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闲鱼》大吕子

8、第 8 章 意外

　　第二天的董事会是上午九点，但在之前潘少麟决定先回别墅看看爸妈和大哥，所以要很早出门；为了保证第二天能早起，他看了会儿文件后就洗漱上床了，屋内的夜灯开着，有点朦朦胧胧的光晕，耳旁的钟声滴答滴答分外清晰，潘少麟已经碾转反侧很久了，可丝毫没有睡意，他希望明天早点到来，他想证明自己终于走出了那场噩梦，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他不会在乎别人对于他的评价，他会一如既往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可是内心深处他又很怕第二天的到来，这是他这一年以来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曾经的俊朗外表已然面目全非，就算没人当面说，背地里闲言碎语恶意揣测必然是少不了的，他真的有这个自信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那些朋友同事下属面前吗？

　　“笃笃笃，笃笃笃”急切的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潘少，你睡了吗？”是邱园园。

　　“怎么了？进来！”潘少麟停止胡想，坐起来打开灯，看了眼时钟，刚过十点。

　　邱园园穿的还是白天的那件外套，脸色不是很好看，潘少麟有点不好的预感，他随手披了件衣服下床走过去：“怎么了？”

　　“我现在要回去一趟，你能把车借我一下吗？”邱园园的声音竟然有点发抖，放在身子两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尖都已经泛白了。

　　“车子当然可以借你，但你会开车吗？”潘少麟拉起她的手，掰开她的手指轻轻握住柔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邱园园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奶奶摔了一跤，头磕在了床脚，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了……爷爷刚刚打电话给我，我得马上回去！”

　　“我送你过去！”潘少麟二话没说就换了身衣服，倒也没多想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邱园园微微背过身去说道。

　　“你会开车吗？”潘少麟问。

　　“……我有驾照。”邱园园有点心虚。

　　“会开吗？”潘少麟继续问。

　　“开过几次……”邱园园的声音有点小。

　　潘少麟没和她多废话拿起钥匙拉着她就往外走，“等等，跟关叔说一声。”邱园园理智尚在，她现在的确很急迫地要回去但是也很清楚的知道外出对于潘少麟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想他出任何事情，也不愿意他遭受任何不快。

　　“我会给发他信息的。”潘少麟没有理会邱园园，他心里明白一旦关羽知道了一定会阻止他，其实他也知道让关羽送邱园园回去是最妥当的，但是他还是想陪在她身边。两人来到车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当发动机启动的一刹那，潘少麟感受到了久违了了熟悉感，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开过车了，差点忘了自由驾驶是什么的感觉。车子迅速驶离老宅往市区方向开去。

　　邱园园从坐上车就没说话，她既担心潘少麟又担心家里，潘少麟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问道：“打120了吗？”

　　“嗯。”

　　“要告诉你爸爸吗？”

　　“他在出差，我打过他电话了。”

　　“不会有事的！”潘少麟拍了拍她的手。

　　“……爷爷说……是后脑勺着的地……”邱园园说得很小声。

　　潘少麟没有再说什么，只能专心开车。

　　因为是近郊一路上倒也没什么车，到了医院附近稍微堵了一会儿，但还算顺利。车子在医院门口一停下，邱园园就立马打开保险带说道：“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也进去看看！”潘少麟没有理会停好车子后也跟着下来了，邱园园一把拉住往前走的潘少麟：“不用了，你回去吧！”“担心我吗？”潘少麟笑着看着邱园园，夜很黑，只能靠着医院的路灯才能影影绰绰地看清对面人担忧的面庞：“我没事，我进去看看，如果老人家没事我就回去了，乖！”潘少麟抚下她的手反手握在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邱园园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坚定的男人终于点了点头。

　　凌晨的急诊室只有三三两两的病人，偶有人看到潘少麟，也只是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然后便匆匆擦身而过，大家都在为自己的事情焦灼忙碌，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其他人。邱园园抓了个值班医生询问，这个点用120送进来的患者本来就少，医生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告诉她人已经送到检查室去了。自始至终潘少麟都昂着头，就像以前一样，可握着邱园园的手心却微微渗着汗湿，邱园园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他，拉着他去检查室，远远地就看到了爷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口，头垂得很低，双手握紧。

