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风月不供酒

31、第三十一章 老石（下）

　　“老石——”见石康与李二凤之间紧绷的气氛，阿英不得不出声警告。

　　石康点头道：“放心，我已经不杀生了。不然像他这样的聻，来几个我杀几个。”

　　“你——”李二凤被激怒了，想要冲上去打一架。

　　“你给我冷静。”阿英拽住他的手，“他是我老板，你和他打，你说我要帮哪一个。”

　　李二凤细想，媳妇儿说得对，不能让她难办。一想到“媳妇儿”这个词，怒气全消，莫名美滋滋的。
　　“小子，你就是李家的那个？”石康猜到了李二凤的身份，“这东西你家那老头也知道一些眉目，你可以回去问问。”

　　“既然这东西如此贵重，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心思？”张淼眯着眼睛看着那颗珠子，他不相信石康没有动过心思，还会如此大方告诉对方。

　　张淼的话语刚落，手臂竟被石康从背后押住。这人适才明明站在自己面前，究竟是什么时候窜到自己背后的。

　　“以我的速度，就算现在杀了你，你也是完全抵抗不了。你觉得我为何不直接这样做？”石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得张淼的心突突直跳。

　　“那是因为我们几个老家伙已经被这三颗珠子给弄怕了。当你想要变得更加强大的时候，那么这个世界的秩序就会变乱。你们几个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没有看过那年人间炼狱，无论是我们地府，还是天上，不管东方的还是西方的，整个世界都乱套了。神不像神，人不像人，妖魔鬼怪四处横行。也是那时候，我一天就要杀十几个聻。”

　　听完他描述的画面，在场的几个年轻人就算没有经历过，也全是瑟瑟发抖。如果连这些厉害的大佬都说那是一个人间炼狱，与他们这些而言，简直不敢想象。

　　“最后这事是怎么平息的？”阿英突然出声询问，如果说到了如此糟糕的境界，那么现在的太平又是怎么维系至今，定是他们找到了办法。

　　石康深意地看了一眼阿英，淡淡道，“是有人站了出来，为了大家，牺牲了自己，献祭在那场大难之中。”

　　不知为何，阿英觉得石康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怜悯与心疼，就像一个父亲对着女儿一般。

　　“那我们要怎么处理这颗珠子？”唐柒的发问，瞬间令阿英回过了神。

　　石康用手指弹了弹，说：“先放着，这三颗珠子息息相关，这颗已然现世，另外两颗也会出现。待你们收齐后，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摧毁，以免落入有心之人手里。”

　　张淼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别开了眼。

　　“既然你们都这样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先走了。”

　　“张淼——”唐柒冲出去喊住了他，见他停下了脚步，关心地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祭拜一下他们。”

　　等了好半会儿，张淼才回答他：“成，等你的时间。”

　　“谢谢。”唐柒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道谢。

　　“阿英，看来我这几日是走不了。”石康笑着抬了抬手腕上的表。

　　阿英却回首望向了李二凤，现在他们都住在李二凤的公寓里，要带一个人回去也需要他点头才是。

　　“走吧，太晚了，我们回家。”李二凤捏了捏阿英的手，温柔地答道。说完，就出去同唐柒一起收拾外面。

　　“看来他很信任你。”石康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看得明明白白，欣慰地说，“这样是个好事，起码有他护着你，李崇道不敢随意动你。”

　　“你明明知道我的来历，为何从未同我说过。”想起这件事，阿英一肚子抱怨。

　　石康探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无奈地解释：“我当初找到你的时候，你差点饿死。为了让你养好身子，不想让这些事扰乱了你的心绪。再说，这双眼睛已经在你身上，便就是你的了。”

　　“老石，我们认识也有好多年了，你觉得我还是当初那个无知的小女孩吗？”阿英见其顾左右而言他，冷冷地提示道，“你当初找我，就是为了我的这双眼睛。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眼睛的来历。”

　　“丫头，翻旧账就没意思了，你的眼睛于我有用，自然要用到最极处。其他的，你看看以我们的实力又怎能与李家大族对抗。”

　　“成，我不逼你，但你不是要留几天吗，我希望在你离开前，最好对我说实话。”

　　石康坐在李二凤的车里，忍不住摸了几把，赞赏地说：“李二少，你看，你都已经加入到我们了。不如同你家老头商量商量，来个友情资助。”

