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手指在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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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琳刚搬回来和朋友开了一家律师所，今天准备加个班。
没想到晚上吃饭时候电话被人打响了，刚接通电话，对面一句儿子现在在警局她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直到第三次燕景末的电话打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反诈意识太过强大。
女人急急忙忙赶到警局，看到燕景末正坐在那里写作业。钱琳仔细看了一眼，除了早上贴的那几个钉子外，燕景末的脸还是干干净净的。
钱琳松口气，坐在燕景末身边等辅警来问询。
燕景末在公安局进行了一个小时的纠纷调解，又一个小时后他和监护人钱琳女士两个人走出公安局的大门。
天色已晚，钱琳看了眼黑紫色的天空，深深叹出一口气。燕景末不动声色地斜眸看向她，只见女人没什么表情地低下头，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一盒烟。
‘啪嗒’声响起，一簇火苗点燃又熄灭。钱琳吐出团缥缈的白烟，等静下心来后，拎起自己的斜挎包狠狠抽在燕景末的屁股上。
“你大爷的，吓我一跳！”钱琳暴跳如雷，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发育期，燕景末皮糙肉厚，钱琳打是打不动了，只能用老本行，动用嘴皮子让唾沫星子淹死他：“地铁站里不是有辅警么，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找警察解决，不要被人闹到局子里来，知不知道我接你电话的时候心跳的有多快！”
钱琳说完吸一口烟，见燕景末没反应，气不打一处来又抬腿踹了一脚：“听见了么！“
燕景末捂住屁股点点头：“知道了。”
钱琳拿他没办法，看着少年身后的书包，无奈抬起手腕看眼时间。她现在也没心思加班了，问向燕景末：“吃饭了么？”
“没有。”燕景末说完，笑嘻嘻地往钱琳身上凑，像只巨型犬一样贴在钱琳的身上，“我想吃披萨。”
钱琳翻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在手机上搜索最近的餐厅：“你不是住宿舍么，怎么出来了？”
“有东西忘记拿了，明天再回去住。”燕景末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路灯说道。
“到家把你脸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拆了，看着心烦。今天老师没因为这个说你吧？同学还好相处么？”
钱琳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燕景末光是听着就已经口干舌燥，于是从车门的夹层里取出瓶矿泉水灌下。
一口水喝完，程随感觉自己的嗓子舒服多了。他刚写完作业，现在看天花板都觉得数字在上面飘来飘去。
程随从书桌抽屉里拎出本老师推荐的强化练习题选出英语科目，随后戴上耳机选了一首轻快缓和的英文歌曲边写边听。
少年眼睛盯着卷子，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律动前后摇，嘴里轻轻哼出曲调。
不知道是英语习题的吸引力强还是陷在音乐里太深，程随的卧室门被敲了三遍都没反应。好在齐芸女士知道儿子的习惯，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向里看。
果不其然这货戴着耳机呢。
儿大避母，齐芸知道自己不应该打开这扇门，但是程随从小没了爹，自己不打开，对方也不打开，那就没人打得开了。
齐芸端着果盘走到书桌前放下，程随余光注意到后立马摘下耳机看向齐芸。
女人手指柔软，她捏了捏程随额前的一缕碎发，声音温柔的像流水：“下次洗完澡记得把头发吹干，现在变天最容易感冒了。”
“我吹了，可能是没吹太干吧。”程随微微低头眼睛向上看自己长出来的刘海，“妈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情。”
齐芸放下手，心说这货肯定没憋着什么好气。
程随嘿嘿一笑，抬手抱住齐芸的手臂左右摇起来：“我明天想滑滑板上学。”
“......”齐芸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坚决道，“不行”
这个回答不出程随所料，他不死心地继续撒娇：“可是我的自行车车胎被人扎了，今天都是坐地铁回来的呢。”
齐芸眼神坚定：“那你明天再坐地铁去上学。”
程随的脸贴在齐芸手臂上蹭了蹭，夹着嗓子死不放弃：“妈妈~求你了~好妈妈~~~”
女人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要是小时候的程随这么抱着她摇来摇去说不定还会同意。可眼前十七岁的程随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身上粘了个狗皮膏药。
但是再怎么样，狗皮膏药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再加上齐芸本身性格使然，最后头痛的同意了程随这一要求。
“把这一盘吃了，我再去给你装点水果。”齐芸手指点点果盘，转身要走。
程随嘴里塞着瓣橘子，酸得眉头皱起，说话时候声音都在抖：“不用了，我吃这些就够了...”
