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而归【ABO】》和花花栗

21、监控 “这个

　　“这个地方应该就是王星海暂时藏匿的地方，我已经问过房东了，房东说房子是她儿子租出去的，人也是在网上联系的，因为只租一个月，所以也没留身份证信息什么的。”
　　陈舟平一边脱手套一边钻出警戒线，对余晟衍说：“人还在里面，东西都没动过，你自己看看吧。”
　　余晟衍二话不说钻了进去，陈舟平看着他的背影，等余晟衍进了大门以后，转身绕过人群，走到没人的地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喷雾，对着自己的后脖颈喷了两下，老城区破旧的街道里，忽明忽灭的灯光下隐约露出瓶盖上一个字母——w。
　　小高法医已经检查完了，正在收拾东西，余晟衍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吩咐手底下的实习生把王星海带回警局。
　　余晟衍半蹲下来，从他的箱子里拿了一双手套戴上，目光从王星海身上扫过，问：“什么情况？”
　　小高法医指了指地上留下来的痕迹，说：“地上一共有四处弹孔，不过子弹都被人清理干净了，王星海右侧大腿上有一处墙上，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子弹也没了，而是是王星海活着的时候被剜出去的，老大，这件事情难办咯～”
　　一旦案件涉及到枪支，问题就不再只是表面上浮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了。
　　但这件事情从一开就不好办。
　　余晟衍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经过初步判断，王星海死于机械窒息，也就是说是被人捂住口鼻憋死的。”
　　小高法医伸出左手反手在王星海的口鼻处做了个示范，“老大你看，如果是这样的姿势，手印是能对应的上的。”
　　“又是左手？”余晟衍轻轻掰开王星海的嘴唇，在上牙龈上确实可以看到因为摁压导致的红色出血点，余晟衍看了两眼，干脆站起身来，摘掉手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显得有些烦躁。
　　小高法医紧张的看着他，“老大……”
　　余晟衍没说话，注意力被树上的一个痕迹吸引了过去。
　　“小高，过来！”
　　“怎么了老大？”
　　余晟衍指了指那个树洞，小高惊呼一声：“我靠！这也是个弹孔！”
　　那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是个弹孔了，外面被人用工具剜得乱七八糟，看得出来那人是真的想要回收里面的子弹，他为什么这么想要回收子弹呢，难不成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颗子弹落在警方手里，一定会被查出来来历……
　　“老大，还有子弹！”
　　小高法医兴奋的喊道：“他没能把子弹取出去。”
　　“带回去。”余晟衍这时却忽然又平静了下来，微微往后退了几步，沿着痕检铺在地上的木板退到大门前面，地上用粉笔描出来了一个人形，正好就是王星海的模子，旁边距离到现在王星海躺的位置还有拖动过的痕迹，“有人动过尸体？”
　　旁边正在拍照的一名警察说道：“小高法医刚刚说，应该是王星海还活着的时候自己挣扎的。”
　　“挣扎痕迹为什么这么整齐？”
　　余晟衍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小高法医就说：“是吧，是太干净太整齐了，所以你猜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把他打晕了以后，再行凶呢？我在他的后脑勺发现了一出伤痕，像是钝器击打所致，不过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能不能将他打晕，但是打死他肯定是不可能的。”
　　余晟衍点了点头，又往旁边挪了两步，然后慢慢举起手做了一个打枪的姿势对准了树上的弹孔，小高不明白他在干什么，操着手站在一旁，余晟衍对准树上的弹孔以后，又对准了地上的那几个弹孔，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什么。
　　“老大……”
　　“死亡时间能确定了吗？”
　　“能，两个小时前。”
　　余晟衍收回手，说：“排查这个时间段行踪诡秘，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所有出现过这附近的人！”
　　“一米七？老大，你怎么知道凶手身高的？”
　　小高法医跑到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抬起手来比划了两下，“就这样就确定了？那万一人家故意压低了手或抬高了手呢？”
　　“听我的就行，而且……凶手很有可能是个omega 。”
　　小高微微怔了怔，赶紧传话去了。
　　就在这时，蒋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余晟衍避开人接通，就听到他有些紧张地说道：“老大，你回来看看吧，事情有些不太对！”
　　余晟衍回头看了看现场，说：“我现在回不去，什么情况等我回去再说。”
　　“老大，咱们这次是摊上大事儿了！”
　　蒋厉紧张的声音陡然拐了个弯，兴奋地变了调。
　　“知道了，别跟任何人说，管好你的嘴角。”
　　那臭小子小时候也许咸蛋超人看多了，总能想着自己能够当正义的化身撕开黑暗的序幕，盼望着有一天能碰上一桩特大案件让自己光宗耀祖，在市局待了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案子遇到了不少，能让他表现出这种状态的还真没有过，他越兴奋，余晟衍心里越忐忑。
　　这边的事情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人死在了老城区，这个地方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当地的片警接到报案以后首先核实了报案人的身份，这才通知了他们过来，所以该做的记录也都做完了。
　　余晟衍翻看了一下报案人的笔录，报案人是住在隔壁的一个从乡下来务工的大爷，据他所说一共听到了四声巨响……
　　“听起来就像是放鞭炮，我还以为他们家有小孩玩鞭炮呢，四声，对，就是四声。”