　　“爷爷！”邱园园来到他面前轻轻叫了一声。

　　邱爷爷用手揉揉了眼睛才抬起头，对着邱园园挤出一个笑：“你来了啊！”，发现她旁边还站了个青年，半边脸上有很多伤疤。

　　“嗯。”邱园园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邱爷爷盯着潘少麟看了会儿，问道：“这位是？”

　　“哦，”邱园园这才想起来要介绍一下：“他是潘少麟，我就是在他家工作，他送我过来的。”

　　邱爷爷对潘少麟点点头：“谢谢你！”

　　“应该的。”潘少麟说。

　　接下去谁都没说话，检查室门外的指示灯突兀地亮着，空旷的走廊幽暗且寂静无声，时间过得异常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防护门终于被打开了，几个人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医生从内间隔离室走出来道：“没什么大事，左腿胫骨骨折，但好在没有错位，还有就是有点脑轻微震荡。”

　　“那怎么还没醒啊？”邱爷爷有点着急，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

　　“不要着急，过会儿应该就会醒了，我建议今晚留院观察一下，不过具体听值班医生的。”医生说着又回到内间去了。潘少麟帮着把邱奶奶的床推出来。“我去问一下医生，你们先在这儿吧。”邱园园说着就跑着去找值班医生去了。老太太安静的躺在移动床上，面容安详，邱爷爷站在床旁抓住老伴的手，愣愣地看着，眼眶湿润，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不一会儿邱园园就跑了回来说道：“值班医生也这么说，有点骨裂，其他都没事，医生说正好有床位还是建议晚上留下来观察一下。”

　　“嗯嗯，好，听医生的！”邱爷爷不断点头。

　　“爷爷你把社保卡给我，我去办一下手续。”邱园园接过邱爷爷递过来的卡，又转头对潘少麟说：“你先回去吧，这儿没什么事了。”潘少麟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想了想道：“那我先回去了，你等会儿把奶奶的CT片子给我，电子文档就行，我找人看看。”

　　“嗯，等会儿就发你。”邱园园点点头，没有跟他客气：“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嗯，知道，你多陪陪他们，那边也没什么事。”潘少麟：“那我走了！”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邱园园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出声叫住了他。潘少麟转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明天别怕！”邱园园说这话的表情有点严肃。潘少麟明白她的用心，笑着笑向她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

　　邱爷爷站在旁边一边握着老伴的手一边听着自家大孙女和那个疤痕青年的对话，不知怎的愣是听出了点十八相送的意思，老伴啊，你快醒醒，可了不得了！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通畅，潘少麟一边开车一边觉得不可思议，曾经以为需要很长时间才会翻过心里那道坎，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那么自然地就做到了，一旦踏出第一步就发现原来所想象的天堑也只不过是条小沟壑，说过去就过去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家以后，刚踏进内宅的院落就发现关羽屋子的灯亮着，不一会儿就看到关羽披着外套打开了门，借着月光看到潘少麟表情没什么异样才大大舒了口气：“老太太没事吧？”关羽问。

　　“没什么大事，有点骨折。不是让你休息了吗？”潘少麟知道关羽的性格，所以走的时候没有叫醒他，但当时也不知道医院那边会是什么情况，以防万一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你自己出门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对于潘少麟的冒失关羽还是有点生气的。
　　潘少麟笑着拍了拍关羽的肩膀：“我没事，好得很！”还嘱咐关羽早点休息，然后自己哼着小曲回屋了，颇有点轻飘飘！关羽有点担心的看着他家二少爷，是真没事吗？！

　　第二天一早，潘少麟穿戴整齐后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得体的西服三件套，额前的头发也整齐地梳到了脑后，虽然左脸上的疤痕很显眼的暴露在外，但是镜子中的人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怎么讲，少了份俊朗多了份洒脱，还有点酷！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对，就是这样，这才是潘少麟该有的模样！ 还是关羽开车，在去潘家别墅的路上关羽时不时从后视镜悄悄看后排的潘少麟，毁了的半张脸依然触目惊心，但不知怎的整个人反而有了一股别样的气质，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关羽犹记得几个月前在医院第一次看到拆除绷带后的潘少麟，那种震惊、痛心、愤怒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他第一次有了仇恨的情绪！经历了这么久的痛苦终于有了今天，真好啊，真好！

