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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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狼狈啊。”
卷发赤瞳的男人垂首，漫不经心地透过手间把玩的小玻璃瓶，看向了下方的……一滩依旧在喘息的血肉。
“所以，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鬼舞辻无惨皱起了眉，似是连一个嫌恶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童磨？”
咔嚓——
随着鬼舞辻无惨的站立，座下的椅子应声而碎。应召而来的众鬼心头一颤，除了不成人型的童磨外，均迅速地俯首跪倒于鬼舞辻无惨面前。整个无限城内，甚至仅能听到木屑飞溅，以及鬼舞辻无惨缓慢走下台阶，皮鞋与木板摩擦的声音。
鬼舞辻无惨环顾了众鬼之相，脸上阴云密布。
“三个人。甚至，其中只有一个柱的存在。”
皮鞋踩在了童磨刚恢复好的脸上，狠狠地碾了几下。
“就把这位上弦之二，险些斩于刀下。”
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童磨那张因踩踏而扭曲变形的脸，心中烦躁更甚。
“呵，一群废物。”
“那两只失败品呢，处理了吗？”
鬼舞辻无惨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家伙还有用，不能干掉。终于勉强地平复了下心情。
“她们被我布下了不少毒素，应该……”回复从童磨蠕动着愈合地喉咙里爬出，却被鬼舞辻无惨打断：
“应该？”
看着那双玫红色的眼睛，童磨迅速地肯定了自己的回答。
“已经解决了。”
要么被毒死，要么被太阳晒死。
不存在第三种可能了。
鬼舞辻无惨双眼上下扫视着童磨。待童磨甚至感到，连不存在的汗毛都竖起来之时，才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
“若是这点小事都干不好，”红色的瞳子里闪过一瞬杀意。
“这上弦月的位置，或许也确实……该变动一番了。”
顺利通过了鬼王问责的童磨还不待松下一口气，就被鬼舞辻无惨丢来的一个小玻璃瓶砸进了脑袋。
“这一次的，制造圣女的材料。”
鬼舞辻无惨半眯起了眼睛：
“若是再出现上回这种情况的话……呵。”
尽管这句话并未说完，其中的警告却不言而喻。鬼舞辻无惨随即便吩咐鸣女将自己传送离开，仅留下了无限城内，一众被怒气所波及到，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恶鬼。
呼~
好耶，这一次又混过去了。
终于勉强恢复成人形的童磨放松似的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拍了下胸口。
无惨大人的脾气似乎越来越暴躁了。看来最近还是少在大人面前蹦跶为妙，免得又触了霉头。
童磨从脑门上拔下了被鬼舞辻无惨用力砸来的小瓶。在压力的作用下，被冲击嵌入血肉的小玻璃瓶甚至发出了“啵”的一声。
啊呀，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童磨注视着瓶中似乎在缓慢蠕动着的几丝血肉，勉强地压下了将其吞噬的欲望。
不过，这里面所存放的血肉，明显不是来自无惨大人的馈赠。
即使隔着坚实的容器，依旧能散发出这等庞大的力量……究竟是来自何等存在，还真是让人有些好奇啊。
童磨观察着连瓶底都没有被装满的容器，突然感受到一位浑身充斥着紧张气息的来者。将那几丝血肉收入了怀中，童磨抬起头，笑着招呼到眼前垂首的少女。
“还没有走啊。”
小堕姬？
被称作堕姬的美丽少女将头埋下，颤抖着回应。
“童磨大人，我……”
“嗨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那两个叛逆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童磨拍了拍堕姬的头，似是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童磨大人，明明是因为我的失误，才会！”堕姬因激动，刻有“上弦陆”的天青色眼睛蒙上了一层雾。
“嘘。不用再说下去了。”童磨揉了揉自己有些变形的脸颊，微笑着打断了她。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任谁也想不到，被卖到花街的，乞丐一般的人，竟然还能有骨气逃出去。”
童磨挥手掸去了堕姬的眼泪。
“不必自责。”
不过，至于下一任“圣女”的合适人选……
童磨看着眼前垂首啜泣的少女，脸上本能般地蒙上了一层浅笑地假面，若有所思。
黑发赤瞳的适格少女——为什么偏偏选定了这些条件呢。
仅一瞬，童磨的目光便从堕姬身上收回。
哎呀呀，真是麻烦的活计。
童磨再次发出了一声轻叹。
不过……
童磨有些莫名地摸了摸早已经愈合了的，脖颈上的伤口。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并没有怎么绞尽脑汁地童磨很快便放弃了思考，眼中划过了一丝茫然。
罢了，既然已经忘记了，大抵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童磨大人？”
害我在童磨大人出了丑……
你们这两个不识好歹的臭小鬼，即使死上一万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堕姬顶着“宽容”的目光自觉羞愧难当，告别了童磨后，在他的注视下逃回了花街。
