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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六 之后 ...

  •   六
      之后的几天,都是春雨绵绵,从灰阴阴的天空落下的细雨仿佛白白胖胖的春蚕吐的丝一样,细细的,长长的,绵绵的。雨点落在春的大地上,落了几个钟头后,各种树的枝叶,各种花的叶片,像是被摘下来在清莹莹的纯净湖水里浸润过一样,滑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雨水,雨一直落着,在叶尖滴下来点点雨水
      。雨点落到大地上时,奏起了春天音乐会,听,春雨在唱歌,丝丝丝丝,沙沙沙沙的,是“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境,是静谧的氛围。断断续续的像被剪断了的笔直细长的棉线一样的雨落在湖面上,荡开了一圈圈甜美笑容一般的涟漪,这感觉,仿佛是春雨在欢笑一般。
      我独自站在阳台上,栏杆已被雨水弄湿了,阳台地面靠外面的地方也湿了,无法倚在栏杆上来看一看外面的风景,只能倚在通向阳台的门上。阳台外,栏杆上方的长方形区域被春雨织成了一幕半透明的稀稀疏疏的雨帘,偶然间吹来的风,让雨帘飘进了阳台里,雨丝飘在了脸上,凉丝丝的。
      春雨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这样的空气就叫做冷空气。当冷空气袭向我的时候,又有了一种仿佛身处寒风凛凛的严冬,从今年的四月一跃跳回了去年的十二月的错觉。去年十二月的冷酷冬天,我又是怎么样呢?在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吗?没有任何记忆猛地跳出来,在脑海闪现。
      但闪现的是:在阳台外的四月田野里,他站在在黑色蝴蝶瓦房的屋檐下,雨水沿着房子的檐沟滴下来,滴成了像是雨滴穿成的珠帘。旁边是被时间催老了的暗黄色粉墙,他垂着头沉思着,烟囱高高冲起在黑瓦房的屋顶上,淡灰色的圆晕样的炊烟袅袅娜挪地上升,和四月里的濛濛细雨一起,化成了烟雨。他突然间抬起头,眼神是迷茫而又忧郁的,看着屋檐外阴郁的天空,眼里又增添了浓重的忧伤。
      忧伤,怕是我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里,在心里涌起的强烈感觉。忧伤,什么时候也有过这样浓烈的忧伤呢?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树)的三大经典著作之一,看完之后,心里说不出,剪不断,理还浓的忧伤充满心间,像是泥泞路上的浅坑里的雨水,已经充满,都溢出来了。
      说起来,第一次看村上的书是在什么时候呢?记得很清楚,是在高二那年,临近暑假的时候,是在期末考的前一个月,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在积极备考,我却在积极地看村上的书,或许是觉得找到了知音的感觉,有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畅快与兴奋。期末考试时,大脑处在极兴奋的状态,激发了我深藏在大脑里的潜能,超常发挥了。期末考试的成绩是一学期里从未有过的好成绩,老师和同学的眼睛都跌了下来,打打地跌了下来,跌到了鼻梁上,差点跌到地上摔碎。
      这可真是一件有趣异常、奇特异常的事,意想不到的,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是太奇特,太有趣了。哼!期末考前还看老师所谓的害人不浅、误人子弟的杂书破书烂书,期末考竟考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成绩。想着想着,禁不住咧开嘴,呵呵呵呵地笑出来,还出来了笑声。
      “笑什么呢?”有人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肩,是莹莹。
      “没什么。”通常处在这种情况下的人都会这么说。
      这是,她竟也和我一样,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还说:“真是的,哪有你这样的,没事站在门口笑,傻乎乎的,笑得也傻乎乎的。”
      “别这么说。”我和她开起了玩笑,“我不傻,我反而是很聪明的。”
      “你应该感谢我,”她说得更疯了,“快对我说声谢谢。”
      “凭什么呀?”