　　大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可把我给吓坏了，谁想到是枪声呢，我真当是小孩放鞭炮。”
　　“你确定没有听错？你当时在干什么？”
　　余晟衍反复跟他核对听到的声音。
　　大爷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好脾气的配合着回答：“我当时就在院子里坐着打盹，就是四声，我敢发誓。”
　　陈舟平从旁边走了过来，说道：“可现场的一共有五处子弹留下的痕迹，怎么可能只有四声枪响？”
　　“是四声，我也听到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个大娘举手说：“我当时就在东边路口看孙子，是四声没错！”
　　陈舟平问道：“你看到有什么人过去了吗？”
　　道大妈回答：“那俺没有看见，这个问题你们的人问过了，我们都没看见，说不定是从另外一条路过来的嘞。”
　　陈舟平看向余晟衍，余晟衍没有说话。
　　陈舟平说道：“这附近没有监控，不过我已经让人去走访了……我有个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比我当刑警的时间都长，这种情况还用我给你做回答？”余晟衍冷笑道。
　　“我怀疑凶手不是一个人。”
　　陈舟平的声音在黑暗中透着淡淡的凉意，让余晟衍忍不住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这只是猜测，你如果觉得不对，可以不用往心里去。”
　　陈舟平说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转身往里面走了。
　　“刚刚电话是有事情吧？你可以先回去，这边我可以盯着。”
　　他说完，对着余晟衍打了个响指，“毕竟你是有家室的人，和我们不一样。”
　　陈舟平不是一个会跟同事开玩笑的人，尤其不会跟余晟衍开玩笑，两人平时见了面都说不上几句话，今天他的话好像多了些，而且他一直在注意着余晟衍的一举一动，余晟衍知道他话里的深意，却假装没有听懂，顺坡下驴点了点头说：“好。”
　　说完，掏出车钥匙从他面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陈舟平大概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有些惊讶，不过转瞬就收拾好了情绪，继续去现场忙碌。
　　回到车上，余晟衍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下意识摁了一个号码，其实在最后一个数字打出来之前就已经显示出了一个名字，他却没有去点，只是盯着那串数字出神，大概过了十秒钟，外面有人敲了敲他的玻璃。
　　“劳驾，挪挪您的车，那边出事了封了巷子，只能从这边出，您的车挡住路口了。”
　　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将手机收了起来，道了声抱歉，调转车头给人家让出路来，等那人的车开出了巷子，余晟衍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玻璃上的一处红色光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斜前方一户板房的屋檐下竟然藏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板房的屋檐很长，边上为了防漏还缠了一层塑料薄膜，剪头摄像头就藏在塑料薄膜里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只有晚上才会有人注意到它闪烁的红光。
　　城中村的巷子曲折弯绕，刚被他过来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虽然里面像羊肠一样有无数条小路，但是却在两头汇聚成了两条主路，四周被一条通往城外的河围着，只有这两条路能出去，既然东边路口没有行踪可疑的人，那么就只剩下这条路了，除非那人是从河里游过来的。
　　余晟衍快速推开车门下车，沿着板房找到了这户人家的院门，他拍了几下铁门，院子里的狗叫了起来，但是没人出来，看样子主人并不在家。
　　他用手机拍了一下这户人家的门，发给了小高法医。
　　“这户人家的后墙有监控，但是家里没人，监控是运行中的，正对着西出口，告诉陈舟平赶紧让他查！”
　　小高法医有些懵，“那老大你呢？”
　　“我有事回一趟局里，你别回来。”
　　小高法医刚迈上警车的脚瞬间就缩了回来，左右看看，问道：“为，为啥？我得回去做尸检……”
　　“你让小刘回来，你给我盯紧了陈舟平，这小子今天有点反常。”
　　“不是老大，你确定反常的是陈舟平？”
　　余晟衍：“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挂了，目标出现。”
　　小高法医赶紧挂断了电话。
　　陈舟平笑眯眯地看着他，指了指警车，“怎么还不回去，不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小高心虚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说：“没，没呢，我，我有点东西忘了，我还得外回去检查检查，小刘先回去吧。”
　　“小刘自己恐怕不行吧。”
　　陈舟平看着警车内乖乖抱着箱子的小刘，无辜被扯进来的小刘一脸可怜弱小又无助。
　　小高法医赶紧转头对他使眼色，小刘愣了愣，慢吞吞地点了点头，说：“我，我可以的！”
　　小高法医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陈舟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小高法医，小高法医被他看得浑身冒汗，揉了揉鼻子准备开溜，忽然鼻子一动，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了陈舟平一眼。
　　“怎么了？”
　　小高法医眼中的疑惑一点一点转成了暧昧的偷笑，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贼笑道：“嚯，铁树开花了！”
　　陈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