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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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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洵找到了对方的负责人,提出想要终止合作,对方显然一直在等他找上门来,将这些年沈正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整理出来,扔在他脚边。
“你觉得你告诉警察这些事情你完全不知情,他们会相信吗?”
冰冷的面具紧贴着沈正洵的脸颊,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扭曲且诡异,没顶的寒意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着。
沈正洵被绑住了双手双脚,动弹不得,只能通过握紧拳头来发泄自己的愤怒,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人围着他慢慢踱着步,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都胸有成竹。
“只要你和我们继续合作,我保证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情,你沈正洵依然是北安的正派人物。”
沈正洵恶狠狠地盯着他,紧咬牙关,厉声道:“你做梦!”
面具人陡然笑出声来,俯下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双眸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连一根手指都不到。
“做梦?”他大笑起来,紧接着利刃般的目光剜开了沈正洵的胸口,将他藏在心底的东西血淋淋剖了出来,“你的爱人和儿子可是非常难得的优质omega,正好,我们现在手中的货紧缺……”
“你敢!”
沈正洵忽然暴起,剧烈挣扎间手腕被绳索磨破,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他感觉不到疼,甚至摔在了地上也感觉不到,人前如此体面风光的alpha 此时就像一条丧家之犬,狼狈的怒吼着,“你敢碰我儿子和我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面具人咂着嘴,让手下将他扶起来,“给他松开,让他走。”
“沈正洵,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和我们合作下去,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饶有兴味地看来看去。
沈正洵看清那上面是沈时韫和余晟衍,夕阳下,余晟衍在车的后备箱里拿东西,沈时韫刚从车上下来,目光好像看到了偷拍了的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他咬紧牙关,将满腔怒火压下。
“真不巧,你儿子好像发现了我们的偷拍。”
面具人笑着回过头来,将照片往他领子里一塞,“他很优秀,当然,你那个当刑警的女婿也不错。”
沈正洵一把拍开他的手,将照片紧紧攥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整整三天,他茶不思饭不想,拼了命地寻找这个组织的破绽,这些人就像隐藏在黑夜里的影子,不仅神秘而且神通广大,之前跟他有联系的那些人的身份都是假的,可是所有的手续文件却都是真的,包括怎么过的海关检查,又是怎么搞定的审批文……一点破绽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合规合法,他不敢细想,这得多大的势力才能把所有都做的如此完备,而那些组织找到他,似乎仅仅只是需要一个运输途径。
沈正洵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天旋地转间,他意识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这个组织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还要借助他人的途径来运输?
几乎是问题浮出来的瞬间他就已经找到了答案,冷汗瀑布一般顺着脊背往下淌,他不敢去想,甚至不愿意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那些人给自己留了后手,他们压根不怕沈正洵将这些事情告诉警察,他们所有的手续都没有问题,就算警察查也查不出什么,到时候还能倒打一耙,把贩卖omega的屎盆子都扣在沈正洵头上,自己拍拍屁股干干净净脱身。
如果沈正洵没有发现这件事,哪怕真的有一天事情败露,他们只要撤得够快,警察抓住的也只有沈正洵,而沈正洵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一问三不知,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危害。
如此缜密的计划,如此庞大的势力,他沈正洵拿什么去抗衡!