      “我在快你呢,夸你是傻乎乎的。”
      我只能张大嘴巴,表示很惊奇,说不出一句话。莹莹的思维跟常人绝不苟同,大概我大骂她是三院里的神经病,她会很开心的,跟一个乞丐正在路上走,财神从天而降慷慨赠送给了乞丐几个亿一般,兴奋地不行地说,谢谢,谢谢你对我的夸奖,哎!真有点不知道对你说些什么来感谢你好。
      “真可惜,”举起食指,对我指指点点,“没听出来,我在夸奖你。”
      我只能很无奈地反问:“夸我什么呀?”
      “我说你傻,其实是在夸你可爱。”
      居然有这么夸人的,我头一次知道,只能对莹莹夸奖人的独特之处,感慨万分。
      “你还没说谢谢呢。”她又举起食指,在脑们上按了一下。
      真是太疯狂了,这疯劲,已超越了住在三院病房需要医院保安管理的疯子,就凭着疯劲,她的父母若是将她送进了三院,一点也不足为怪,恰恰很合适,再恰当不过了。
      “谢谢。”我只能这样说,来堵住莹莹嘴里说出来是疯话。
      “嘿嘿,不用谢。”
      她把我拉进了寝室里,下雨天,又没有课,其他两人都在电脑前,进行娱乐活动。齐艳似乎在网上查资料,还拿了一本笔记本,看一会儿电脑荧幕,地一下头,握在手中的笔快速在纸上移动着。寝室长戴着耳机,眼睛紧紧盯着笔记本电脑,是惠普的,时不时地捧着腹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估计在看喜剧电影,春晚小品的可能性不大,二月份的春晚早已远去了,让人想想,简直是发生在去年的事,一般情况下,没人回去想起来。
      “你们俩快过来!”见我们俩走进了寝室里,寝室长热情招呼我俩过去。
      “快来看,春晚的小品,赵本山主演的,太爆笑了,快来!”居然出现了预料不到的特殊情况。
      被莹莹拉着,走到了寝室长的惠普电脑前,我的感觉,很尴尬。
      “哦哟,”莹莹很直率地指着寝室长的电脑,指手画脚,“都多久以前的啦,现在还在看。”
      “还能有多久,”寝室长反驳道,“两个月前的而已,两个月还不到呢1”
      “是哦”莹莹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突然醒悟过来。
      我也很赞同地点了几下头,不止一下,表示非常非常地赞同。
      “除夕夜出现了意外,”寝室长叹了口气说,“本来是每一年必看的已经是习惯了,否则都不像过年的样子了。”
      “就因为这意外?”莹莹反问道。
      “哎,别提了,这意外,过年的样子都没有了。”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都离开了惠普的电脑。
      真奇怪,不看春晚都不算过春节了,想来,高中三年,还有大一的除夕之夜,我都没有看春晚,难道说,就在举国上下欢庆除夕与新春佳节地到来,吃完年夜饭,像二战时期轰炸城市一般惊天动地地放完烟花——且是每家每户都燃放不同大小,不同高度,不同响度的烟花,整个年夜饭结束后的时段里,举国上下都像在比赛放烟花似的,或许,国家还应该设立一个像电影界里的华表奖一样具有权威性的关于烟花比赛的奖项,这样更能体现春节对全国人民的重要性,也更能烘托出节日气氛——就在几乎全世界的华人都在看春晚以庆祝新春的时候,我一个人因为没看,所以就没过年。又是一个让自己觉得意外的想法。
      齐艳似乎是耳聋了一样,没听到我们说话,只专心作她的娱乐活计,没理会。寝室长很认真很专心地只管自己看小品,嘴巴笑,莹莹早已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只自顾自起来。我也向她们学习,自顾自地打开电脑,看电影。
      我买电脑,主要就是用来看电影的,其他方面的用途很少,电脑简直有了电影的意味,说成是电影的同义词也不算过分。很少上网聊天,就聊天而言,我喜欢跟人面对面地聊,可以一见面就了解对方的模样,可以看见对方的表情,可以听到对方说话的语气,有种真实感。在网上,一个自称与你相熟的人其实是个冒牌的,陌生人而已,有的也只是陌生感与距离感,这距离,简直超出了地球到银河系边缘的长度。
