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番外三（终） 如今终于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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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里真是没有一点变化啊。”回到蓬莱境后，姬华阳径直往璇玑楼走去。
“这种地方，维持现状不是更好吗？”话音落下时，姬华阳面前的灵息逐渐凝出一个人形，温声对他道。
姬华阳看着忽然出现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愉悦地看着他，“百年不见，你已经能离开白鹭池这么远了，人型维持的也很稳定的样子，那四个人又教了你什么妖修的法子吗？”说完，皱了皱眉头，朝宣鸣伸出手。
“你身上有不是来自于蓬莱境的灵息，白鹭池又产生什么东西了吗？”姬华阳好奇地看着他。
宣鸣顿了顿，神情温柔，“我的魂魄在白鹭池稳定下来后，和一个故人留在池子里的一个东西产生了共鸣，托他的福，再过不久我大概能离开白鹭池了。”
“是个好消息。我此番来，也带给你个好消息。”姬华阳道。
“什么?”宣鸣疑惑地看着他。
“我来做一件事，如果成功了，你应该能见到你那位故人了。”姬华阳缓缓道。
“有危险吗？对你……还有霖渊。”宣鸣担忧地看着他。
姬华阳笑了笑，“你忘了我是不死之身了吗？他也绝对不会有事的。”
看起来不太像啊，宣鸣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地啊。”
姬华阳点点头，越过他往璇玑楼去了，“回见。”
宣鸣看着他离开后身形也渐渐消散。
璇玑楼的大厅像初来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空旷又寂静，姬华阳站在大厅中央，没有再上楼。
只沉默着看着周围的木柱，又看向头顶，那里纹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鸟，他们尾羽交叠缠绕，看起来很是亲昵。
“我在青玄和陵光的故事里都曾听闻过你的存在，因为太不惹人注意，所以我没有意识到，在霖渊的故事里你又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所以我也没有把你们之间联系在一起。直到在冥界的那段时间，我开始思考他所谓的规则时，才忽然间意识到归于仙界的那两百多个仙灵中，只有你不在其中，亦或是只有你们不在其中。”姬华阳看着那两只没有木鸟，缓缓陈述道。
“南荒曾有两国，一国以朱雀陵光为图腾，一国以神鸟凤凰为图腾，自洪荒分裂后只有四荒第一个有神名的不是四尊，而是凤凰。世人皆知凤凰双生，却不知凤凰是从何时开始双生。从你回到霖渊身边的那一刻起，就为你和他想好了后路，只要霖渊本体存在，你们也会一直存在。”
姬华阳低下头不再看着头顶，那木鸟便缓缓动了起来。
“金乌，给他未来的是你，毁掉他未来的也是你。你们……究竟算什么呢？”姬华阳握紧拳头，声音沉闷，他的愤怒在切实看到那个凤凰木纹后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所有痛苦的源头在此刻终于了然。
金色的灵息流转，那两只凤凰从木纹中飞出，围绕在姬华阳身边，缓缓化出两个人型，和霖渊一模一样的的金乌和他的祭司。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呢？”姬华阳皱眉看着他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金乌点点头，然后看向姬华阳，“他有着和我一样的宿命。”
“动情就会死吗？”姬华阳嘲讽地看着他。
金乌无奈地点头，“我们是世间最初始的原灵，而他是比我更纯粹的灵，当我因为动情导致灵息混乱而死的时候，我意识到不能让他走进人类的世界里去。但我阻止不了他，后来他带着霖渊的尸身回到了本体身边，我的灵息在那次阻挡他不成后已经快要耗尽，但我又不想看到他走上和我一样的路，所以在霖渊被埋在本体身边后，我用最后的灵息带着霖渊的灵魂附身到了他的本体里”
“所以鸿邺的感情是你引导他分离出去的是吗？”姬华阳问道。
金乌点点头，“可我没想到即使这样，他还是对身为人类的你产生了感情。”
姬华阳冷笑，“因为人类而死的你，有什么好没有想到的？不要把你为了和他一起永生的目的强加上为了他好的意思，太愚蠢了。”
祭司霖渊不满地看着他，似乎有些生气。
“你也不用看我，我感谢你给了他名字，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曾经身为人类的我，和曾经身为人类的你，让神明爱上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比你更清楚。过去的那段文字记录的不多，但你对永生的追求可不亚于我的父亲。”姬华阳讥笑地看着他，“啊……我知道了，原来是你。依附别人永生的滋味还不错吗？当神明的感觉也让你觉得很不错吧？”
