人群中,偌大的病床上,瘦弱的男生静静的躺着,蓝白色条纹病号服宽宽大大遮不住满身的青紫。
“这是那只鬼。”江白舔了一下酸胀的唇角,觉得自己有点太武断,补充道:“应该……”
盯着照片继续研究,“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要说会欺负女孩子,我觉得刚才那个报亭的老板才更有可能。”
抬眼光明正大的看曹汉礼,“你……”
曹汉礼一把捂住江白的双眼,克制着压不住的旖旎心思,“人不可貌相,我们再去问问别人。”
“我看不到路了。”
睫毛划过掌心如轻盈的蝶掠过心头。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曹汉礼在心中想,所有的情绪掩于不动声色中,豪放直爽,“走了。”
双手插回口袋,掌心的触感久不消散。
紧挨着学校是一座药房,药房很宽敞明亮,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两个在值班的店员,再旁边是一家杂货店,买文具,买吃的,买生活用品,什么都有。
老板娘坐在门口嗑瓜子。
“婶子,这件事是最近发生的吧。”曹汉礼拿着报纸指着上面的报道问。
婶子扫了一眼就了然于心,夸张道:“造孽呢,好好的欺负人家一个姑娘,人家姑娘的清白不要哦,这小子的妈还有脸上门向姑娘家要钱……也是可怜人一个,把儿子养到这么大,上个学也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深怕他吃不好,睡不好,结果这孩子不好好的学习,想姑娘,最后被逼疯跑到马路上撞死了。”
婶子抬手一指,马路上似乎还有深褐色的血迹,“就在那,撞的稀巴烂。”
婶子忽然凑近,指指天,小声道:“那小子也死了……跳楼死的,也摔的不成人样,你说他这图什么,害人害己。”
森森一笑,有种要拖着所有人一同下地狱的癫狂。
“另一个人呢?”江白往后撤忍着自己的表情,这大婶有口气……
“什么另一个人?”
婶子很惊讶,嗑瓜子的动作都顿住了,好像根本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打成重伤……”
江白挑眉,认真的想了一下这样做的可能性。
婶子慢悠悠的反应过来,“谁知道,可能跑了呗,害的我们生意也不好做了,难。”深深的叹气,声音洪亮,像是要说给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人听:“我就老看见那小子跟着女孩子走,肯定不安好心。”
“您知道他住哪里吗?”江白不知道为什么听的这话有点不舒服。
“小区里吧,不知道,没注意过。”婶子突然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你们是外地人吧,打听这些做什么。”
“既然是住一个小区,那走一条路也很正常,婶子怎么就能说人家不安好心。”
“嘿,你这小孩,没不安好心,能去欺负人家姑娘。”
婶子头一扭,嘎蹦,嘎嘣的瞌瓜子,不理他们了。
江白攥着报纸,回头看曹汉礼。
曹汉礼看着可乐,“你委屈什么?”,抽手揉了一把,发丝撩过指尖又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手贱。
“我没有。”
江白只是觉得婶子的评判轻率,为那位同学不明不白的离开而感到遗憾,所有人认为他是坏人,他就真的是了?
江白咬住下唇,露出点难过的神色。
曹汉礼就有些忍不住了,揽入怀中,自己在心底默默的叹气,“再问问。”
他们一路往回,一路询问,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只有一位买爆米花的大叔,说了句:“那小孩平常看起来也挺老实的,不像是害人的孩子。”
江白得到了认同,朝老板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老板一高兴塞给他们一包。
江白咬着爆米花,香甜占满口腔。
他含糊不清的念叨,“女孩晚上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遇到男孩和另一个人的跟踪,在他们准备实施犯罪行为的时候产生矛盾,男孩被打成重伤住院。”
“男孩子是单亲家庭,家里困难付不起医药费。男孩的母亲就上女孩家以男孩救了女孩的名义索要医药费。索要医药费不成,还激怒了女孩的母亲。女孩的母亲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后,这件事情被爆了出来,根据报纸上的描述所有人都认为男孩是同伙,男孩的母亲受不了别人指点,跑马路上撞死了,男孩也跳楼自杀死了。”
爆米花清脆,轻轻一用力就在口腔内四分五裂。
江白猜测,“有没有可能就是男孩救了女孩,真正的坏人只有一个。”
而所有的舆论都指向男孩,另一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不存在。
单明杰也不想,可是漆黑的小巷空无一人,女孩惊恐的叫喊声刺耳,他挣扎着犹豫着,想起女孩干净的裙角,两人一起上学回家遇到时简单的招呼。
“我叫宋想,是华冀大学的新生,你也是吗……”
声音清脆,笑容温和。
就算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是不是也应该帮一下忙?
单明杰抄起一块板砖慢慢靠近,猝不及防的对上赤红凶狠的眼神,他怯了但没有退路。
后面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了映像,只记得浑身都痛和女孩跌跌撞撞的身影。
待身影彻底消失,他松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后却再不见天日。
“丁丹不见了。”杨华生从另一头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曹汉礼的胳膊,“丁丹一转眼就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曹汉礼不露声色,抽回自己的手臂。
杨华生悄悄的观察着曹汉礼的反应,没有得到预想的反应,咧了一下嘴巴,“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所学校,学校旁边有家服装店。就在店里询问情况时丁丹说她看见前还有个报亭。”
“一转头就能看见那座报亭,想着这么近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能听见,但是,我就和老板聊了两句,再回头,丁丹就不见了。”
“报亭里没有人。”
“绿皮亭子。”江白直觉,恶魔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是,你们也见到了?”杨华生惊奇的问。
曹汉礼看不懂杨华生的做作,和江白解释,“地图限制,去看看。”
他们从另一条路走,尽头果然就是华冀大学,亭子也是那个亭子,然而接着向前走并不通,中间像是有一堵看不见墙挡着,没有办法走到他们之前走过的那条路上。
这就说明丁丹不可能绕道另一条路上离开。
报亭里没有人,门也没有锁,他们进去,小小的报亭一目了然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报亭紧靠墙,墙很高,周围也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他们只好往回找,一路问过去,没有一个人见过丁丹。
江白看向雾蒙蒙的对面,“难道不可探索区域只是我们不能进去?”