从六年前他就已经彻底万劫不复了,如今再挣扎也只是鱼儿濒死的扑腾罢了,根本无济于事。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家人不受牵连。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那些人再次找到了沈正洵,沈正洵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和他们继续合作。
也就是当天晚上,沈正洵找到了沈时韫,他本来打算把一切都告诉沈时韫,但是看到沈时韫在自己的小家幸福地过着自己的生活,突然又不忍心让他备负这些事情,于是选择了隐瞒。
而最终让他下定决心告诉沈时韫这一切,是因为他发现那些人食言了,组织竟然安排人开始接近沈时韫,甚至在偷偷盯着沈时韫的一举一动,如果沈时韫继续蒙在鼓里,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沈时韫听沈正洵说完这一切,反应非常平静,内心也没有太大的波澜,起身从卧室里拿出来一封信,展开递给沈正洵。
其实在那辆银灰色的大奔出现的当天,他就在他的一件大衣里找到了这封信。
信封正面用毛笔小篆写着“沈时韫收”四个字,打开以后里面有一张宣纸,纸上写了任务卡,内容则是说这两天会有人来找他,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他们给他的指令,引导这名前来找他的omega百分百的相信他,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对方却没有明说。
沈时韫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一名名叫周自如的女性omega 出现在了他的课堂上,并且有意和他接近,沈时韫暗中试探了周自如几次,周自如表现的很单纯,一点儿也不像是有心机的样子,甚至对与信封的事完全不知情,好像就只是一个来求画的有抑郁倾向的富家女。
那张任务卡只出现了一次,他明明可以置之不顾,但沈时韫还是通过一些特殊途径调查了周自如的家庭背景,闹明白了她抑郁的原因,开始有目的的引导她走进自己设置好的心理陷阱之中。
他找到了一副背后故事和周自如遭遇类似的画——《奥菲莉亚》,放置在周自如来听他课时所必经的路上,甚至找人将校园里的扁竹兰换成了紫罗兰,只为了和画中的景物呼应,让她自己去察觉到这些东西注意到这副画,在潜移默化间受到影响,这时沈时韫再走进来去打开她的心门,周自如自然而然就把他看成了能拯救自己的天神,对他绝对的信任。
沈时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就是做了……
直到沈正洵将这一切告诉了他,他才恍然对这封信的目的有了模糊的猜测。
对方是一个跨国omega贩卖组织,也许对方是盯上了周自如,想要通过自己将她带走。
但就在第二天,他又一次收到了同样的一封信,信里却是让他引导周自如自杀。
沈时韫吓坏了,将那张纸撕碎了丢进垃圾桶,蜷缩在房间里逃避似的躲了整整一下午,他从小到大连只苍蝇都舍不得弄死,结果现在竟然让他杀人。
他害怕极了,第一个念头是告诉余晟衍让他来帮自己想办法,可是电话拨通的瞬间,他清楚的听到了背景音那一声“余队”,他恍然意识到,余晟衍是警察,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办,会不会牵扯到他,会不会将沈正洵抓起来,他会不会和自己离婚?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一切,不能就这么毁掉。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忙挂断了电话。
当晚余晟衍回了趟家,沈时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敢见他,只说自己生病了,余晟衍没有多说什么,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沈时韫坐在地板上,窗外喧嚣声落下归于沉寂又再次翻起,阳光透过窗帘丝线般打在他的脚边,天亮了。
他木讷地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来,余晟衍早就走了,空荡荡的房子就像一所牢笼,冰冷,孤寂。
他收拾好自己,背起包,像往常一样出门去学校,没事儿人一样正常社交,正常吃饭,除了整个人越来越消瘦,没有任何变化。
组织没有再联系过他,那封信也没有再出现,一切都在他的精心策划下顺理成章的进行,直到警察敲开了他家的门,告诉他周自如死了。
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起,沈时韫就一直在等对方主动联系他,结果一天过去,两天过去,整整一周过去,那些人仍然没有找来,要不是这封信的出现,他还以为那些人也跟着一块死了呢。
“沈老师。”
“……”
老王连着喊了他好几声,沈时韫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封信。
“沈老师,这信是你的吧?”
“是。”沈时韫猝然回神,将信随手往包里一塞,抬起头来问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一个小时前,对门店里那个小男孩送过来的。”
老王指了指对面一间卖米线的铺子,说:“他说是在街口一个叔叔给他的,让他送到我这儿来,是您的就成,我还想着别送错咯。”
沈时韫又看了一眼那辆灰色大奔离开的方向,转身走进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