　　潘家的别墅是当年潘爷爷买下的独栋洋房，后来潘少麟的爸爸被定为家主，他的大伯父按祖训就搬了出去。这是一栋古典风格的洋房，红瓦白墙、希腊式山墙圆柱，大露台石围栏，还有屋前的大草坪和喷水池。内部也基本保持了原来的装修，会客厅里绚烂的水晶大吊灯，柚木地板，柔软的羊毛地毯，雕花的实木门框和窗套，还有一个大壁炉，潘少麟小时候躲猫猫时就喜欢藏在里面，后来因为安全隐患就封住了出烟口，纯粹作为装饰品在用了。

　　因为潘少麟今天要出席董事会，全家人都很紧张。虽然之前关羽来的时候就说过二少爷的精神状态很好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但当潘少麟出现在会客厅门口的时候还是给了全家一个大大的惊喜。潘妈妈激动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就在几个月还是那么消瘦颓废的儿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不是变了一个人，是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甚至比之前的更好！眼前的潘少麟身形挺拔，神采奕奕，目光清澈明亮，简直自带光晕效果！潘少麟看着激动不已的妈妈，笑得灿烂大步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潘爸爸也很激动，可毕竟是一家之主，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走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膀：“好样的！”

　　自从潘少麟出事后，最难受的其实是潘少麒，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深深地自责，是由于自己的事情才让自己弟弟遭受这样的痛楚，那段时间自己像疯了似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人也变得异常沉默，他知道父母和弟弟从来没有怪过他，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潘少麟甚至说他很庆幸受伤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而不是潘少麒，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弟弟他既欣慰又心痛。潘少麟几步走过去：“大哥！”

　　“嗯！”潘少麒连忙收拾心绪，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很细细看着眼前的亲人。

　　“好了好了，吃早餐！”潘妈妈插了一句：“周伯为了今天肯准备了很久！”

　　大家点点头，说说笑笑地去餐厅用早餐。

　　上午九点的时候，父子三人准时出现在公司大门口。这幢位于CBD的商务大楼是隶属于潘家永安集团的，除了集团总部占了五层楼面外，其余楼层都是对外出租的，因为地段好而且又是百年大企业作靠背，虽然租金不菲，但整个大楼的入驻公司还是满满当当，甚至一席难求。潘爸爸虽然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但保养合宜十分显年轻，整个人精神抖擞步履生风，潘少麒和潘少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一个俊雅稳重，一个洒脱不羁，愣是把公司大堂走出了一片T台的感觉！周围窃窃私语者自然很多，意料之中大部分人的八卦对象都是那个久未露面的潘家二公子。之前各种谣传就层出不穷，有的说说情感纠纷被报复，有的说突发重病命不久矣，还有说家庭不和睦断绝父子关系的，广大群总是对豪门显贵的生活有各种好奇和揣测臆想，所以当潘少麟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啊……那张脸……”
　　“果然是被情敌报复了吧……”
　　“听说女朋友劈腿……”
　　“不是的，是说得罪了……”
　　“好吓人，感觉会做噩梦……”
　　“总觉得让人讨厌不起来……有点不一样”
　　“有点匪气……”
　　“我懂我懂……”
　　……
　　一行人进入电梯间后潘爸爸和秘书说着什么，潘少麒有点担心地看了潘少麟一眼，潘少麒感觉到了大哥的视线转头给了一个让他宽心的笑容。潘少麟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可笑，为什么当初会因为容貌的问题意志消沉萎靡不振，甚至躲回老宅避世，差点还出了心理问题，还因此让家人担惊受怕，仅仅因为一些不相干人的闲言碎语吗？别人的评价算个毛线！一旦想明白这一点，潘少麟觉得人生简直太美好了，自己经历了那个事故却大难不死，难道不应该更好好享受生活，侍奉父母辅助兄长吗？！这才是他应该要过的生活！