      记得高考结束后的暑假里,买来了电脑,去电信局办理了上网必经的手续过程,去网上下载了迅雷,有用迅雷下载了360杀毒软件。完了后,电脑立即中病毒,全线瘫痪掉,原来,我从网上下载的并非是杀毒软件,而是要了电脑小命的病毒本身。之后,又去卖电脑的地方买了装机必备的杀毒软件。安装结束后,突然一下子,电脑黑屏了,按了好几次电源开关,电脑都没法开机。
      接着,又一次去了卖电脑的地方,才知道不久前,店主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进了一批盗版杀毒软件,我正好是头一个买去的。我买去后,店主才发现是盗版的,想要追回来,我早已离开了,半个人影也没看见。我不仅从网上下载了杀毒软件而使电脑中了病毒瘫痪掉,我还买了盗版杀毒软件致使电脑中了剧毒而干脆死机了。电脑真是命途多舛,经历了一波三折,不仅中了毒,还丧了命,惨不忍闻。
      但是,在这一波三折之后,电脑的命运一帆风顺起来,无病无灾地活到了寿终正寝。
      这似乎与人的命运是相通的,相联系的,密不可分的,藕断丝连的,像是落红与春泥,春花与秋实。
      谈完了电脑,那么就来谈一谈电脑的代名词——电影与影视。
      如今,我们所处的社会早已步入了信息时代,一年前的电影都已经无法走进人们的视野,被被人们的眼睛淘汰掉,于此有关的记忆被大脑自动驱除掉。那么,十年前的电影已是老电影了,明明仍旧是彩色有声影片,被大多数人一想,从脑海里跳出来的印象竟是:黑白片,无声电影,一个世纪前的,可以当作古董被收藏家收藏去。或者,被博物馆收去偶尔会有人们来参观一下,记得一下,这些东西曾经存在过,曾经辉煌过,曾经美丽过,曾经流行过,早已被奉为经典与永恒,时间流逝,它们依然存在,只是早已被人们遗忘。明明是永远辉煌下去的,到了大多数的人脑海里,却成了昙花一现,只是曾经辉煌过而已。
      然而,现在的人们只喜欢流行,只要曾经流行过就可以,至于流行过后,是不是辉煌了,是不是永恒了,是不是成为了经典,都是无足轻重的。只要曾经在脑海里存留过就可以,至于是不是早已遗忘了,是不是长久地存留,是不是存留得很深很深,想忘都忘不掉。这些,从不在人们的思考范围内,也从不去思考这些,因为没必要。
      这个时代!这个喜欢忘记一切美丽,忘记一切永恒,忘记一切经典的时代!呵,这个让我无语的时代!
      我总是很诧异,怎么二十刚出头的正值青春的大学生,居然和三十早出头都直奔四十中年的大妈大姨、家庭妇女之类的人,也就是我妈妈这样年纪的人,在审美的情趣与品味上,竟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代沟,反倒是我与她们有了代沟,尽管是同辈。
      能显示这些大学生们正值青春,能体现那些妇女们虽然年龄上已经老了,但心还是年轻的,其中一个方面就是,她们一起喜欢看青春偶像剧。那些偶像剧,无一例外的,千篇一律的,还是一模一样的,像是说好了的一样,统统都是一个模式的。自然,一样的故事开头,一样的故事发展,一样的故事结局,有时候竟不约而同的,连人物在不同情境下说的台词都是一模一样的,令人咂舌不止。
      说到青春,我一想,就想到了岩井俊二的电影,但在我周围,没人知道这个名字,要么就是已经死去了的,死去办完葬礼已距今几千年,把他想成河姆渡时期的原始人;要么被人想成应该在遥远的未来出现的,不可能实在现代提前出现,还活着的,并且存在着的。但事实是,岩井俊二还活着,真真正正地活着,还在出书,虽然他的摄影师死去了,但还在做着与电影有关的事。
      对于电影与影视的看法,目前就这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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