“可恶……可恶！给我去死——死！”恼羞成怒的堕姬回到房间之后，再也控制不下自己的情绪，咆哮着化身桌面清理大师。甚至整个房间内的桌椅都在盛怒之下，深深地嵌入了墙壁间。
门外听到动静的，京极屋的老板娘一阵心悸。
蕨姬这是……又在外面受气了吗？
收拾好心情的老板娘提起勇气，轻缓地敲了敲门。
“谁？”一道火气十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是你啊，三津。”
堕姬颇不耐烦地施予了门口处满脸讨好地鸨母一个眼神，脑里却在回响着方才哥哥对自己发出的提醒。
“童磨大人之前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一个有些嘶哑地声音灌入了大脑。
“在他找到了新的人选之前……你最近，暂时先不要太接近他为好。”
“你疯了吗，哥哥！”
听明白了那道声音的潜台词的堕姬立即反驳，言语中也带着几丝火气。
“连我们的命都是童磨大人所救下的，你怎么能怀疑他？”
“而且，无惨大人是严禁私斗的，这一点在十二鬼月间是再清楚不过的事！”
“那么温柔的童磨大人怎么可能会违抗无惨大人，对我们动手？”
堕姬自信满满地反驳道。
“你这个傻子。”
这么漂亮的脸，可惜脑子全长我身上了。
被称作“哥哥”的声音叹了口气，不欲于她争辩。
“总之，你还是警惕些为好。”
自从那次，无惨大人受着重伤归来之后，性情便……十二鬼月之间的气氛，似乎也开始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下，变的更加微妙起来。
算了，索性还有自己护着她。
随后，便刻意忽略了堕姬接下来地质问，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有得到来自体内血亲的回复，烦躁的堕姬便将气撒到站在门口的老板娘身上，怒喝到：
“你又来做什么，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老板娘被这冲天的怒火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的举动惹恼了这位脾气暴躁的花魁，满脸堆笑：
“这是说的哪般话呀，蕨姬花魁。”
是在路上遇到了哪位别家店的花魁，起了龃龉了吗，竟生了这般大的火气。
老板娘暗想，随即拍了拍手，召出了一个捧着小匣子的少女来，亲自为堕姬打开了盖子。
“这可是从国外托人带来的熏香，这一小块，就要……”老板娘口中蹦出了一个让人咋舌的价格来，勉强引起了堕姬的一点兴趣。
看着堕姬的火气似乎有些平复下来，她殷切地取出了熏香递过，讨好道：
“现在这等上品可谓是难得，其他的那些蝇头小户怕是挤破了头也难得几分。”
“是吗。”
堕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好物，也仅有我才配享用。
见堕姬态度不再像之前一般强硬，老板娘再次凑上前来，补充：
“是呀，就连那位时任屋的鲤夏花魁，也仅得了一小块呢。”
这一下可算是将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堕姬气得怒发冲冠，将那块据说是天价的香径直地砸向了老板娘的头。
“她是什么东西，竟也配跟我比！给我滚——滚！”
堕姬声嘶力竭地大吼。
眼见堕姬的脾气再次爆发，老板娘不敢多有言语，捂住了明显被砸出一大块淤青的额头，另一只手拉着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女准备退下。
“等一下——”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际，屋内的堕姬却再次开口，天青色的眼睛扫向了老板娘拉着的少女。
“把她给我留下。”
老板娘有些迟疑。
“这、她的年纪做秃，好像大了些。而且之前的那两个不还……”
“闭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堕姬捞过一个杯子砸向了老板娘，吓得她浑身一颤：
“那两个废物被我打死扔出去喂狗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
被堕姬仿佛马上就要择人而噬的目光注视着，老板娘不敢再半分言语，自己抛下了一旁地少女独自离开，临走不忘把门带上。
自求多福吧。
离开了的老板娘隔着门看向了原先的位置，回想起这段时间，一些有关于蕨姬的流言，不禁叹了口气。
这可……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抬起头来。”
堕姬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少女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眼前这位游郭之中鼎鼎有名的美人，蕨姬。
“还真是一个十足地丑八怪。”
堕姬的手掐着少女的脸颊，尖利的指甲仿佛下一秒就要嵌入了她的皮肉。
“给我好好听话。”堕姬狠厉地盯着少女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拆吃入腹。
过段时间便将这丫头送进童磨大人的教派里去吧。
即使无法充数，就当是给童磨大人的赔罪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
堕姬看着抖若筛糠的少女，脸上浮现了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要先把她的脊梁骨踩断才行。
上次的事……
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夜莺与蝴蝶·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