“不可探索的区域不可能有问题,否则这个游戏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曹汉礼答道。
老玩家们早对不可探索区域百般琢磨过了,不可探索就是不可探索,也只有新玩家会好奇不可探索区域,老玩家们只会觉得庆幸,不可探索区域越多,地图范围就越小,游戏难度反而会低点。
“那她就这么消失了?”江白觉得有点玄幻,想要再回去找找。
满头花白的阿姨从黑夜中蹒跚而来喊住了他们,“晚饭准备好了,该回去吃饭了。”
江白看了看天色,黑夜像加了速,从学校的方向向中心覆盖过来。
“我们同伴还没有回来,我们想再去找一下她,晚点回去吃饭……”
阿姨冷冰冰的打断:“不回来了就别回来了”。
也不等任何人,拿着手电筒向小区里走去。
“应该是有时间限制,昨天是不是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来喊我们回去的。”曹汉礼皱眉,丁丹凶多吉少。
杨华生看了一眼时间,点点头,“不能违反游戏中的规则,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两边的路也不像是晚上能去的样子。”
两边道路一片漆黑,一盏路灯都没有,只有小区挂两盏灯照亮通往npc家的路。
江白倒是不怕也无所谓黑暗想再去找找,可是被曹汉礼揽了一下就消了这个念头,反应过来时已经快走到了单元门口。
江白接着发愣,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容易被劝说了……说都不用说,一个动作就能打消他的想法,好神奇!
单元门口前,只剩下npc的手电筒,忽明忽暗。
江白忽然顿住,他像是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脑袋深处传来又似乎没有,是幻听,最后空落落的充满不确定感,“我们的初始点都是随机吗?”
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江白也不知因何而起。
他们到来的初始点,那个满是垃圾的小巷也是昨天晚上鬼引他去的巷子就在这栋楼的后面。
“快走了,晚了,可就别回家了。”npc催促,脚步不停的向前。
“初始点一般都是随机的,快走吧,这种时候听npc的话,还是没问题的。”杨华生也着急道,npc一走,这里可就一点光都没有了,黑暗总是令人害怕,更何况在一个灵异本中。
曹汉礼没走,江白看着他甚至想去那个小巷看一眼。
江白也是这么想的,跟在曹汉礼身后,没走两步撞了上去,“怎么了?”
“太黑了,回去。”曹汉礼沉默片刻。
江白不明就里被拽走。
光芒随着他们脚步越来越远,身后完全陷入了黑暗里。
小元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萎靡,晚饭没吃两口就开始上吐下泻。
春苗让曹汉礼打发去照顾小元。
杨华生不知道是真的受到了打击还是装的,吃了两口饭,喊头疼,早早的躺床上睡去了。
江白吃过饭后也犯困,瞌眼睛,脑中一会儿是单明杰和女孩,剧情会不会还另有隐情,一会儿又是想丁丹怎么会突然消失,还有那个完美隐藏起来的坏人是不是报亭老板。
曹汉礼打了水,伺候着祖宗漱口,洗脸擦手。
江白享受的心安理得,懒洋洋的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丁丹会不会是被昨晚的那个鬼杀了。”
“在游戏中,鬼只会出现在晚上,低头。”
除非这个游戏里没有对鬼只能晚上干活的限制,或者鬼的能力足够强大突破了游戏的限制,但一般这样的牛气的鬼,都会被春苗和江白收拾掉。
“那就是隐藏的那个人杀了丁丹。”江白仰头绷出好看的颈线,喉结缓缓的滑动,眼睛有些半睡半醒的迷离。
“有可能。”还有可能是杨华生和小元干的,自相残杀的事情游戏里也不少见,谁知道。
曹汉礼尽量让自己多想想怎么解决这个游戏,目不斜视,脑袋干干净净把祖宗给伺候好,但是人的脑子吧,有时候就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我也头疼。”
江白靠过来,手臂绕过曹汉礼的脖颈,脑袋搭在他的肩上,这两条手臂还带着热毛巾擦过的热气,热的烫脖子。
“江白……”曹汉礼声音有点哑,手里还拿着毛巾,一时显得有点无措。
江白睡的毫无知觉,不知道抱着他的人有多煎熬。
曹汉礼僵了片刻,把毛巾扔回盆里,“别人把你卖了,你也不知道。”
屋子里,杨华生已经睡熟,发出重重的呼气声。
曹汉礼把江白稳稳的放在床上,然后站在床尾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杨华生也不知道是怂了还是怎么着,今晚选择了和江白他们一个屋。
“算了,不管了。”曹汉礼也躺过去,江白翻了个身,曹汉礼张开手臂,非常自然看着江白翻进他的怀里,心想这才对嘛,水盆什么的让npc阿姨收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