“给嘟嘟装的，你明天上学别忘了给他带过去。”齐芸说完把程随的房门关上，离开了皮猴子的隐私空间。
程随把水果放一边，继续戴着耳机做题。
他英语成绩好，很快正反面都做完了。少年左手叉子插着水果，右手握着红笔翻答案，十分惬意地给自己判错题。
程随用了半个小时错题消化完，再把书桌收拾干净。
他看了看时间，才刚刚过十点。
齐芸洗漱完准备上床休息，打开卫生间的门正好看见程随推开书房门，女人脸上挂着抹浅浅的笑，眼睛里染上层浓浓的悲伤。
程随从架子上抱起自己的贝斯，接着拿出效果器和耳机插好，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抚琴弦，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程随带好耳机，手指控制不住地勾弦，低沉的贝斯声清楚传到耳机里，程随觉得自己爽得头皮都在发麻。他把自己前几天一直在练习的曲目拽出来，跟着音乐声又重新练习几遍。
凌晨，程随按了停止按钮，收起收音设备。他趴在床上抱着耳机剪辑自己刚刚录好的视频。
他速度很快，保存好视频后点开网站，看着满屏的红色消息通知心里又是一甜。少年不去管这些消息，先把自己的视频发布。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点点，程随把歌曲名和谱子一同放在评论区。
他退出新视频，点开右上角一水儿的红色通知，里面一半是点赞，还有一半是给他的留言。
这是一个视频创作网站，程随从初中开始就在里面分享自己不露脸的音乐练习，他账号里的有时候是贝斯，有时候是电吉他。
程随双眼放光的点开评论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一条是电吉他的视频，比他之前发的贝斯视频点赞和评论数量都要多，程随早已习惯，对此不放心上。
程随把这些夸奖和喜爱看了个底朝天，最后听着自己新录的音频沉进梦里。
第二天他难得起了个在大早，闹钟还没响就已经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发呆，程随贪心地躺在床上赖到平时的起床时间。在闹钟准备开嚎时候提前一步把它关了。
程随心情好得不得了，不仅是因为昨晚录了新曲子，还因为今天可以滑滑板上学。
齐芸女士是个非常顾忌安全问题的人，他和程渡成长过程中一直安分守己，直到程渡青春期买了一辆机车回来。
两个人知天高地厚，特别没出息的只敢在小区里骑着机车爽了一圈。一圈下来，他们不知道被多少辆下班的电动车反超。
程随一边抱怨着不帅，一边从后面下车，双脚刚站稳，就跟家门口的齐芸女士来了个四目相对。齐芸不知道他们俩没出息的一面，脑子里只有青少年骑鬼火的危害，当场双眼发黑差点晕倒。
程随踩上滑板，对着楼上担忧的齐芸招招手，下一秒滑出了齐芸的视线范围。
一路上都是大道，程随滑得十分畅快，路上看见有卖早点的，特地停下买了两份。在快要到学校的时候给程渡打了个电话让对方下楼拿饭。
程渡看着他脚下的滑板，问道：“二婶儿让你滑的？”
程随得意地点点头：“只许你骑机车，还不许我滑滑板么？”
程渡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放假我就去给你修车，你别总滑这个，太危险。”
“知道了，你比我妈话还多。”程随说着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袋，里面装的乱七八糟，让程渡一时间眼花缭乱，“小芸给你带的水果，记得吃啊！”
程渡接过水果，又听程随说：“小芸还说了，这个季节洗完澡记得吹头发，容易感冒。”
程渡笑出声：“快走吧，待会儿给你记个迟到。”
高三是单独的教学楼，和高一高二那边有点距离，程随摆摆手，脚下滑着滑板离开了。人还没走出十米，就听身后传来咆哮声：“不许在学校里滑！”
说真的，程随有时候觉得程渡不像是个哥哥，简直和妈妈一样操心！
他老老实实地抱着滑板从后门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来了大部分人，燕景末也早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早。”程随坐下道声好，没等燕景末回复，坐在前面的周宁安和张远两个人先回过了头。
“卧槽！”周宁安激动地一掌拍在程随桌子上，“老程！昨天晚上出事了！”
他这一嗓门声音可不小，教室里不少人回过头看了过来，张远急急忙忙堵住他的嘴，尴尬的乱笑：“他昨天晚上打游戏输了十局，不用当真。”
张远说瞎话不打草稿，直接被人揭穿，程随听旁边有人接了一嘴：“小安子你是不是想说昨天晚上...”
男生话没说完，赵蕾站在前门一记眼刀杀过来，这一刀过于狠毒，教室里一时间噤了声，只有哗哗翻书声。
程随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他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托周宁安传给课代表，再低头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张小纸条。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写的。
程随掌心拢过纸条，不动声色地查看起来。
——他们在说昨天晚上宿舍楼里闹鬼了。
——有婴儿在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