“你别太过分了！”金乌皱着眉头，怒瞪着他。
“你看你们这些神灵，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幼稚。人类的一生短暂却要比神灵的一生过的要复杂的多，你的爱人在从年轻到年迈的时间里，心智发生了多么可怕的转变你是无法知道的，看着曾经同样年轻的爱人依旧美丽，自己却满身的皱纹，体弱无力，这是多么让人惶恐的事情。这是身为神灵的你永远无法体会到的，你的爱人却在用一生在体会。”姬华阳说着，说手中灵息凝聚，周围的灵息也往他身上涌去。
“你要干什么？”祭司霖渊惊恐地看着他。
“当你能为了和心爱之人永生而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就该知道，人类的疯狂从万年前开始就从未湮灭过。你知道神会因为爱人而死，就也该知道人也会因为爱神而死。”姬华阳说出这些话时，心中有了从未有过的畅快，他张扬而又肆意的笑着，无畏地看着他们。
灵力从周围疯狂的往姬华阳身上涌入，“我在冥界的时候向轩辕学了一种超度亡魂的术法，最适用于你们这种附身在他人身上的神魂，只是需要的灵力更多一些。金乌，你爱的这个人伤了我的爱人几万年，如今还想要夺取他的身体，我要他魂飞魄散。”
金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姬华阳，而后疑惑地转头看向祭司霖渊，“你对小梧桐做了什么？”
祭司霖渊避开了他的眼神，而后懦懦低声道，“没……没说什么。”
“小梧桐最近沉睡是因为你的原因吗？”金乌仍看着他，“当初你说将他的灵智分离出来能杜绝他对人类的感情，是因为你想把魂印刻在他的本体上，对吗？”
“你曾说，希望我和你一起死，不想孤独的留在这世上。”金乌眼中痛苦，却仍温柔地对他道，“现在由我来问你，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祭司霖渊愣了愣，而后牵着他的手留下眼泪，“对不起，别丢下我一个人。”
金乌笑了笑，“我从未丢下你。”
金乌将祭司霖渊拥入怀中，平静地看向姬华阳，“姬华阳，是我对不起小梧桐，这万年来他的魂印已经深入梧桐本体之中了，以你的法术虽然能消掉魂印，但对你伤害极大，不要再让小梧桐为你伤心了。”
说着，金乌身上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附在穹顶的凤凰纹样上，那纹样便在金色光芒中被灼烧殆尽，祭司霖渊在他怀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金乌安抚地将他紧紧拥住。
“万年来的宿怨皆因我而起，这历经了万年的谎言，如今便一起随着往事化为烟尘就好，我不求他原谅。就当我早已死在当初的那棵树下，也请你不要告诉他，我们曾以如今的姿态存在过。”金乌歉疚地看着他，“他仍是世间最纯粹的灵。”
“一直都是。”姬华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渐渐消散，也散了自己身上聚集起来的灵息。
金乌的灵息消散后，姬华阳卸了力似的仰躺到了地上，目光所及之处的穹顶再看不到凤凰的纹样。
姬华阳盯着那穹顶看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怪不得我之前看你那么不顺眼，这会儿看着倒是可爱多了。”眼睛眨了几下，便疲惫地沉沉睡去。
姬华阳做了个梦，梦里的霖渊变了个模样，个子也很小，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就是满脸委屈。姬华阳心疼地想将他拥在怀里安慰一下，霖渊也真的扑了过来，头埋在他胸口，眼泪越发的汹涌起来，好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都哭出来。
再醒来时，一个墨绿的脑袋便埋在他胸口，姬华阳躺着没有动任他趴着，而后执起一缕发丝放在唇边吻了吻。那人抬起来头，和梦里的霖渊的样子一模一样的，眼眶红红地看着他，看起来又伤心又委屈。
“这次的眼泪也不咸吗？”姬华阳说着，手伸到他眼角轻抹了一下，又放在唇边舔了一口，而后满脸地温柔笑意，“很甜呢。”
霖渊趴在他胸口，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动了一下将脸贴到姬华阳脸旁，轻声道，“一百步的路你走了九十九步，用了七百年，剩下的那一步，让我来走吧，用往后余生。姬华阳，霖渊爱你，不是鸿邺，也不是因为俞适，小梧桐爱姬华阳。”
姬华阳伸手将他紧紧拥在怀中，肆意的笑着，这是他追寻到的珍宝，如今终于拥在怀中，爱他永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番外三（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