　　“你想都别想，李崇道是多么精明一个人，你要同他做生意，可仔细了你的皮。”坐在副驾的阿英眯着眼睛，威胁道。

　　李二凤闻言，却是一笑：“是，阿英说得对。”

　　这两人配合默契，一唱一和，引得唐柒十分好奇。

　　“你们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闭嘴——”车子发动时，阿英皱眉说道。

　　唐柒不解地缩回了座位。

　　“唐柒啊，你还是太单纯了。”石康看戏般地打趣了一句。

　　第二日一早，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李二凤听到脚步声，欢喜地转过头来，却是失落地转过了身。

　　“见到是我，不是阿英，是不是很失望？”石康找了凳子坐在料理台前，看着李二凤切着小番茄，指了指他旁边的水壶，吩咐道，“小子，给我倒一杯水。”

　　李二凤用力将小番茄一切为二，洗了洗手，擦干后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石康面前。

　　“你喜欢阿英？”石康的视线从水杯移到了他的脸上，表情凝重地看着李二凤。

　　“是——”李二凤也不藏着掖着，承认道。

　　两人对视片刻，石康摇了摇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但是我不答应。”

　　听完他的回答，李二凤眉头一皱，也只是微微一皱，随后又换上一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又如何？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你管不着。”

　　石康扶额大笑，笑得李二凤一脸的疑惑。

　　“你真是有趣极了，与你那一板一眼的家族完全不一样。”石康止住了笑声，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出原由。

　　“我之所以不答应，自然不是为了小事。而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你与她在一起，会害死她的。”

　　“你——”李二凤一惊，身子向前伸，抓住他的手，刚想问具体些，就听到开门声。

　　“你们起得真早。”唐柒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从屋里走出来。

　　石康一个眼神下，李二凤松开了手，拿起刀继续切小番茄。

　　“李二凤，你做什么好吃的？”唐柒一屁股坐了下来，觉得这两人怪怪的。

　　“你们两在聊什么？”

　　李二凤将一份早餐放在他面前，淡淡道：“吃早饭，别多话。”未了，问石康，“你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石康笑眯眯地看着他：“别麻烦了，西式就好。”

　　李二凤点了点头，给他也端来一盘。

　　“唐柒，吃完同我出一趟门。”石康一边吃着一边翻看手机，突然一个新闻吸引了他。

　　“好吧——”唐柒在梦境里累坏了，本想今日好好休息，但老石都发话了，他只能应下。

　　“你再不好好工作赔我灵石，难道真想为我做一辈子。”石康敲了他一脑门。

　　“其实跟着你们也不错。”唐柒摸了摸脑门，真诚地说，“我喜欢和你们一起。”

　　“臭小子，你不回去了？我愿意，你那父亲也不会答应。”

　　听到石康提及那个人，唐柒的眼神瞬间黯然下来。

　　“你终究是要回去的，这是两边都说好的。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在你们那，这是最高的地位。你别犯傻，别冲动。”

　　唐柒的指腹摩挲着手里的刀叉，低着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声音闷闷的，全没了往日里的欢快。

　　“好了，我去外面等你。”石康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李二凤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虽然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但唐柒却是他的朋友。

　　“唐柒，你没事吧？”李二凤上前收拾，顺便问了一句。

　　唐柒的头微微晃动，接着他抬起头，又是那张笑脸盈盈的面孔。

　　“李二凤，你小看我了，我能有什么事。这早餐还不错，明天继续哦。”唐柒擦完嘴，也跟了出去。

　　望着盘子里没有吃完的荷包蛋，李二凤不禁叹息一声。唐柒或许是三人里的开心果，但李二凤知道阿英与自己都不曾真正走进过唐柒的内心，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上次梦境里的唐柒才是最真实的存在。他的痛苦，他的悲伤，他的隐忍，都是默默进行的。难怪阿英如此宠他，无论唐柒做什么，阿英永远都是支持的。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李二凤换上了笑脸，转了过来。

　　“早安，要吃早餐吗？”

　　阿英淡淡看了他一眼，走了过来。

　　“他们都出去了？”看着桌面上的盘子，阿英便猜到了。

　　“嗯，石叔带着唐柒出门了。”

　　“看来今晚又有的忙了。”

　　“就算再忙，也要好好吃饭。”李二凤为她端上了准备好的丰盛爱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