　　今天是年中股东大会，主要是审评集团公司上半年的业绩情况，财务状况及下半年的发展重点，也就是各个公司负责人对于公司上半年业绩的总结报告，潘少麟既是股东也是集团下属一个航运公司的老板，所以也需要上台做报告，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出席这个会议的原因之一。大部分的集团高层都是和潘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但只有近亲才知道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也都去医院探过病，对于潘少麟今天能出席会议是又惊又喜；剩下的那一部分却着实被惊着了，他们当然也听过各种传言，可潘家从未对外作任何说明而且潘少麟的公司也营运正常，他们也不能多加揣测。现如今看到潘少麟虽遭受重创却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在台前侃侃而谈神采奕奕既诧异又佩服，诧异的是到底哪个不长眼地竟敢对潘家二公子动手，佩服的是潘少麟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担当和心理素质，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不可小觑！之前董事会对于他提出逐步放弃欧洲市场专注于美洲市场的建议是有疑义的，可由于今天潘少麟的出席而起了很微妙的变化，他们不再那么强烈质疑，而是松口要求提供更多的市场信息和发展趋势调查作为进一步决策的依据。

　　股东大会为期三天，为了方便来回潘少麟这几天决定住在别墅不回老宅去了，回去的路上，潘少麟和潘少麒同一辆车，潘少麟正在向哥哥讨教生意上的事情，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原来是之前邱奶奶的CT片子有了回音：“抱歉，我先发个信息。”潘少麟把询问的结果直接转给了邱园园。

　　“什么事啊？”潘少麟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潘少麟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要紧吗？”潘少麒问。

　　“我问过齐帅了，没事，就是要养着，硬伤。”潘少麟答道。

　　“那就好，”潘少麒点点头：“对了，既然老宅没人照顾要不趁这个机会搬回来吧，爸爸妈妈也很想你，嗯？”

　　潘少麟突然愣了一下，搬回去是迟早的事情但自己还没有想那么远，而且他也还没仔细想过他和邱园园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将来要怎么走？自己喜欢她吗？应该是喜欢的！她真诚善良人又很有趣，他喜欢跟她在一起。但是她喜欢自己吗？或则说她明白喜欢是怎么一回事情吗，他知道邱园园很聪明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是木鱼脑袋！想到这里，潘少麟叹了口气。潘少麒以为他不愿意搬回别墅，说道:“也不是要马上决定，但这也是个机会，你好好想想。”

　　“嗯，过几天再说吧！”潘少麟有点心不在焉，突然回过头看着潘少麒：“大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潘少麒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频道转得有点快，这是怎么了，住在老宅调整心态修身养性，难道还碰到情感问题了？突然又想起关羽之前有意无意地透露出的信息，又联想到刚刚潘少麟竟然亲自联系齐帅帮忙问片子的事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谈恋爱没问题，门当户对自然是最好的，但若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没问题，身世清白就可以了。可一想到之前那个几个家政的所作所为潘少麒很担心这个看似成熟实则任性又单纯的弟弟是不是被骗了。他清了清喉咙，尽量问得面不改色：“怎么你喜欢上谁了吗？”

　　“哎……可能吧！”潘少麟没避讳，只是一想到邱园园的性格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如果她没有那个意思怎么办？我都牵你的手了你应该懂得吧？不对，她是可以半夜跑去男人房间睡觉的人，牵个手在她眼里或许根本没什么，哎，罢了，她性格那么直会得罪人，做女朋友或许会很麻烦的，而且说话又不讨喜，长得虽然凑活但是审美太差了，哎，烦！潘少麟一个人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胡思乱想了一通，跟个怀春少年没什么两样，和刚刚在股东大会上侃侃而谈的青年才俊判若两人。潘少麒看得胆战心惊，深怕他刚刚走出心理阴影又在感情上受挫，这个事情要跟妈妈好好商量一下，要慎之又慎！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你这大半年一直在老宅没机会遇到人吧，不会是齐惠吧？你们复合了？”潘少麒假装不知道试探道。

　　“咦！”潘少麟鄙视地看了潘少麒一眼，你跟我装什么呀，关叔会没在你们面前说闲话，别以我不知道他每天跟妈妈打电话汇报我在老宅的情况。

　　“咦什么？”潘少麒很镇定：“我应该知道吗？你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这大半年过得什么日子吗？”潘少麒很懂得怎么抓住主动权。

　　潘少麟这大半年恨不能过与世隔绝的日子，而且一想起电话那头家人说话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模样，心里又烦躁又难受，所以被潘少麒这么一说，自觉理亏可也不愿承认，嘴里嘀嘀咕咕：“那我这大半年也不好受……”

　　潘少麒也难受起来，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咱们以后都好好的！”

　　“嗯！”潘少麟点点头。

　　刚刚的话题就这么带了过去，不过八字也没一撇，潘少麟也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