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她特做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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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运气占很大一部分吧，那个时候刚好在扶持新一代导演才有机会被这么多人看到的。”
“那为什么看到的不是别人。”
“所以说是运气好啊，不过就我来说，我觉得那电影也一般，有点无病呻吟了。”
“文艺片都这样。”
“她特做作。”
“怎么说？”
“就是能在电影的很多地方感觉出来她是个特别自恋的人。”
“不自恋的人拍不了电影。”
“也是，你也挺自恋。”女孩说完，放下手里的器材想转身放进箱子里，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大致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人，女电影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中间叠穿格子衬衫，外面是米黄色的旧马甲，牛仔裤马丁靴，头上一顶美式棒球帽。
在片场这么穿的人很多，男女都这样。
但是这不是普通片场员工，她是刚刚讨论的话题中心，幸运导演李渝。
李渝很自然的扯出灿烂假笑：“听说美术指导在这儿？”
女孩笑得僵硬，拍拍身后的男人：“汪潜之，李导找你。”
叫做汪潜之的男人回过头来，打扮看起来简直是男版李渝，除了性别。
他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来了李导！我刚刚还找你来着。”
说着就站起来往门口走，他身量高，一八五往上，走到李渝身边的时候几乎是要低着头跟她说话。
李渝身高不到一米七，穿上鞋大概一米六，脸上的笑容保持得不太好，说：“制片说今晚一块儿吃饭去。”
汪潜之：“行啊，现在走？”
两人一起走出去，只剩那个还在心慌的女孩捂住胸口，祈祷李渝刚刚没有听到前面说的，因为很明显她那一番话说的就是李渝。
李渝双手交叉在胸前，走路的时候有些驼背：“刚刚那女孩叫什么？”
汪潜之：“不知道。”
“哟，”李渝抬头，瞥他一眼：“护花使者？”
汪潜之：“那倒没有，没那么闲，真不知道，只知道是服装组的。”
之后就没有再多聊别的，就那么往前走着，去叫一下副导演。
这是北明市近郊的一个影视基地，上一个剧组搭的，后面《云和月》会用一段时间。
至于刚刚那个女孩的评价，作为一个电影人，李渝没有放在心上，她顶着“新锐导演”“天才新人”“全才”这种名头过了五六年了，喜欢她的作品的人很多，不喜欢的也很多。
但是作为一个不成熟的女人，她都是放在嘴上：“我能把那女的开了吗？”
被问得突然，汪潜之思考了一下：“可以吧。”
“嗯……”李渝点点头。
汪潜之：“要是我刚刚也跟着说了，今天这饭我是不是就吃不上了。”
李渝：“不至于，你还得留下来干活。”
汪潜之：“那服装组怎么办？”
李渝：“你不美术指导么，服装也是美术道具的一部分。”
汪潜之：“有道理，那你还是导演呢，你统管全剧组，你怎么不去干。”
李渝：“……有道理，那还是不开了，免得增加工作量。”
汪潜之是李渝的大学校友，但是李渝大四就靠《山岗》在青山国际电影节拿到了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剧情长片两个重磅大奖，随后又送到国外参展，陆续拿下很多很有含金量的奖杯。
汪潜之则是这两年才混出名堂来，不过工种不同嘛，美术指导这个工种就是需要很多作品才能堆出口碑来的。
“能问你个问题吗？”汪潜之说。
“问呗。”
汪潜之双手插进外套的兜里，寻找某种安全感：“你这五六年怎么都没声儿了啊？”
李渝：“写剧本啊。”
汪潜之：“真的就是写剧本啊？”
李渝：“嗯，那时候不缺钱，但是缺灵感。”
汪潜之：“那这次出来是有灵感了还是缺钱了？”
“这话说的，当然是有灵感了，我已经提前在家里买了展柜，准备用来放奖杯。”李渝说到这里，转头对汪潜之笑了一下。
还挺俏皮。
有点不习惯。
其实也是没钱了，这真的是个玄学，有钱的时候没灵感，有灵感的时候没有钱。
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走了好长一段路才走出棚子，在门口碰到副导演，副导演看见他俩在一起就主动走过来。
“上哪儿吃啊？”
李渝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制片发来的定位，亮出来给他们看。
副导演说：“走吧，我开车。”
路上都是农田，田里的农作物已经都收了，光秃秃一片，萧瑟的秋天，是李渝最喜欢的季节。
“女主定了吗？”副导演问。
李渝：“定了啊，前天刚签的合同。”
汪潜之：“开拍前一个星期定女主，可能你是独一份了。”
李渝：“之前价钱没谈拢嘛。”
“那现在是怎么谈拢的？”
李渝也不是特别清楚：“问制片和统筹呗，又不是我谈。”
其实是因为一开始没谈到她想要的，后面就有点摆烂了。
不过李渝对演员的要求不是很高，在她要求内的演员都可以调教，调教演员也是导演的职责之一，而她非常擅长。
当初《山岗》的演员就是她去电影厂门口蹲的。
今晚的局是制片人组的，把主创都叫到一起聊聊脸熟一下。
很多导演都有自己常用的班底，以往组这种局挺轻松的，主要是演员之间互相熟悉一下，但是李渝不一样，她悄无声息好几年，圈内的资源更新换代快得很，好多人她都不认识了。
之所以有本子就能拍是因为现在这个制片人是她的大学室友。
那为什么大学室友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制片人并且背后的资本如此的雄厚，是因为她爸爸是环安娱乐的老总。
总而言之，李渝能成为导演并且顺利拍电影这件事确实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所以刚刚那个女孩说的也没有错，李渝确实是运气太好了。
饭局的地点是在城区边缘的一个山庄，山庄的定位就是权贵聚会场所，经常有明星和大老板过去。明星大老板还挺好认的，明星的周边人物就没那么好认了。
比如现在，服务员要求他们等待片刻，确认是山庄的客人之后才能放行。
尽管服务员态度良好，并且贴心地说泊车小弟马上就过来替他们停车，但是穿着做旧以及真的旧的马甲的三个人都知道，是担心他们是乔装打扮的狗仔或者疯狂粉丝之类的。
李渝双手插着兜，在这种事情上她没什么脾气，汪潜之也没什么脾气，只有急躁的副导演一边打电话一边叉腰来回走。
“要是你积极出来活动一下，说不定就不会被拦住了。”汪潜之突然说。
李渝：“你怎么不出来活动一下。”
汪潜之：“我活动了呀，谁屌我？”
李渝想想：“……也是。”
她这一句“也是”把汪潜之弄无语了，他是想说自己没什么影响力，但是多少带着点自谦的成分在，没想到李渝一下子就盖章承认了。
但这也是事实，纵观整个中国，能在非圈内环境打出名声的美术指导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还是那种说得出名字对不上脸的。
等了几分钟，终于联系上人进去，服务员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李渝来过这个山庄两次，一次是《山岗》的杀青宴，一次是《山岗》的庆功宴。
是当时的投资人请客来的，她当时的钱包请客吃肯德基都费劲。
副导演和服务员走在前面，汪潜之和李渝并肩走在后面，他俩认识，但是不太熟，李渝在《山岗》之后休整的这几年是汪潜之疯狂发展的几年，错开了。
是在学校的时候认识的，说过两句话的缘分而已。
李渝偷偷转头看一眼汪潜之，对方察觉到之后也转头看她，没说什么话，又各自转开脸看路。
汪潜之当年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因为他家有钱，是个富二代，而且有很多八卦，这个跟他谈过，那个也跟他暧昧过。
当年是满身潮牌的帅气富二代，现在是穿着做旧马甲的片场人。
变化挺大的。
李渝知道那些传言大概不都是真的，但是也惊讶于他变化这么大。
有点想知道为什么，但是没法儿问，没到那个份上。
关于汪潜之李渝最好奇的还是当年轰轰烈烈的那一场，从校园到毕业和舒之月的那场恋爱，两人分分合合三四年的时间，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娱乐圈里的人也都知道。
因为舒之月后来火了，而汪潜之是舒之月唯一一个公开承认的男朋友，在她还没有红的时候。
走了好一会才到包厢，在一片竹林旁边，很是雅致，就是养蚊子。
秋天了，蚊子还多着呢。
一进门就看到了制片——她的大学室友加死党李长安，环安娱乐的千金。
据说环安娱乐之所以叫环安娱乐是因为成立的那一年李长安刚好出生，老板说要让着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环绕着她的长安。
这话有小范围的传播，虽然做作，但很是感人。
但是李长安本人私底下澄清过，环安娱乐的名字是他爹去找算命的取的，她的名字是她姥爷取的。
“李导！快来快来！”李长安见人进来，忙招呼她过去坐。
李渝一个礼貌假笑，眼神示意李长安别太做作了。因为李长安特喜欢在公共场合装和自己不熟然后不停恭维她，搞得她脚趾扣地。
她在李长安身边坐下，汪潜之和副导演在对面的两个位置。
大部分人都在饭桌上了，李渝都认识，之前见过面，还有两个是之前合作过的。
李长安作为组局的人，照例是一一介绍一遍，最后说：“想必还有好多人不知道女主定的谁吧？再等等，马上就到。”
李渝在饭局上向来话不多，她发现汪潜之也是。
二十分钟后，服务员敲响包间的门，一个穿着红色包身连衣裙的妩媚美女进来了，她摘下墨镜，先是看见了李长安打了个招呼。
“来啦！我们的女主角！”李长安热情道。
李渝微微皱眉后转变成标志性假笑，把眼神从美女身上转移下来之后和汪潜之对视上。
汪潜之的眼神只有三个字：我他妈？？！
李渝笑一下，苹果肌僵硬得像两个铁坨坨。
来人大家都认识，尤其是汪潜之。
是舒之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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